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95章:我成了江州警界的“恩人”,林海对我言听计从!
电话听筒里,林海的声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沙哑、低沉,还带着一丝不易察公斤的颤抖。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沉重的铅弹,穿过电波,砸在丁凡的耳膜上。
“丁书记,那个被涂掉的名字……我认出来了。五年前,那名失踪的女大学生,失踪前见的最后一个人,是林远山的儿子,林峰。”
丁凡正站在自己办公室的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窗外,是市委大院里一棵高大的香樟树,枝叶繁茂,阳光透过叶片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听到“林峰”这个名字,他端着茶杯的手,稳得没有一丝一毫的晃动,连水面上的涟漪都没有多起一圈。
他的反应平静得可怕,甚至没有追问一句“你确定吗”。
这种平静,通过听筒传到林海的耳朵里,却比任何激烈的反应都更让他心悸。那就好像,他费尽心力,冒着生命危险才挖出的一颗深水炸弹,在对方眼里,不过是一块早就预料到会浮出水面的石头。
“我知道了。”丁凡的声音传来,依旧是那种波澜不惊的沉稳,“你现在在哪里?”
“在……在我的办公室。”林海下意识地回答,他甚至压低了声音,环顾四周,仿佛墙壁上都长着耳朵。
“不要在办公室谈这件事。卷宗原件在你手上?”
“在。”
“保管好,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包括你最信任的下属。等我通知,我们见一面。”
“明白。”
电话挂断了。
林海握着冰冷的听筒,久久没有放下。他靠在椅背上,感觉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窗外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又呼啸而去,这曾是他最熟悉、最能给他安全感的声音,此刻听来,却只觉得刺耳。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孙大伟敢如此嚣张,为什么钱文广要将这份卷宗列为“绝密”,并亲自批示“冷处理”。
林远山。
省委副书记。
这三个字,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以他一个市刑侦支队长的身份,去碰这座山,无异于螳臂当车。别说查案,恐怕他刚有动作,就会被碾得粉身碎骨,连带着家人一起,万劫不复。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
但紧接着,丁凡那平静得近乎冷酷的声音,又在他脑海中回响。
“我知道了。”
那是一种怎样的底气?是一种早已洞悉一切、将所有棋子的动向都了然于胸的从容。林海忽然意识到,自己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而丁凡,或许早已站在冰山之巅,俯瞰着全局。
自己纠结、恐惧、甚至感到绝望的难题,在丁凡那里,似乎只是一个等待时机去解决的“已知项”。
这个人,究竟是谁?他到底掌握了什么?
林海想不明白,但他知道一件事。在这场风暴里,丁凡是他唯一能抓住的,也或许是唯一能救他性命的浮木。
他将那份泛黄的卷宗小心翼翼地重新装回牛皮纸袋,贴身放好,然后走到窗边,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从最初的惊恐与挣扎,逐渐变得坚定。
他决定赌一把。
将自己的身家性命,连同警察的荣誉,全部押在丁凡身上。
……
半小时后,丁凡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只有一个地址。
江州市老城区,一家名为“忘归”的旧书店。
丁凡没有开车,而是步行穿过几条老街,才来到这个偏僻的角落。书店的门脸很小,一块褪色的木头招牌斜挂着,门是虚掩的。
推门进去,一股混合着旧纸张、霉味和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店里光线昏暗,高大的书架一直顶到天花板,将空间挤压得十分狭窄,只有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过道。
一个戴着老花镜的干瘦老头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对丁凡的进入毫无反应。
丁凡径直走向书店最深处,那里有一个挂着“库房重地”牌子的小门。他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库房里比外面更乱,一摞摞用牛皮绳捆扎好的旧书堆在地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樟脑丸味道。林海就站在这堆故纸堆中,他脱掉了警服,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夹克,但那挺直的腰板和警惕的眼神,还是暴露了他的身份。
看到丁凡进来,他立刻迎了上去,神情紧张。
“丁书记。”
“坐吧。”丁凡指了指旁边两张用来垫书的矮凳,自己先坐了下来,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林-海-有些局促地坐下,从怀里掏出那个牛皮纸袋,双手递了过去。
“东西都在这里。”
丁凡没有立刻接,而是看着他,问道:“林支队,在拿给我之前,我想问你一句,你想过后果吗?”
林海一怔,随即苦笑了一下:“想过。如果这东西捅出去,最好的结果,是我被调离岗位,发配去看大门。最坏的结果……我可能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把它交给我?”
林海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丁凡:“因为孙大伟倒了,洪兴帮没了。我相信丁书记你不是只想拍死几只苍蝇,而是想把滋生苍蝇的粪坑给端了。我是一个警察,有些事,明知做不了,但总得有人去做。我做不了,但我相信,你能。”
这番话,说得恳切而沉重。
丁凡静静地听完,这才伸出手,接过了那个牛一皮纸袋。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当触碰到纸袋的那一刻,林海感觉自己像是卸下了一座山。
丁凡没有急着打开,只是将纸袋放在腿上,轻轻拍了拍。
“林峰,林远山的独子,一直在国外留学,行事高调,是省城有名的衙内。五年前,他正好在国内过暑假。”丁凡缓缓开口,说的内容却让林海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些信息,卷宗里可没有。
“那个失踪的女生,叫苏晴,是江州师范大学文学系的学生,品学兼优,也是学校的校花。根据警方的初步调查,她和林峰是在一个校友酒会上认识的。”丁凡继续说道,他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旧闻。
林海的嘴巴微微张开,他发现,自己费尽心力才拼凑出的真相一角,在丁凡这里,似乎是一张完整的地图。
“丁书记,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他忍不住问道。
丁凡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林支队,你觉得,如果现在把这份卷宗交给省公安厅,会发生什么?”
林海想了想,脸色变得凝重:“省厅会立刻成立专案组,但案子……大概率会查不下去。林远山会动用一切力量来干预,所有知情人都会闭嘴,所有线索都会中断。最后,为了平息舆论,他们可能会找一个替罪羊出来顶罪。而我,作为举报人,会被第一个处理掉。”
“说得没错。”丁凡点了点头,表示赞许,“所以,这份证据,现在还不能用。”
“那我们……”
“我们要做的,不是用这份证据去指控林峰,而是用它,来撬动林远山。”丁凡的眼神变得深邃,“林远山是一棵大树,根系遍布全省。你想砍倒它,不能只在树干上砍一斧头,那只会让他警觉。你要做的,是找到他最深、最重要的一条主根,然后,一击斩断。”
林海听得有些发懵,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刚学会加减乘除的小学生,在听一位大学教授讲解微积分。
“这条主根,就是这桩命案。”丁凡用手指点了点腿上的牛皮纸袋,“钱文广被调离,林远山已经断了一条臂膀,但他还没感觉到痛。他只会认为这是官场斗争的正常损失。但如果,这件被他亲自下令掩盖了五年的命案,重新被人翻了出来,他才会真正地感到恐惧。”
“因为他知道,能翻动这件案子的人,手里必然握着他的死穴。”
林海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近十岁的青年,第一次感觉到一种名为“敬畏”的情绪。
丁凡站起身,将那个牛皮纸袋揣进怀里。
“林支队,从今天起,忘了这份卷宗,忘了苏晴,也忘了林峰。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发现。你的任务,是尽快掌控刑侦支队,清理孙大伟留下的烂摊子,把队伍带好。这才是对你,对我,也是对那些枉死者最好的保护。”
他顿了顿,走到林海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别着急,也别害怕。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林海猛地抬起头,看着丁凡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豪言壮语,却有一种让人心安的巨大力量。他感觉自己这些天来积压在心头的恐惧、焦虑、不安,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瞬间烟消云散。
他站起身,对着丁凡,郑重地敬了一个并不标准的举手礼。
“丁书记,以后,您但凡有任何指示,我林海万死不辞!”
这已经不是下级对上级的表态,而是一种近乎于托付生死的承诺。
丁凡坦然地接受了他这一礼,只是笑了笑:“没那么严重。把江州的治安管好,让老百姓能睡个安稳觉,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说完,他转身推开库房的门,身影很快消失在外面昏暗的光线里。
林海独自在库房里站了很久,直到腿脚都有些发麻。他走出书店,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却觉得,江州的天,似乎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朗。
他知道,从今天起,自己的人生,已经和那个叫丁凡的年轻人,彻底绑在了一起。
而丁凡,在离开书店后,并没有立刻回单位。他走进一家街边的咖啡馆,点了一杯最便宜的美式。
咖啡很苦,但他却觉得正好。
他将那份决定了无数人命运的卷宗放在桌上,脑海里,系统的界面再次浮现。
【检测到宿主获得关键性证物:“苏晴失踪案”绝密卷宗。】
【检测到关键人物:林峰(林远山之子)。】
【主线任务“扳倒林远山”拼图已补全关键一块。】
【警告:目标林远山已初步锁定您为高危威胁对象,其政治反扑即将开始。】
丁凡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眼神平静。
他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是省城。
丁凡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接通了电话。
“喂,是江州市纪委的丁凡同志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我是。”
“呵呵,我是王建国。小同志,有时间来省城喝杯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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