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山五金”的后院里,老狗师父的声音正从开了免提的老人机里传出来,背景音里还夹杂着鹦鹉学舌的怪叫——那是老狗最近的新宠,一只被他训练得有点嘴碎的绿毛鹦鹉。
“……所以啊,城西老矿区那个‘钱扒皮’的墓,就是个典型的例子!”老狗嘬了口酒,继续云教学,“那老小子生前是个贪官,刮地三尺,屁大点官愣是修了个挺唬人的墓,结果没两年就让人给刨了,听说棺材板都被劈了当柴火。但根据咱们搬山前辈的手札记载,那老小子鸡贼,肯定还藏了一手!”
王小虎眼睛放光:“师父,您的意思是,里面有夹层?暗格?”
“夹层?那多没技术含量!”老狗嗤笑一声,“钱扒皮这种人,贪生怕死又疑神疑鬼,他藏的宝贝,肯定不按常理出牌!竹简里那句‘财帛动人心,藏于灯火阑珊处’,我琢磨着,可能就应在他这儿!”
苏晓晓若有所思:“灯火阑珊处……是指最明显、最容易被忽略的地方?”
“聪明!”老狗赞了一句,“所以这次,你们就去那儿‘活动活动’,实践一下我刚教你们的‘反其道而行之’!记住,别被表象唬住,多用用竹简里的思路!”
第二天,三人来到了城西废弃的老矿区。所谓的“钱扒皮墓”,早已被盗掘得千疮百孔,墓室大开,里面空空如也,连棺椁都只剩几块烂木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烂和尿骚混合的怪味。
王小虎捂着鼻子,一脸嫌弃:“这地方还能有啥宝贝?耗子来了都得含着眼泪走。”
张德彪也不知从哪儿得了消息,带着两个跟班,阴魂不散地出现在墓口,抱着胳膊冷笑:“哟,搬山小队又来捡破烂了?这地方我们早就扫过八百遍了,毛都没有!”
李四根没理他,按照老狗的提示和苏晓晓对竹简的理解,开始在墓室里仔细搜寻。他重点检查了那些最显眼、看似最不可能藏东西的地方——倒塌的供桌下、残破的壁画后面、甚至是被前人劈烂的棺材碎片里。
张德彪在一旁冷嘲热讽:“装模作样!要是这都能找出东西,我直播把这棺材板吃了!”
就在这时,李四根的目光,落在了墓室顶部。那里原本应该镶嵌着某种照明的器物,如今只剩下一个黑乎乎的凹槽,布满了蛛网和灰尘。
“灯火阑珊处……”李四根喃喃自语,忽然拿起一根长杆,小心翼翼地伸进那个凹槽里拨弄。
“咔哒。”一声轻响,似乎触动了什么机关。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凹槽旁边一块看似与周围岩壁浑然一体的石板,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了一个仅能容一只手伸进去的小小暗格!
李四根伸手进去,摸索片刻,掏出来的,既不是金银,也不是珠宝,而是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册子。
打开油布,里面是一本线装的、纸张泛黄的账本!封面上写着《“炭敬”簿》。(注:“炭敬”是明清时期下级官员冬季给上级官员行贿的别称)
苏晓晓接过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里面详细记录了钱扒皮任职期间,所有向他行贿的人员、时间、金额和事由,一笔笔,清晰无比!这简直就是一本官场腐败的铁证!
这东西,对普通人或许没用,但对于某些研究机构或者……需要的人来说,其价值,恐怕难以估量!
张德彪和他跟班的脸,瞬间绿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宝贝没找到,反而找到了这么个烫手山芋!这玩意儿拿在手里,简直是颗定时炸弹!
王小虎却乐了,冲着张德彪扬了扬手里的账本:“嘿!彪哥,棺材板还吃吗?要不换这个?劲大!”
张德彪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带着跟班灰溜溜地走了。
李四根看着手里的账本,又看了看墓顶那个巧妙的暗格,对老狗师父和竹简的提示,有了更深的体会。反其道而行之,藏于最显眼之处……这钱扒皮,倒是把“灯下黑”玩明白了。
这次小试牛刀,收获的虽然不是真金白银,却是一种更珍贵的——经验和信心。搬山小队的默契,在这一次次的实践中,悄然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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