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银涧历来是都是个秘密,你怎么……”那人实在是惊愕,愣愣的怔在原地,瞪圆了眼睛凝视着宁和。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宁和冷笑说:“那么大一条运河,就在那里静静地流淌,真不知你们大将军如何觉得这还能算是个秘密?”
那人垂下头去,刚才还一脸的顽强,此时已经是心灰意冷:“没错,你说得对,那么宽的一条运河,怎么能瞒得住呢……”说到这顿了顿,好像心中正在斟酌要如何将这些供出来。
宁和与宣赫连在一旁耐心等待着他的沉默,片刻后才再次缓缓开口:“关于那藏银涧,我们所知也不多,只是时不时就会接到押运的任务,而且看得出来,那边押送的都是从矿山里运出来的金银矿,我们也只是监工装箱的工作,再盯着那些苦力将那些金银矿运到藏银涧上提前布好的船上而已。”
“藏银涧上布好的船?”宁和看了一眼有点懵然的宣赫连,回头来继续问道:“所以你也是知道漕帮是与大将军有关联的?”
听到漕帮时,宣赫连心中一惊,没想到竟然还牵扯进了漕帮,而那人闻言同样也是大惊失色:“漕帮……!”转而让自己冷静了一下,心道眼前这些人,连藏银涧都知道了,再说出什么来,恐怕也都不是什么稀奇事了。
片刻后,那人开口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漕帮背后的那只手是不是大将军,因为有的时候看起来漕帮那些人,好像也不怎么听大将军之命。”说到这看起来像是回忆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以前就有一次,大将军让我们队给漕帮带一封密函,可将那封密函交与他们手中时,好像随便看了一眼便扔进了河里,似乎并不重视大将军的样子。”
“这我知道,漕帮的幕后之人与你们大将军是有些关联,但并非是由你们大将军主导操控罢了。”宁和说到这时,宣赫连更是诧异了,这些隐秘之事,他查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音信,怎得他知道这么多的秘事。
那人却也是不惊讶了:“我猜你也是知道的,只不过你知道的事,我并不知道而已,所以,你想从我这知道的情况,或许还不如你自己所掌握的信息多。”
“这倒是无碍,你无需管这些消息于我而言是多是少,已知或未知,都不重要。”宁和说着话,走到他面前缓缓蹲下说:“你只要将你所知之事,尽数相告便好,若是你配合,我可保你家中无恙,可若是……”
“这位大人,你问什么我说什么!”那人着急忙说:“你千万别对我家中下手,都说身在外不累家,我……”
“嗯,很好。”宁和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坐在案头前正奋笔疾书的文书,已经记录了许多情报,宁和冲着宣赫连点点头,随即将目光再次落在那人身上:“王庄说完了,再说说几年前的赵家村?”
“赵家村?”那人疑惑道:“几年前?那时我还未曾进入大将军府,这是真的不知情啊!”
“赵家村不知道?”宁和想了想又问:“那矿难呢?”
那人摇了摇头说:“矿难实属天灾,怪不得旁人,许多人都被压在了矿山下,这真是无可奈何。”
“矿难是天灾不假,那你们屠村灭口究竟为何!?”宁和看着一脸丧气的那人愤怒道。
那人听着宁和逐渐变得撕裂的声音,怔了一下说:“我……只是听说,好像矿山里有秘密,若是发生矿难,相关人等,皆不可留活口……”
“矿山里能有什么秘密!”宁和冷哼一声:“哼,无非是金银矿罢了,至多就是一些山矿宝石!”
那人闻言沉默不语,宁和见状便知自己的揣测已经十分接近了,随即又说:“既然你们大将军并非此事的主导,为何让你们这般卖命?”
“这……”那人看起来面露难色:“大人,我不过是血鬼骑中区区一个微不足道的死士,那些个大人物们之间的事,我从何而知。”
“或许你不知其中内情,可看起来,你也是知道那幕后之人都有谁的。”宁和稍微降低了音调说:“殷太师,与你们大将军联手从官矿里偷运金银宝石,对吗!”
“我不知道!”那人急忙摇头撇清说:“大人明鉴啊,我可真是不知道的!”
“看来你是真不知道的。”宁和回头与宣赫连说:“不过这等胆大包天的秘事,恐怕连咱们摄政王,也未敢想过。”
宣赫连眼中既是诧异更是夹着些疑虑,宁和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暂且不急,先将眼前这人审讯完了再与他细谈。
宁和再次开口问道:“你们此次星夜兼程地奔赴迁安,所为何事?”
“我们接了上面的密令,到这里来杀个人,但我也不知是何人,通常在到目的地之前,任务中的许多细节都不会告知于我们的,不过据说那目标人物是有些身手,且行事不易。”那人与宁和如实相告:“将目标灭口之后,便去与迁安城知府接应,之后我们这一队血鬼骑皆听知府所令。”
宁和嗤笑一声,冷冷说道:“这倒是没错,你们将要灭口那人,可是个硬茬,实难对付的。”宣赫连斜眼看了看宁和,无奈地叹了一声,宁和微微一笑继续问道:“那再向你寻个人——仇莽,你可识得?”
“仇莽?!”那人这般回应,看来是相识的了,宁和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那人便开口道:“仇莽已经死了……”
宁和说:“这事我知道,我想问的是,仇莽因何而死。”
“因为王庄逃跑之人。”那人垂头说话时,言语间好似流露出一股难言的无奈:“这次王庄的任务,原是陶副尉领头,带着两队血鬼骑和一队骁骑兵,可没想到出了那件事,陶副尉便将追捕落逃之人的事,交给了骁骑兵中的那个精英——仇莽,只不过没想到没将那人抓回来,甚至让他逃出了长春城的地界,所以……”
“所以那仇莽便顺理成章的成了替罪羊?”宁和低沉着声音说:“好一个陶穆锦,手段果真下作不堪。”
“大人,你既然知道陶副尉,又何必审我!”那人一脸可怜的样子说道:“他可是骁骑副尉,比我这样的无名小卒可知道的多了去了!”
“不抓他来,是为着日后的大鱼。”宁和说话时微微俯身,将自己凑到那人近前低头说:“而抓你们来,只不过是为了放鱼饵罢了。”
“大鱼……鱼饵?”那人满脸惊异,又急忙开口:“大人,该说不该说的,我已经全都告诉你们了,只求你们放过我家人……”
“你配合,我守信。”宁和起身缓缓说:“你所行之恶,不会累及家人。”说罢,便看向衡翊,使了个眼神示意他此人可以抬下去,换个人上来审讯了。
宣赫连在一旁点了点头,衡翊立刻将那人押至单人牢房去,宣赫连见着人都押出去了,正欲张口询问,宁和抢先开口说:“今日上午与陶穆锦吃了一顿午饭,得知了不少情报,刚才回来时,便想立刻告知于你的。”
“宁和果然厉害,一顿饭的功夫,竟然询得这么多隐秘之事。”宣赫连稍显尴尬地说:“想我暗中探查了这么久,也没能探得多少有用的消息,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你。”
宁和摆摆手说:“不过都是些阿谀奉承,再稍微诈一诈,对方一旦放松警惕,那想要什么情报,不就是手到擒来了?”
喜欢逆风行:暗流请大家收藏:(m.bokandushu.com)逆风行:暗流博看读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