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我回来了,您的早饭也带来了!”莫骁说着话,将早饭放在桌上又说:“这个赵伶安,也太较真了吧,下人都来了,我想着我来安排就好,怎得他一个受着伤的人非要前去安排呢!”
宁和坐到桌前,摇摇头说:“他这么做是对的,你想想,他可是我亲自委任的管家一职,可如今下人都前来应招开工了,他一个宅院管事的不出面安排吩咐,日后便难以服众了!”
“哎哟……”莫骁挠挠头说:“我没想过这些,只想着他脚伤未痊愈,该多休息的……”
宁和微微点头说:“我知你是好心,他也明白,可此时不是发好心帮忙的时候,有些事,该是他出面去做的,就必须得是他才行!”
“属下明白了!”莫骁点头应道,宁和一听忙说:“还有你这习惯可得逼着自己改一改了,昨日只是在院里说说,便已经让伶安听出了端倪,若是在外面,你再自称‘属下’,我可不知要如何掩饰了!”
“属下……”莫骁顿了顿,改口说:“小的明白了!”
宁和虽是一脸严肃,可看他这么为难,心说也是为难他了,随即收起严肃,面露微笑说:“我知道要让你改掉用了多年的称呼实属不易,可眼下咱们的境况,容不得一丝错漏,特别是言语间,稍不留神就会露出端倪,昨晚只是让伶安发觉,这还好,可在那位宣王爷面前,你也这般说,恐怕他心中也已揣测一二了……伶安毕竟是身边侍候的人,早晚都是要让他知道的,可若是在外人面前,你我甚至包括这宅院中的所有人,恐怕都要招来祸事的!”
莫骁认真听着宁和的话,点头说道:“好的主子,我以后定会小心说话!”
宁和默默点头,吃了几口早饭,看着窗外院子里已是明日高悬,宁和说:“你吃过早饭了吗?”莫骁嘿嘿一笑,摸摸头应道:“去买早饭的时候,我顺手就吃了,还吃的热乎呢!”
宁和点头说:“那就好,我想此时伶安已将下人安排好了,昨日里我让你去灶房吩咐,也是我疏漏了,你且去找伶安,让他去灶房安排一下便好,灶房那边安排妥当之后,让伶安和怀信盯着新来的下人,将几间屋子再做一次洒扫,然后你去套了马车在门口等我,咱们就去店面了。”
莫骁应了宁和,转身正要离开,宁和又喊住莫骁说:“对了,再给伶安转告一声,以后这些日常琐事我便不再过问,全由他安排处理便好!”
“好的,小的这就去了。”莫骁说罢便朝着中庭直奔而去,宁和则又吃了几口饭后,穿了外裳,朝着前院走去。
宁和出了卧房穿过那一小片粉竹林,沙沙作响的竹叶仿佛低声轻语一般,再穿过连廊便是另一番景象,用青石砌成的一方小小池塘,在阳光下显得十分精致,池塘一侧的小亭顶覆盖着黛瓦,亭中摆置的石桌和石凳与四角飞檐翘角相衬得古朴而典雅,而东廊旁的花圃里各色花卉绚丽多姿,一阵微风拂面而来时,带着阵阵花香,令人心旷神怡。当宁和穿过垂花门步入前院时,发现已被打扫的一尘不染,而垂花门前原先的那条不规整的石板路,此时也已被修缮的平整光滑,前院角落里还有一位新来的下人正在扫去从院外飘进来的落叶,看到宁和前来,赶忙躬身行礼向宁和问安,宁和冲他点了点头便出了大门。
莫骁此时已套好了马车,在门口等候着宁和,看到宁和出来,赶忙去搀扶着宁和上了马车,宁和坐进软厢里后,打开车窗看向宅院的大门,口中喃喃道:“今日要尽快去安排做牌匾了。”
“主子,那牌匾上写什么啊?”莫骁驾着车,冲着软厢里的宁和问道。
“店面就起‘宁德轩’,宅院……”宁和思虑着,这宅院如何起匾,此时以他的身份和境况,是大不适宜将姓氏挂于大门之上的,如此一来,需得以别苑命名尚佳,思量再三后说:“宅院就起‘青云别苑’。”
莫骁朝着身后的宁和回道:“好嘞,那一会儿到了店里,主子在店里安排着,我就去安排做牌匾,不过……”莫骁顿了顿又说:“主子,那牌匾上的题字怎么办?”
宁和说:“一会儿到了店里,你把文房墨宝拿出来,我来题字,然后你再带去做牌匾即可。”
“好嘞!”莫骁应了声,便加快了速度前往明阳街。
大约正午时分,莫骁拎着好几个食盒回到了宁德轩,宁和见他手中这许多食盒,看着他问:“这是?”
莫骁一边将几个较大的食盒放在了一楼的餐桌上,一边回宁和的话:“牌匾的事安排好了,三日后便可去取了。”说话间,又单独拎着两个较小一点精致的食盒,抬头向二楼努了努嘴,宁和便上二楼去,莫骁也紧随其后,又一边说:“办完了事,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驾着车回了一趟院子,让灶房里先给咱们做了些吃食,下面那几个大食盒是给师傅们准备的,这两个小点的食盒可是专门给您准备的!”
“你这……”宁和抬手扶了扶额头说:“那你把食盒放下,先下楼去给师傅们说一声,那些食盒里是给他们带来的饭食,你把东西放那,一声不吭的又上了二楼,那几位师傅们如何得知那些是给他们带去的吃食……”
莫骁一听宁和提醒,一拍脑门,不等宁和说完话,便赶紧又冲下楼去,宁和无奈笑笑,将食盒一层层打开来看,竟然都是盛南国的菜色,扑鼻而来的是熟悉的香气,让宁和顿觉饥肠辘辘。
“哇,这熟悉的香味,真是让人垂涎三尺!”莫骁从楼下上来,还没见着人便先闻到了饭香味。
宁和坐下来说:“快来用饭吧!”
“好!”莫骁说着话,赶忙坐在了宁和对面,嘿嘿笑着说:“主子,那这一餐我就与你同席啦?”
宁和将一碗清煮的鸡腿放在桌子一旁,推到团绒面前说了句“吃饭吧!”,说罢就见团绒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宁和夹了几口菜吃下后,也赞不绝口:“这味道一吃便能尝出来,真真是好手艺!”
莫骁也大口吃着,咽下去一大口说:“这味道!”莫骁说着话,又吃了一大口说:“主子,这个苗春桃真是太厉害了!这每一道菜,不仅色香味俱全,而且都与平宁国的口味如出一辙!”
宁和也十分赞同:“不仅有好手艺,还能做多国菜色,确实很好!”说完又夹起一块麻辣豆腐,莫骁看到忽然说:“主子,您可不能再吃这了,您的胳膊还骨折呢,这期间可是忌辛辣的!”
宁和顿了顿,轻叹一口气无奈地说:“哎,你说的也没错,只不过也真是让我想念这一口了……”想了想,还是放下了这块豆腐,转而去夹了青菜。
莫骁此时觉得自己占了理,嘿嘿一笑说:“主子,您先好好休养,日后让春桃每日都给您做好吃的不就行了!”
“罢了罢了,是该注意些的。”宁和看了看自己的伤臂说:“这几日总觉得有点发痒,的确应该要忌口。”
“发痒了?”莫骁吃完嘴里的东西说:“那是好事啊,说明已经开始恢复了呢,您可千万要注意了!”
宁和只好把夹菜目标换成了几道清淡的菜品说:“好好,有你们一个个地监督着我呢,如何养不好啊!”莫骁嘿嘿一笑,宁和又说:“接下来几日怕是要更辛苦了,今日一过,就只剩下四日时间了,宣王爷有一句提醒的很重要,定要赶在万花会时开业!”
莫骁看着宁和严肃地说:“主子放心,您只管吩咐我便好,这点小事,一点都不觉得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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