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狗师父的电话这次是在一个雷雨交加的深夜打来的,背景音里除了雨声,似乎还有某种野兽的低吼,听得王小虎脖子后面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北山那个荒废的将军冢,都听好了!”老狗的声音在雷声间隙中传来,带着少有的严肃,“那是一位战败殉国的将军,性子刚烈,墓里头煞气重,跟李半仙那种耍猴的不是一路货色!你们要格外小心!”
王小虎缩了缩脖子:“师父,煞气重?有……有脏东西?”
“屁的脏东西!”老狗骂了一句,“是机关!那将军打仗是一把好手,布置陷阱也是行家。他那墓,讲究一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闯进去的毛贼,多半没什么好下场。但据老辈传言,将军临终前,将伴随他征战多年的佩剑埋在了身边,那剑据说能辟邪镇煞,是把不可多得的神兵!”
苏晓晓问道:“师父,竹简中对这类刚烈墓主可有记载?”
“有!”老狗肯定道,“竹简里提到‘刚极易折,烈者重诺’。对付这种墓,不能硬来,要顺着他的性子。他忠烈,你就敬他忠烈;他重诺,你就找到他的‘诺言’所在。我怀疑,那佩剑并非随意陪葬,而是守护着什么,或者本身就是某种信物。”
几天后,北山脚下。将军冢果然气势不同,虽已荒草丛生,残破不堪,但残存的石人石马,依旧能看出当年的肃杀与威严。张德彪这次也来了,还带了几个看起来煞气很重、不像善茬的新面孔,远远盯着,眼神不善。
墓道入口被巨石封堵,显然是被刻意破坏过的。王小虎撸起袖子就想用撬棍硬来,被李四根拦住。
“刚极易折。”李四根重复着竹简里的话,他仔细观察着堵门的巨石和周围环境,发现巨石下方似乎有被某种利器反复劈砍过的痕迹,旁边还有一小块不起眼的、刻着虎头纹路的石碑,碑上无字,只刻着一把插入地面的剑形图案。
“敬他忠烈……”李四根若有所思。他没有强行破门,而是让王小虎和苏晓晓清理掉石碑周围的杂草泥土。随后,他拿出三炷在五金店隔壁香烛店买的普通线香,点燃,插在石碑前,对着墓碑和堵门的巨石,躬身拜了三拜。
王小虎看得莫名其妙,张德彪在远处更是嗤之以鼻:“装神弄鬼!”
然而,就在李四根第三拜起身的瞬间,那块堵门的巨石内部,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紧接着,巨石竟然缓缓地向一侧滑动,露出了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卧槽?!”王小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这也行?”
苏晓晓也满脸震惊,随即恍然:“我明白了!这不是机关,是……是某种平衡或者卡榫结构!那三拜的方向和力度,可能恰好触动了维持巨石平衡的关键点!设计者算准了,只有心怀敬畏、以礼相待之人,才会在此驻足祭拜,从而找到正确的开门方式!好精妙的心理和物理结合的设计!”
张德彪团队的人也看傻了,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进入墓道,气氛陡然变得压抑。两侧墙壁上不再是刻痕,而是模糊的壁画,描绘着沙场征战、马革裹尸的惨烈场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尘土混合的味道。
前行不久,便遇到一处陷坑,坑底密布着锈迹斑斑但依旧锋利的铁蒺藜。陷坑上方,只有一根孤零零的、碗口粗的石梁通往对岸。
“这怎么过?独木桥啊!”王小虎咽了口唾沫。
李四根观察着石梁,发现石梁表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砍凿痕迹,与入口处巨石的痕迹如出一辙。他脑中灵光一闪,想起老狗说的“烈者重诺”和石碑上的剑形图案。
“这不是让我们走过去,”李四根沉声道,“是让我们‘打’过去。”
他示意王小虎和苏晓晓后退,自己则从工具包里拿出一根实心钢钎,走到石梁前,模仿着壁画上将军挥剑的姿势,用钢钎猛地劈砍在石梁上那几个最深的砍痕处!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在墓道中回荡。每一下劈砍,都精准地落在旧痕之上。当第七下劈砍落下时,石梁内部传来机括转动之声,陷坑底部靠近对岸的位置,突然弹起一块厚重的石板,稳稳地架在了陷坑之上,形成了一条安全的通道!
“将军的承诺……是留给能继承他战意和技巧的人。”苏晓晓看着那弹出的石板,喃喃道。
主墓室同样简陋,一副巨大的石棺居于中央,棺盖已经被人劈开一角,显然早已被盗扰。棺内没有将军遗骸,只有一副破碎的铠甲和一些腐朽的兵器碎片,显得格外悲凉。
佩剑在哪里?
三人仔细搜寻。李四根注意到,石棺底部似乎有些异样,他清理开碎片,发现棺底并非实心,而是有一块可以活动的石板。撬开石板,下面是一个浅坑,坑中端正地放着一个长条形的铁匣,匣身刻满了战纹与云雷图案,保存得相当完好。
打开铁匣,一道寒光扑面而来!里面躺着一把连鞘长剑,剑鞘古朴,剑柄缠着磨损的丝线,虽历经岁月,但剑身依旧光亮如镜,寒气森森,靠近便能感受到一股锐利无匹的气息。剑格处,刻着两个古篆——“忠骨”。
“忠骨剑……”苏晓晓肃然起敬,“将军以此剑明志,宁折不弯。”
就在他们取出铁匣的同时,主墓室一侧墙壁缓缓开启,露出了一个隐蔽的侧室。侧室内没有珍宝,只有一具蜷缩在地的枯骨,枯骨旁散落着一些盗墓工具。那枯骨的姿势极其痛苦,胸口插着一支锈蚀的短弩箭矢——正是触发了“宁为玉碎”机关的下场。
看着那具盗墓者的尸骸,再看看手中这把象征着忠烈与承诺的“忠骨”剑,三人心中都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
走出将军冢时,天色已晚。张德彪团队早已不知去向,或许是被墓中的煞气和那具尸骸吓退了。
李四根握着“忠骨”剑,剑身传来的并非玉佩的温润,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属于历史和军人的冰冷与厚重。这把剑,或许卖不了天价,但它所承载的精神,以及这次成功运用竹简智慧破解刚烈墓穴的经历,对搬山小队而言,是比任何金银都宝贵的财富。
他们正在一步步成长,逐渐领悟着“搬山”的真正精髓——不仅是技巧,更是心性与智慧的淬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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