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杀的尸体还静静躺在苏晴怀中,白布上的血迹被主殿坍塌的灰尘染成暗褐。林辰刚被苏晴的安神针稳住些许内劲,幽主突然发出一声嘶哑的狂笑 —— 他趁林辰分神的间隙,竟猛地攥紧拳头,将体内剩余的邪力尽数引爆!
“轰隆!” 黑色邪力从幽主七窍喷涌而出,像炸开的墨汁般蔓延,主殿顶部的残石应声碎裂,碎石如暴雨般砸落。秦峰刚扶起受伤的楚月,就被一块篮球大的碎石擦过肩头,战甲瞬间被划开一道深痕,他嘶声大喊:“殿要塌了!先撤出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苏晴抱着影杀的尸体踉跄后退,一块碎石砸在她脚边,青砖裂开蛛网般的缝。她抬头看向林辰,眼中满是急切:“林辰!先出去!幽主跑不了!”
叶清鸢也冲上前,伸手想拉林辰的胳膊,却被他周身未散的黑色气流弹开。林辰的目光死死锁着幽主,影杀临终前抓着他衣角的温度还在掌心,那句 “没辜负战神殿” 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他缓缓摇头,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今日不杀幽主,后患无穷。影杀的仇,不能等。”
话音未落,林辰闭上双眼,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他的指尖泛出淡金色的光,口中默念:“战神殿秘术 —— 十二归一!”
几乎是咒语落下的瞬间,殿内各处突然亮起微光。磐石挂在腰间的玄铁铠甲碎片率先发光,那是之前对抗巨型兵马俑时被劈下的边角,此刻泛着与 “不动如山” 内劲同源的淡金色;烈焰别在胸口的火符也燃起微弱的朱砂红,符纸边缘还留着之前烧退噬龙成员的焦痕;影杀腰间的影刃、鹰眼的破魂箭尾、灵机的阵法铜片…… 十二件属于战神殿成员的信物,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纷纷飘向林辰。
“那是…… 战神殿的传承秘术!” 秦峰瞳孔骤缩,他曾在龙组古籍中见过记载,这秘术需以十二战神的信物为引,汇聚全员之力于一人,代价却是耗损施术者三成以上的内劲,稍有不慎便会经脉尽断。
信物在林辰周身盘旋,金色、红色、银色的光芒交织,渐渐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光茧。光茧外层是战神殿传承的金光,内层却缠绕着林辰修罗内劲的黑雾,两种力量碰撞又融合,发出 “滋滋” 的声响,周围的碎石被光茧的吸力卷起,在半空形成小型漩涡。
幽主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他之前虽忌惮林辰,却从未想过对方能施展出如此秘术,他踉跄着后退,转身就想往主殿后门逃:“疯子!你疯了!为了杀我,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晚了。” 林辰的声音从光茧中传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咔嚓” 一声,光茧突然裂开一道缝,淡金色与黑色的光芒瞬间暴涨!林辰的身影从光茧中踏出,原本乌黑的头发此刻全白,垂落在肩头,瞳孔变成浓郁的血色,周身的气流不再是散乱的黑雾,而是凝聚成实质的淡金色罡气,每一次呼吸都让周围的空气微微震颤 —— 那是破虚境的气势,远超通玄境后期的压迫感。
他身形一闪,几乎是瞬移般出现在幽主身后。幽主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只觉得后心一凉,一股庞大的力量顺着脊椎蔓延至全身,四肢瞬间僵硬。他想回头,却发现连转动脖颈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黑色邪力从自己的七窍溢出,像被抽走的黑烟般消散在空气中,体内的噬龙气更是如退潮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辰缓缓收回手掌,指尖还沾着幽主的黑血。秘术的反噬瞬间袭来,他喉咙一甜,一口鲜血顺着嘴角滑落,滴在影杀之前染血的白布上,红黑交织,分不清是谁的血。他踉跄着后退两步,若不是及时扶住身边的石柱,几乎要栽倒在地。
“林辰!” 叶清鸢飞奔上前,从身后紧紧扶住他的胳膊。她的手指碰到林辰的手腕,只觉得一片冰凉,泪水瞬间滑落,滴在他的战衣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别再用这么伤己的秘术了,我怕…… 我怕你像影杀一样,再也回不来了。”
林辰虚弱地笑了笑,抬手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他的指尖还在发抖,却尽量让语气温柔:“我答应你,以后不会了。影杀不在了,我不能再让你们担心。”
苏晴这时也赶了过来,她放下影杀的尸体,快步走到林辰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为他把脉。指尖刚触到脉搏,她的眉头就紧紧皱起,语气里满是责备:“秘术耗损你三成内劲,经脉还有轻微的撕裂伤,至少需要静养半个月!你怎么能这么胡来?”
话虽严厉,她的动作却格外轻柔。苏晴从急救包里掏出绷带和伤药,小心翼翼地为林辰包扎胸口新裂开的伤口,避开他之前被幽主杖尾击中的旧伤。她的指尖带着疗愈内劲的暖意,一点点渗入林辰的皮肤,试图缓解他的疼痛。
萧雨薇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默默走到影杀的尸体旁。她蹲下身,从背包里掏出一块干净的白布,轻轻盖在影杀的脸上。之前战斗时溅在影杀战衣上的黑血已经干涸,她用手指轻轻拂去影杀肩头的碎石,眼眶通红,却没哭出声 —— 她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不能让林辰分心。
“幽主……” 秦峰这时才敢靠近倒在地上的幽主,用龙组短刃戳了戳他的身体,发现对方只是身体僵硬,还有微弱的呼吸,“没死,邪力全散了,经脉也断了,暂时构不成威胁。”
林辰顺着秦峰的目光看去,幽主像一摊烂泥般躺在地上,眼神空洞,嘴角还挂着未干的黑血。他想再上前补一掌,却被苏晴按住肩膀:“别再动了!你的内劲已经紊乱,再动手会加重伤势。”
叶清鸢也轻声劝道:“幽主已经废了,就算活下来,也再也用不了邪力。我们先出去,这里随时可能彻底塌掉。”
林辰看着幽主那副生不如死的模样,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只剩下疲惫。他点了点头,任由叶清鸢和苏晴一左一右扶着自己,缓慢地向主殿出口走去。
主殿的坍塌越来越严重,头顶的穹顶已经露出一个大洞,阳光透过洞口照进来,落在地上的碎石上,泛着刺眼的光。萧雨薇抱起影杀的尸体,跟在三人身后,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长眠的影杀。秦峰则扶着受伤的楚月,断后警戒,时不时踢开挡路的碎石。
走到出口时,林辰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主殿深处。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 幽主引爆邪力时的反应太过刻意,仿佛早就料到他会用秘术,甚至像是…… 故意逼他用这耗损巨大的招式。
“怎么了?” 叶清鸢察觉到他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有不断掉落的碎石和弥漫的灰尘。
林辰摇了摇头,或许是自己太多心了。他深吸一口气,任由两人扶着走出主殿。阳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白发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血色的瞳孔也渐渐恢复成正常的颜色,只是眼底的疲惫却怎么也藏不住。
可他没看到,在他们走出主殿的瞬间,倒在地上的幽主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主殿深处的阴影中,一枚沾着邪力的黑色令牌从碎石堆里滚出,令牌上的蛇形徽记,正泛着微弱的黑光 —— 那是噬龙组织召唤总部支援的信号,早在林辰施术时,幽主就已经悄悄激活了它。
一场看似结束的战斗,实则只是新危机的开端。而林辰和众人,此刻还沉浸在解决幽主的暂时安稳中,尚未察觉,东南亚噬龙总部的阴影,已经悄然向他们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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