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主宅的书房里,檀木书架上的青瓷瓶被摔在地上,碎片混着茶水溅了一地。王坤背着手在地毯上踱步,定制的手工皮鞋碾过瓷片,发出刺耳的 “咯吱” 声。他面前的红木桌上,摊着三份文件 —— 王氏物流的停业通知、军械被缴获的清单、儿子王虎在看守所的探视申请,每一份都像重锤,砸得他喘不过气。
“废物!一群废物!” 王坤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指腹蹭过文件上 “林辰” 的名字,眼底满是怨毒却又藏着一丝恐惧。物流园被袭的画面还在脑海里回放:烈焰喷射器的火光、军警的呵斥声、被烧毁的军械箱,还有王虎被按在地上时绝望的眼神,这些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他拿起手机,想给暗阁联络人打电话催毒蝎,却发现通话记录里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 “毒蝎明日抵京”,现在离明日还有八个小时,可王家已经等不起了 —— 龙组的人说不定已经在查主宅的走私暗道,再拖下去,整个王家都得玩完。
“老爷,李家庄园那边回话了,李山愿意见您,但只许您带一个随从。” 管家匆匆走进书房,手里拿着个黑色公文包,里面装着王家的产业报表,“这是您要的东西,要是李山不肯帮忙,或许…… 或许可以用产业换。”
王坤接过公文包,手指在包上摩挲着,心里像压了块石头。他和李山是老相识,却也是老对手,这些年为了京都的物流生意,明争暗斗没少过。现在低头去求,少不了要被拿捏,可眼下除了李家,再也没人能帮王家 —— 赵家已被林辰重创,其他豪门要么怕龙组,要么早就投靠了暗阁,根本不会管他的死活。
“备车,去李家庄园。” 王坤深吸一口气,扯了扯皱巴巴的西装外套,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告诉司机,开快点,别让人看见。”
黑色轿车驶出王家主宅时,天色刚过正午,阳光却被云层遮住,透着几分压抑。车窗外,原本属于王家的物流车都停在路边,被军警贴了封条,几个王家的老员工站在车旁叹气,看到王坤的车经过,都低下头不敢直视。王坤别过脸,心里更不是滋味 —— 这些年他靠走私军械赚了不少钱,却也树了不少敌,现在落难,连个愿意打招呼的人都没有。
李家庄园在京都东郊,占地百亩,门口守着两名穿黑色西装的保镖,腰间鼓鼓的,显然藏着武器。轿车刚停稳,保镖就上前检查,看到王坤的脸,才侧身放行:“李爷在正厅等您,跟我来。”
正厅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李山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个和田玉扳指,旁边站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 短发,浓眉,腰间别着两把泛着冷光的电磁刀,刀身隐约有电流闪过,正是李家的核心战力李狂。王坤刚走进来,就感受到一股压迫感 —— 李狂的气息很沉,是淬体境后期的内劲波动,比王家最强的打手还要厉害。
“王兄,稀客啊。” 李山放下玉扳指,语气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听说你家物流园昨晚被抄了?连令郎都被抓了?”
王坤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却不得不低头,走到李山面前,微微躬身:“李兄,这次来,是想求你帮个忙。林辰和龙组太狠了,不仅毁了我的物流,还截了军械,王虎现在还在看守所里,再这样下去,我们王家就真的完了!”
他说着,从公文包里掏出产业报表,放在桌上:“这是王家在城南的三块地,还有两家奢侈品店,要是李兄肯帮忙,这些都可以先抵押给你。只要能度过难关,王家愿将一半的产业分给李家!”
李山拿起报表,翻都没翻,就放在一边,眼神里带着审视:“王兄,你以为我缺这几块地?我帮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当然有!” 王坤急忙说,声音都有些发颤,“林辰连王家都敢动,下一个肯定是李家!他要的是所有勾结暗阁的豪门,你我都是一条船上的人,王家灭了,李家也跑不了!”
这句话戳中了李山的心思。他早就听说林辰的厉害,赵家被灭就是例子,要是王家倒了,李家没了盟友,单独对抗林辰和龙组,胜算更小。他沉默了几秒,看向旁边的李狂:“李狂,你怎么看?”
李狂往前一步,电磁刀的电流声更明显了,他看着王坤,眼神里带着几分傲慢:“王家现在就是个烂摊子,物流瘫痪,军械被截,连个能打的都没有。要帮可以,但得听我的 —— 我带十五个兄弟去王家主宅,负责防守,你们得尽快重建走私渠道,把暗阁要的军械运过去。要是走私渠道建不起来,我们李家也帮不了你多久。”
王坤听到 “帮忙” 两个字,心里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多谢李兄!多谢李狂兄弟!走私渠道我已经让人去办了,城郊有个废弃的火车站,之前用来运过煤炭,现在没人管,改改就能用。只要有你们帮忙,肯定能尽快恢复!”
李山看着王坤急切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王兄,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帮你,是为了李家,不是为了你。要是你敢耍花样,或者让林辰查到李家头上,别怪我不客气。”
“不敢!绝对不敢!” 王坤连忙保证,双手合十,“我王坤以王家祖训发誓,要是连累李家,我自愿放弃所有产业,任凭李兄处置!”
李山满意地点点头,对李狂说:“你现在就带兄弟们去王家主宅,把防御布置好。电磁刀和小型炸药都带上,别让林辰的人轻易进来。”
“明白。” 李狂应了一声,转身就走,脚步沉稳,腰间的电磁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路过王坤身边时,还特意停顿了一下,“王坤,别让我们失望。要是连走私渠道都建不好,你王家的产业,我们李家也懒得要。”
王坤连忙点头哈腰:“一定尽快!一定尽快!”
看着李狂离开的背影,王坤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他看向李山,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李兄,大恩不言谢,等度过难关,我一定好好报答你!”
李山摆摆手,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报答就不必了,好好把走私渠道建好,别给我惹麻烦就行。你现在就回王家,配合李狂布置防御,我会让人盯着林辰的动向,有消息再通知你。”
王坤不敢多留,连忙起身告辞。走出李家庄园时,阳光终于穿透云层,照在他脸上,却没让他觉得温暖 —— 他知道,李家不是真心帮他,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要是哪天李家觉得王家没利用价值了,说不定会第一个抛弃他。
黑色轿车驶回王家主宅时,李狂已经带着十五名李家高手到了。他们正在主宅的围墙边布置防御,有的在安装监控,有的在埋小型炸药,还有的在调试电磁刀,动作麻利,显然是经常做这种事。看到王坤回来,李狂放下手里的工具:“主宅的监控我已经换了新的,能覆盖三百六十度,没有死角。围墙下埋了二十个小型炸药,只要有人靠近,就会触发。你让人把走私渠道的路线图给我,我安排人去守着。”
王坤连忙让人拿来路线图,递到李狂手里:“废弃火车站在城郊,离这里有二十公里,中间要经过三条小路,都没有监控。我已经让人去清理火车站的仓库了,明天就能开始运货。”
李狂接过路线图,看了一眼,塞进怀里:“我会派五个人去守火车站,另外十个人守主宅。你最好再找些靠谱的人,别让林辰的人混进来。”
王坤点头:“我已经让人去联系之前的老部下了,都是跟着我多年的,绝对靠谱。”
就在这时,王家的管家匆匆跑过来,手里拿着个对讲机:“老爷,暗阁的联络人打电话来,说毒蝎已经到京都了,问我们要不要见面,商量怎么对付林辰。”
王坤眼睛一亮,连忙说:“见!当然要见!让联络人在城郊的废弃加油站等我,我现在就过去!”
他转身对李狂说:“李狂兄弟,主宅就拜托你了,我去见暗阁的人,争取让他们多派些人手过来。”
李狂点头:“去吧,注意安全。要是遇到林辰的人,别硬拼,给我打电话。”
王坤应了一声,快步走向车库,心里又燃起了希望 —— 有李家帮忙,又有毒蝎支援,说不定真能度过难关,甚至反过来对付林辰。
他不知道的是,在王家主宅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鹰眼正拿着望远镜,拍下李狂布置防御的画面。他将画面传回临时据点,对着通讯器说:“林先生,李狂带了十五名李家高手到王家主宅,还带了电磁刀和小型炸药,正在布置防御。王坤刚离开王家,好像要去见暗阁的人。”
临时据点里,林辰正看着灵机破解的探测仪数据,听到鹰眼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对秦峰和楚月说:“王家和李家勾结,还想重建走私渠道,正好给我们机会。先盯着王坤,看看他和暗阁的人在哪里见面,再让鹰眼继续监控王家主宅,等他们把防御布置好,我们再‘一石二鸟’,同时拿下王家和李家的人。”
秦峰点头:“这个计划好!李家主动送上门来,省得我们再去找他们。我让人去查城郊的废弃加油站,看看是不是王坤和暗阁见面的地方。”
楚月拿出通讯器,对鹰眼说:“继续盯着王坤的车,记录他的路线,别被发现。另外,注意李狂的动向,看看他有没有其他动作。”
“明白。” 鹰眼应了一声,收起望远镜,悄无声息地从树上滑下来,跟在王坤的轿车后面,消失在巷口。
王家主宅里,李狂还在布置防御。他不知道,自己和王坤的合作,已经被林辰等人尽收眼底;他更不知道,一场针对王家和李家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王坤,还在幻想着借助李家和暗阁的力量对抗林辰,却没意识到,自己已经一步步走进了林辰设下的陷阱。
夕阳西下,将王家主宅的影子拉得很长。李狂看着布置好的防御,满意地点点头 —— 在他看来,有电磁刀和小型炸药,再加上十五名李家高手,林辰就算来了,也讨不到好。可他没注意到,在主宅的墙角,有一个微型定位器,正悄无声息地发送着信号,将主宅的防御布局,实时传送到临时据点的电脑上。
临时据点里,灵机看着电脑上的防御布局图,对林辰说:“李家的防御很严密,围墙下有炸药,门口有监控,还有电磁刀高手守着。不过他们的弱点在后门,那里只有两个人守着,而且没有监控。”
林辰看着地图上的后门位置,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很好。明天晚上,我们就从后门潜入,先解决守后门的人,再里应外合,拿下李狂和王家的人。另外,让鹰眼盯着王坤和暗阁的人,要是他们见面,就顺便把暗阁的人也抓了,一举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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