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和买过了烧鹅之后,又去补给了一些其他备用之物,在街上转过来时,老远便将客栈看了个清楚,五层阁楼上“宜顺居”偌大的招牌十分醒目,从外面看起来整个阁楼方正传统,层层而上且每层都还有个云台,好生别致。不同于平宁国大部分的楼阁,每层弯翘的瓦顶,自下而上承接着每一层阁楼的云台阁栏,每层云台的阁栏上装饰着月影纱,随风而起时的翩然舞动,显得整个阁楼仿若仙境里的亭台楼阁一般。
“这客栈真是有那几分文人雅墨所归之处。”宁和赞叹着,便踏进了宜顺居。
进了客栈更叫人惊叹,这一方客栈之地内,竟也是别具一格。进门的一层厅堂中间竖立着一颗粗犷的迎墨松,松顶高入二层,一层与二层是无顶相通,三层往上层层聚顶,而一层的厅堂周围一圈众多桌椅,且每副桌椅之间有一梁柱相隔,既是支撑又可作格栅之用,布置十分巧妙。
“公子,您用饭还是住店?”站在门口两侧的一位小二看到宁和迎面而来,礼貌的上前来询。
“住店,可有上房?”宁和应道。
“有的有的,公子您这边请!”小二说着,便走在了宁和的前面为他引路。
宁和在小二后面跟着,走过迎墨松转向后方时,方可见一扇大开的对门,对门之外便是一方开阔的花景小院,院落中也布置有零零散散几副桌椅,每副桌椅之间是用灌木丛和花景相隔,这番仔细看来,确实十分别致,别有一番雅韵。
“公子小心脚下,咱们上房在四层。”小二一边提醒着宁和,一边引路走向后方的楼梯去。
“我方才见前厅那边就有楼梯,怎得不走那边?”宁和回头看了一眼刚才路过迎墨松的地方,那旁边就是上楼的阶梯。
“那边的是只能上去二层的,咱们小店里,客房在三层以上,走的是后院的楼梯,用饭在一层与二层,不与客房相连,这也方便各位客官么!”小二说着,已经带宁和走上了楼梯。
“可有两间相邻的上房?”宁和边走边问。
“两间上房是有的,但相邻的……”小二犹豫着说:“那得等我一会儿去问问柜台了。”
“那就有劳了!”宁和说着,已经走到了四层,一眼看去走廊宽阔,每间客房之间相隔的间距也很宽,看来这每一间客房也是不小的。
“公子,您看这间可好?”小二说着,将宁和引至一间客房门前。
“云溪处,这房名也是雅致的很。”宁和看着客房门口上的小牌签,上面写着“云溪处”三个字。
“公子您觉着好就行,那这间房先给您安排下了。”小二说着,便进了房,忙活着上了热茶,又说:“公子,这是小店刚来的新茶,是盛南国的青叶,您请用。”
“好的,还劳烦请您去询一下相邻的客房了。”宁和边说边坐下,从衣怀里抱出了团绒。
“哟,公子您这家宠看着可是稀罕!”小二看着宁和怀里的团绒。
“的确是个稀罕的宝贝!”宁和看着正在抻懒腰的团绒说道:“也是个小机灵鬼。”
团绒抻着懒腰,看了看眼前这个冲着自己说话的小二,也不予理睬反倒是瞥了一眼背过身去,又懒懒的抻了抻前腿。
“嘿,还是个有点小脾气的宝贝呢!”小二看着也是新奇,好似想上前摸一摸这只可爱的小机灵,却见它背过了身去,只好说:“我现在就去柜上问问,您左右两间可是方便的!”说完话,又看了一眼团绒,才关门离开了房间。
“你呀,也是有点性子了。”宁和摘下了长帷帽,对着团绒说:“过来,让我看看你的腿伤,这一天一夜都没顾上了。”说话间已经将团绒抱在怀里,要拆开绸布来看一看。
“看来这金疮药是起了效用的,你这伤口愈合的也是快。”宁和看着团绒右前腿上的伤口,才不过三四天的功夫,已经基本愈合,看来是不用再上药了,也无需再作包扎。
看完了伤口,又给团绒拿了一只刚买的新鲜果子来吃,一路上睡得迷迷糊糊,现下确实又饿又渴,吃个果子,也正好是既解渴又填腹。
看团绒吃的香,宁和这才得空看看这房间,之前宿下的,不过是野外小路边的简陋客栈,如今这宜顺居的客房,真是别样一番景象。
从客房门进来,两步的距离,就是宁和现在坐着的餐桌椅了,而正对着三步左右距离就是从外面可见的云台,云台上摆放了备好的茶船,里外几层的月影纱,随着风在落日余晖中显得宁静雅致,左手边有一扇画着云烟山水的屏风,屏风后便是休息的帷帐床榻了,侧边还有一个柜子和两个矮凳,也是精致。
“公子。”门外传来小二的询问声:“刚去给您问了,左右两厢都可。”
宁和听小二已经到门前了,又戴上了长帷帽才前去开门,将小二迎进房里说话。
“公子,您这左右两厢都可住下,您看是要哪间?”小二问着,还不忘看看茶壶里的水是否需要再续。
“那就我右侧那间吧,我朋友稍后时间也到了,劳驾您在楼下迎门时可否留意一下。”宁和指定了房间后,便从包袱里摸出来两锭碎银。
“哎,好的。”小二见着宁和拿出来的碎银,也是两眼一亮又说:“公子您的朋友贵姓?我也好帮您询。”
“一位黑发老者和一位精瘦的年轻人,是爷孙两个,贵姓单。”宁和说着,将手中的碎银递到小二手里又说:“这些是两间房钱,还需备一桌酒菜,再为我准备点清水。”
“哟,您说的可是单老?”接过碎银的小二听着宁和的描述,一听便知是在说单老了。
“你认得单老?”宁和刚问出来,转念就想明白了:“啊,也对,单老昨日才离开这里的,你认得也是应当。”
小二见着宁和自己解了这疑惑,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只应道:“是了,单老前日也是宿在小店的。”说着又偷偷看了一眼团绒,看起来,这店小二是真的稀罕它,总在不经意间关注着团绒,不过只偷看一眼罢了,又说:“那您歇着,我这便去灶房让他们准备着。”说罢,小二便关门离开了。
宁和摘下长帷帽,望向敞着拉门的云台外面,已是黄昏时分,这条祥三街倒是热闹非凡,各家大小店铺都逐渐点起了明烛或灯笼,如此人间烟火,宁和看着感觉恍如隔世一般,满心里总是惦记着远在宫中的父王和弟妹,不敢多想此时的他们是如何境况,还有出逃路上,与自己走散的莫骁。
宁和越想心中越是害怕,可又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他们,忧心忡忡加上近几天一路上发生的事疑窦丛生,宁和心道,只怕是长路荆棘,前行艰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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