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11章:教育局长张志远,与开发商勾结,炒作学区房!
夜色如墨,将整个江州市浸泡其中。
丁凡没有回家,也没有回市纪委那间熟悉的办公室。他让出租车司机在一条僻静的河边公园停下,独自一人坐在冰冷的长椅上,任由晚风吹拂着他有些发烫的脸颊。
江水在不远处无声地流淌,对岸的高楼亮着星星点点的灯火,每一扇窗后,或许都藏着一个为“学区房”而焦虑的家庭。
他刚刚在脑海中看完的那部“纪录片”,片名叫《一个教育局长的堕落》,主演是张志远,而参演的,是江州无数个无辜的百姓。
那股在出租车上涌起的恶心感还未完全消退,但已经被一种更加冰冷的、如同手术刀般的理智所取代。愤怒是燃料,但要将敌人送上审判席,需要的是精准的设计图。
他的意识再次沉入系统,这一次,他没有选择快进,而是像一个最耐心的档案管理员,调出了其中几个关键的“罪证片段”,进行逐帧分析。
第一个片段,场景是一家名为“静心阁”的私人茶馆。
这地方丁凡听说过,不对外营业,只接待会员,而它的会员名录,堪称江州商界的半壁江山。
画面中,黄花梨木的茶桌上,一套紫砂茶具正冒着袅袅白烟。张志远悠闲地靠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仿佛在听一曲古筝。
坐在他对面的,正是宏达集团的老总,刘宏。
刘宏不像在会所里那般谄媚,他亲自执壶,用一套看上去极为专业的手法洗茶、温杯、冲泡,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对茶道的敬畏,也充满了对张志远的敬畏。
“张局,城东那块地,已经进入宣传预热期了。”刘宏将第一泡茶水淋在茶宠上,轻声说道,像是在汇报工作,“宣传的噱头,我们还是主打‘生态宜居’,不敢提前碰‘学区’这个概念,怕给您添麻烦。”
张志远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鼻腔里轻轻“嗯”了一声。
刘宏将第二泡茶汤斟入两个小巧的闻香杯中,推了一杯到张志远面前。“不过,最近来咨询的客户,十个有八个都在问学校的事。江州的老百姓,现在是认死理了,再好的房子,没有好学校配套,那就是空中楼阁。”
他顿了顿,观察着张志远的表情,继续说:“我寻思着,咱们是不是可以为市里分忧,成立一个‘江州市优秀教师奖励基金’?我们宏达集团,愿意率先垂范,先期捐赠……五百万,用于表彰那些辛勤付出的园丁们。也算是为江州的教育事业,添砖加瓦。”
“五百万?”张志远终于睁开了眼,他没有看刘宏,而是端起那杯茶,放在鼻尖闻了闻,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老刘啊,你这茶,是好茶。就是这头一泡,火候好像还差了点,茶香没完全出来。”
刘宏的额角,瞬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立刻明白了张志远的意思。不是茶的火候不够,是他的“火候”不够。
他连忙站起身,微微躬着身子,脸上堆起谦卑的笑容:“张局批评的是!是我心急了,是我心急了!这茶道,和咱们做事业一样,得有耐心,得舍得投入。这样,基金的事,我回去再跟董事会商量一下,争取……争取把规模再扩大一倍!一千万!一千万用来奖励老师,我想,这茶香,应该就能彻底出来了!”
张志远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老刘,你这个同志,思想觉悟就是高。”他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市一中的新校区选址,一直是个老大难问题。我看,你们城东那块地就不错嘛,环境好,地方也宽敞。这事,下周的局长办公会上,可以拿出来议一议了。”
丁凡的脑海里,系统自动弹出了那个所谓“优秀教师奖励基金”的账户信息。法人代表,是张志远的妻子。成立三年来,账面上所谓的“奖励支出”,不足十万元。其余的钱,都通过各种虚假的采购和咨询项目,流入了张志远亲属控制的皮包公司。
这就是他们的交易。
一场没有“贿赂”二字的行贿,一场包裹在“慈善”和“为民服务”外衣下的肮脏勾当。
丁凡切换到第二个片段。
这是一间普通的居民楼,房子不大,装修也有些年头了。一对中年夫妻坐在沙发上,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茶几上,摊着一张小学生的成绩单,各科都是优秀。旁边,是一张刚刚从信箱里取出来的,由社区居委会下发的《关于本年度学区重新划分的通知》。
女人在默默地流泪,男人则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烟灰缸已经满了出来。
“……就差一条街,就因为我们小区在这条街的西边,就从实验小学划出去了,划到了二十三小……那是什么学校啊!我今天去看了,破破烂烂的,跟个菜市场一样!”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
男人猛地把烟头摁进烟灰缸,低吼道:“哭!哭有什么用!还不是因为我没本事!但凡我能多挣点钱,买得起‘翰林院’的房子,儿子至于受这个罪吗!”
“我不是怪你……”女人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我就是心疼孩子。他那么努力,每次都考第一,就盼着能上实验小学,以后上个好初中,好高中……现在全完了,全完了……”
一个穿着睡衣的小男孩,从卧室门口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看着争吵的父母,小脸上满是惶恐和不安。他似乎听懂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懂,只是觉得,家里那个原本充满希望的未来,好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砸碎了。
丁凡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将画面定格在那张学区划分通知上。那上面盖着的鲜红印章,和张志远在“静心阁”里,慢悠悠品茶的画面,重叠在一起。
一边是云淡风轻的权钱交易,一边是歇斯底里的人间悲剧。
这就是张志远和他的同伙们,创造出的江州“盛景”。
丁凡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他站起身,走到江边,让冰冷的江风吹散脑中的血腥气。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沉浸于愤怒。他必须像一个冷酷的解剖医生,将这个名为“张志远腐败集团”的肿瘤,一层层剥开,找到它的主干、分支,以及每一根供养它的血管。
他的意识在系统中飞速穿梭,将回溯到的所有信息进行梳理、归类、链接。
很快,一张清晰的犯罪网络图谱,在他的脑海中构建完成。
张志远,是这张网络的绝对核心,是蜘蛛网中央那只最贪婪的蜘蛛。
他的几名心腹副手和处室主任,是这张网的骨架,负责执行他的意志,将那些肮脏的指令,包装成冠冕堂皇的红头文件。
宏达集团的刘宏,以及另外三家江州本地的房地产巨头,是这张网最主要的“客户”,他们用金钱和利益,不断加固和扩大着这张网。
而那个由张志远妻子控制的“教育基金会”,以及另外几个由他亲属、情妇掌控的广告公司、图书公司,则是这张网的“消化系统”,负责将那些黑色的钱,洗成白色的。
整张网,结构清晰,分工明确,运作高效。
从学区规划的“顶层设计”,到与开发商的“项目拍卖”,再到资金的“清洗回流”,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而那些被这张网捕获的,就是江州成千上万个普通家庭的血汗钱,和他们孩子的未来。
丁凡看着自己脑中构建的这张图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张志远自以为天衣无缝,但他忽略了一点。
任何看似完美的犯罪,都建立在人性的基础上。而人性,就必然存在弱点。
张志远的弱点是什么?
丁凡的脑海中,闪过张志远在酒桌上,对着一群开发商吹嘘的画面:“在江州,我张志远想办的事,就没有办不成的!我画个圈,那就是黄金万两!我跺跺脚,整个江州的房价都得抖三抖!”
是傲慢。
一种深入骨髓的、视规则与民意为无物的极度傲慢。
一个如此傲慢的人,他会相信谁?他只会相信自己。他会把那份最关键的、足以将他彻底毁灭的原始学区划分方案,交给谁保管?
答案是,谁都不会。
办公室的保险柜?太危险。家里?妻子太蠢。情妇那里?更不靠谱。
那么,他会藏在哪里?
丁凡的目光,穿过江面,望向了市中心那几栋最高的建筑,其中一栋,是江州银行的总部大楼。
他想起了张志远在回溯画面里,对刘宏说的那句半开玩笑的话:“老刘啊,这年头,老婆会跑,儿子会坑爹,只有银行的保险柜,才是最忠诚的!”
丁凡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对,银行保险柜!匿名租赁,钥匙随身携带,除了他自己,谁也无法打开。对于一个极度自负又生性多疑的贪官来说,这确实是藏匿核心罪证的最好选择。
找到了突破口,但新的问题又来了。
即便知道了东西可能在银行保险柜里,可全市那么多家银行,成千上万个保险柜,要如何确定是哪一个?就算确定了,没有合法的手续和确凿的证据,谁有权力去打开一个公民的私人保险柜?
这是一个死循环。
必须找到一个切入点,一个能够撬动整个案件,让纪委和司法机关能够名正言顺介入的切入点。
丁凡重新坐回长椅上,再一次沉入系统,像一个寻宝人,在张志远那庞杂的罪恶史中,耐心地搜寻着。
他要找的,不是最大的罪证,而是最脆弱的链条。
忽然,一个人的脸,从无数画面中跳了出来。
那是张志远的心腹,那个戴着眼镜、在办公室里提醒他“老干部会闹事”的副局长。
丁凡记得,在张志远拍着桌子痛斥他之后,这位副局长的脸上,闪过一丝恐惧,但恐惧之下,似乎还藏着一丝不甘与屈辱。
丁凡的嘴角,缓缓翘起。
一个身居高位,却被一把手压得抬不起头;一个良知未泯,却被迫同流合污;一个心怀怨气,却又没有胆量反抗。
这样的人,心中一定积压了无数的秘密和委屈。
他就像一个被塞满了炸药,却缺少一根引线的火药桶。
“就是你了。”
丁凡在心中默念。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向着公园外走去。夜色依旧深沉,但他的眼前,却已经有了一丝黎明前的微光。
扳倒张志远这棵大树的第一斧,他已经想好要从哪里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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