第461章:家族内乱,兄弟相残
次日清晨,阳光明媚,却驱不散苏九心头那片由“林”字带来的阴影。
医院的病房里,陈玄已经能下地慢走,王德发则彻底恢复了活力,正对着镜子,用手机电筒仔细研究自己光溜溜的脑门,似乎想看看是不是真的开了光。
“苏神仙,您看我这天庭,是不是比昨天更饱满了?我感觉我现在印堂发亮,财运亨通,今天买彩票必中五百万!”王德发扭过头,一脸期待地问。
苏九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径直朝外走去:“你要是真中了,记得把欠我的咨询费先还了。”
“哎,别啊苏神仙!”王德发赶紧追了上去,“咱们这交情,谈钱多伤感情。今天这单大生意,我给您当军师,出谋划策,怎么也得给点干股吧?我跟您说,对付这种家庭纠纷,我最有经验了,主打一个和稀泥,保证把他们搅……不是,调解得明明白白!”
苏九没理会他的胡言乱语,坐上了钱秉坤派来接他们的车。
钱家的祖宅坐落在城郊一片老别墅区,红砖碧瓦,独门独院,在九十年代算得上是顶级的豪宅。从外面看,院墙高耸,绿树成荫,颇有几分大户人家的气派。
可车子一驶入那扇雕花铁门,一股压抑沉闷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院子里的草坪疏于打理,长了几片扎眼的黄斑。几株名贵的罗汉松,本该是苍翠挺拔,此刻却针叶枯黄,一副病怏怏的模样,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机。明明是晴天,整个院子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陈腐气息。
王德发脸上的嬉皮笑脸也收敛了些,他抽了抽鼻子:“怎么回事?这院子里的味儿不对劲,跟进了八百年没通过风的祠堂一样,闷得人心慌。”
钱秉坤早已等在门口,见到苏九,像是见到了救星,连忙迎了上来。“苏大师,您可来了。”他的黑眼圈比昨天更重了。
“你父亲和你叔叔都在?”苏九问。
钱秉坤点了点头,面露难色:“都在……我跟他们说请了位大师来看看家里的风水,我爸没吭声,我叔叔……他不太信这个。”
苏九迈步走进客厅。
客厅的装修是典型的老式豪华,红木家具,真皮沙发,水晶吊灯,处处都透着一股“我很有钱”的直白。但和院子一样,整个空间都死气沉沉。水晶吊灯上蒙着一层薄灰,名贵的波斯地毯也失了光泽,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尘埃,在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柱中上下翻飞。
沙发上坐着两拨人,泾渭分明。
左边,一个面容与钱秉坤有几分相似,但更显威严的老者,应该就是他的父亲钱大海。钱大海身边坐着一个愁容满面的中年妇人,想必是他的妻子。
右边,则是一个身形略胖,眼神桀骜的老者,钱秉坤的叔叔,钱大山。他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串油光锃亮的佛珠,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讥诮。他旁边的女人则是一脸刻薄相,正用挑剔的眼神打量着刚进门的苏九和王德发。
偌大的客厅,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咔哒”声。两家人明明共处一室,却隔着一道无形的墙,连呼吸都带着敌意。
“爸,叔,这位就是我请来的苏大师。”钱秉坤硬着头皮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钱大海抬起眼皮,看了苏九一眼,那眼神浑浊又疲惫,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说话。
钱大山则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冷哼了一声,手里的佛珠捻得更快了。“秉坤,你也是读过书的人,怎么也跟着搞这些封建迷信?花钱请个毛头小子来家里装神弄鬼,钱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他这话一出,钱秉坤的母亲立刻就忍不住了:“钱大山你什么意思?秉坤也是为了这个家好!你看看现在这个家被你搅合成什么样子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搅合?”钱大山猛地睁开眼,眼神锐利如刀,直刺过去,“大嫂,你这话可得凭良心说!当初要不是我找高人给那块地‘开光’,钱家的生意能有去年那么好?大哥就是死脑筋,守着老一套不知变通!现在倒好,出了点事,全赖我头上了?”
钱大海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低沉:“祖宗留下的地,是让你那么动的吗?你埋下去的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是什么?是能让钱家更上一层楼的宝贝!”钱大山“啪”地一声将佛珠拍在茶几上,站了起来,指着钱大海的鼻子,“大哥,我叫你一声大哥是尊敬你!你别给脸不要脸!那块地,我今天就明说了,必须归我!你那房的产业已经够多了,别那么贪心!”
“混账!”钱大海气得浑身发抖,也猛地站起,“那是我钱家的根!你想刨了钱家的根,去填你自己的无底洞?”
“我的无底洞?哈哈哈哈!”钱大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儿子马上就要进省里了,正是需要气运加身的时候!那块宝地的气,给秉坤那种只知道守成的废物用,简直是暴殄天物!只有给我儿子,才能光大我钱家门楣!这叫人尽其才,地尽其用!”
“你……你简直是疯了!”钱大海气得嘴唇发紫。
眼看一场大战就要爆发,王德发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得道高人的架势,走上前一步,拦在两人中间。
“哎哎哎,两位老先生,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嘛!”他笑呵呵地打圆场,“家和万事兴,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谈呢?依我看,这事简单。不就是一块地嘛,劈成两半,一人一半!谁也别争,公平公正!怎么样?”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钱大山和钱大海都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钱大山的妻子更是嗤笑一声:“你从哪冒出来的活宝?风水宝地是能像切蛋糕一样分的吗?不懂就别在这瞎掺和!”
王德发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退了回来,小声对苏九嘀咕:“这家人,不识好人心啊……”
苏九从进门开始,就没怎么听他们争吵的内容。他的目光,早已落在了那两兄弟的气运之上。
正如他昨天所见,两兄弟的身上,都缠绕着一股混杂着怨憎与阴气的黑线。而此刻,他看得更清楚了。这两股黑线,并非独立存在,它们像是两条从同一根主干上分出的藤蔓,源头都指向了客厅角落里一个半人高的青花瓷瓶。
那瓷瓶看起来是件价值不菲的古董,但瓶口处,却积聚着一团肉眼难见的、浓郁如墨的阴邪之气。这股气,正通过某种玄妙的联系,不断地刺激着钱大海和钱大山两人心中的贪念与恶念,将他们之间的亲情嫌隙,无限放大,最终演变成不死不休的仇恨。
这根本不是家庭纠纷。
这是有人布下了一个恶毒的“斗煞局”。以亲族之血为引,兄弟反目成仇,产生的怨气与煞气,都会被那个瓷瓶源源不断地吸收,用以滋养其中的某个“东西”。
钱家两兄弟,从始至终,都只是这个局里的两个提线木偶。
“苏大师,您……您看出来什么了吗?”钱秉坤看到苏九一直盯着那个瓷瓶,小心翼翼地问道。
苏九没有回答,而是径直朝着那个青花瓷瓶走去。
“你干什么!”钱大山立刻警惕起来,一个箭步拦在苏九面前,“那是我请来的宝贝,你别乱动!”
“宝贝?”苏九的目光从瓷瓶上移开,落在了钱大山的脸上,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后者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
“你口中那位‘高人’,有没有告诉你,这个局布下之后,需要用什么来‘收尾’?”
钱大山一愣:“什么收尾?”
“兄弟相残,血亲相弑。”苏九淡淡地吐出八个字。
这八个字,像八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客厅里每个人的心上。
钱大海和钱秉坤父子俩,脸色瞬间惨白。钱大山的妻子也变了脸色,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只有钱大山,先是震惊,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疯狂的狞笑:“是又怎么样!他说了,只要我赢了,我儿子就能承载整个钱家的气运,从此平步青云!大哥,是你逼我的!是你挡了我的路!”
他像是彻底撕下了伪装,双眼赤红,死死地瞪着钱大海,那眼神里再无半分兄弟之情,只剩下贪婪与杀意。
“为了你儿子,你就要我的命?!”钱大海气血攻心,指着钱大山,一句话没说完,身子一晃,险些栽倒。
“爸!”钱秉坤连忙扶住他。
“挡我者,死!”钱大山状若疯魔,竟真的从腰后摸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朝着钱大海就扑了过去!
“不要!”
“大山你疯了!”
客厅里瞬间乱作一团,女人的尖叫声,钱秉坤的怒吼声,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九动了。他没有去拦拿刀的钱大山,而是身形一晃,鬼魅般地出现在那个青花瓷瓶前,并指如剑,对着瓶身,凌空一点!
也就在他指尖点出的瞬间——
“哇——!”
一声凄厉尖锐的婴儿啼哭,猛地从二楼的某个房间里爆发出来,那哭声凄惨无比,充满了巨大的痛苦与恐惧,瞬间刺穿了客厅里所有的嘈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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