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省交通厅的“高速公路”腐败!
夜色如墨,厚重地涂抹在江州市的上空。
丁凡站在市纪委书记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城市的灯火在他脚下汇成一片璀璨的星海。每一盏亮起的窗户背后,都是一个家庭的悲欢离合,是无数普通人为了生计的奔波与劳碌。他们相信头顶有法律,相信脚下的路是坚实的。
可就在刚才,王建国那几句云山雾罩的暗示,以及系统初步扫描后给出的那几个猩红刺目的词条,让丁凡眼中的这片繁华,多了一层摇摇欲坠的虚影。
“地基不稳,容易翻车。”
丁凡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玻璃上划过,仿佛要在这片夜景上,剖开一道通往真相的口子。
他不是王建国手中的刀,至少,不完全是。王建国想用他来清除政敌,而他,则需要借助王建国的势,去撬动那些深埋在体制内部,仅凭他自己无法撼动的毒瘤。他们是相互利用,也是殊途同归。
高明,省交通厅厅长。
这个名字,此刻在丁凡的脑海中,已经不再是那张新闻照片上意气风发的政绩明星,而是一个巨大的,盘踞在全省交通大动脉上的黑色漩涡。
丁凡缓缓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桌上的那杯茶早已凉透,但他没有在意。他闭上眼睛,将意识完全沉浸到脑海深处的那个神秘空间。
“系统,对目标‘高明’及‘省交通厅’,进行深度罪证回溯。”
【指令确认。】
【目标级别:正厅级。关联利益网络评估:极其复杂。】
【本次深度回溯,预计将消耗正义值三十万点。该数值将根据回溯过程中发现的罪行严重程度进行浮动。是否继续?】
三十万。
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一个系统宿主望而却步。扳倒一个副厅级的张志远,所获得的正义值也不过堪堪覆盖这个消耗。这几乎是一场倾其所有的豪赌。
但丁凡的意识没有丝毫的犹豫。
“继续。”
【确认。正义值扣除中……深度回溯启动……】
冰冷的提示音落下,丁凡的脑海瞬间被一片无法言喻的白光所吞噬。下一秒,他仿佛灵魂出窍,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进了时光的洪流之中。
眼前的景象不再是纪委办公室,而是一间烟雾缭绕的豪华包厢。
时间,十五年前。
画面中的高明,比新闻照片上年轻许多,头发还很浓密,脸上带着一丝拘谨和讨好的笑容。他只是省交通厅的一名副处长,正襟危坐在一群大腹便便的建筑公司老板中间。
“高处,高处,以后我们公司,可就全仰仗您多多关照了。”一个地中海发型的胖子,一边说着,一边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从桌子底下不动声色地塞进了高明的大腿上。
丁凡能清晰地“感受”到,高明身体在那一瞬间的僵硬,以及手心渗出的细汗。他甚至能“听”到高明擂鼓般的心跳。
高明的手在桌下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缓缓地握住了那个信封。那粗糙的牛皮纸质感,以及里面一沓沓钞票的厚度,仿佛带着一股滚烫的魔力,瞬间烙平了他心中最后一点不安。
这是第一笔。
系统像是最冷酷的旁白,在丁凡的意识中标注出信封里的金额:五万。
画面飞速流转。
高明的职位在变,从副处长到正处长,再到副厅长。他脸上的拘谨变成了游刃有余,身边的老板换了一批又一批,不变的是桌子底下交换的“礼物”。
牛皮纸信封变成了精致的礼品盒,里面装着金条和名表。后来,连实物都省了,变成了一张张不记名的银行卡,密码就写在昂贵的红酒瓶的标签背面。
丁凡像一个幽灵,穿梭在高明的罪恶史中。他看着高明在酒桌上与人称兄道弟,转头就在招标会上将对方的项目判为“不合格”;他看着高明在会议上义正辞严地大谈“廉洁奉公”,手腕上却戴着一块价值百万的百达翡丽,那是前一天晚上一个中标公司的“一点心意”。
这些画面,没有配乐,没有剪辑,只有最原始、最真实的发生过程。这种赤裸裸的真实,比任何艺术加工过的影像都更具冲击力。丁凡感到一股生理性的恶心,胃里阵阵翻涌。这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极致的虚伪和贪婪所污染后,精神上的排异反应。
他强迫自己看下去。
终于,画面定格在一个名为“云山高速”的项目上。这是近年来省内投资最大的交通工程之一,也是高明晋升为厅长后的“得意之作”。
回溯的镜头,切换到了评标室。
几位从大学请来的专家,正对着一份标书皱着眉头。
“高厅长,这家‘宏途路桥’公司的技术方案,风险太大了。他们为了压缩成本,在桥梁结构设计上,采用的标准远低于国家推荐的安全冗余。这要是遇到极端天气……”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忧心忡忡地说道。
坐在主位上的高明,笑着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王教授,你这是书生之见嘛。我们要有创新精神,不能总是墨守成规。技术方案,是可以优化的嘛。”
丁凡的视角,清晰地看到高明放在桌下的手,给旁边的一位副手,比了一个隐蔽的“oK”手势。
第二天,王教授等几位专家的名字,就从评标专家库里被“暂时移除”了。取而代之的,是几个言听计从的“自己人”。
最终,“宏途路桥”以最低价,成功中标。
当晚,在一家极为私密的温泉会所里,丁凡“看”到,“宏途路桥”的老总,将一张瑞士银行的不记名本票,放进了一盒特供大红袍的茶叶罐里,亲手递给了正泡在温泉里,享受着按摩的高明。
本票上的数字,是一串长长的“0”。
回溯还在继续。
丁凡“看”到了云山高速的施工现场。钢筋的直径明显缩水,混凝土的配比被随意篡改,本该被严格检测的环节,都被几顿酒、几个红包轻松搞定。
他甚至“看”到一名年轻的现场工程师,因为坚持原则,向上级举报了质量问题,结果第二天就被以“工作能力不足”为由,调去看守一个偏远到手机都没有信号的道班。那个年轻人绝望的眼神,像一根针,扎在丁凡的意识里。
就在这时,一阵不合时宜的“咕噜”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丁凡的意识猛地从那片罪恶的深渊中被拉了回来。他睁开眼,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浑身冰冷,后背的衬衫被冷汗浸透,紧紧地贴在皮肤上。
是他的肚子在叫。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午夜十二点了。他从早上到现在,几乎是滴水未进。
他端起桌上那杯凉透的苦茶,一饮而尽。冰冷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刚才回溯中,高明在温泉会所里品尝顶级红酒的画面,与眼前这杯冷茶,形成了无比讽刺的对比。
他闭上眼,准备再次进入系统,将最后的证据链看完。
然而,就在回溯结束,所有证据被系统整理成一份庞大的“罪证报告”时,丁凡的意识,被报告末尾一个极其微小的细节给抓住了。
那是一笔从“宏途路桥”的某个分包商账户,支付给一家位于江州市的,名为“远景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款项。
款项的用途标注是“设计咨询费”,金额不大,只有区区二十万,混杂在数以百亿计的工程款项里,就像是太平洋里的一滴水,毫不起眼。
但让丁凡瞳孔骤然收缩的,是这家“远景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的名字。
那个名字,他今天下午才刚刚在一份泛黄的,尘封了十年的案卷里看到过。
十年前,江州“远大建筑”工程师周平坠楼案,警方最终的结案报告里,周平的妻子,在丈夫死后不久,就将自己名下的一家小公司,转让给了别人。
那个接手公司的法人代表,就叫这个名字。
而那家被转让的小公司,正是这家“远景工程咨询有限公司”。
一条横跨十年,连接着省城与江州,连接着位高权重的交通厅长与一个意外坠亡的底层工程师的,看不见的线,在丁凡的脑海中,猛然绷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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