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四根三人凭借着“三重探路模式”小心翼翼地向湖心平台推进,刚刚绕过又一个被声波探测和鹦鹉预警同时标记出的隐形陷阱时,身后原本死寂的岸边,突然传来了嘈杂、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以及张德彪那熟悉却又带着几分气急败坏和惊惶的呼喊声:
“快!快跟上!他们就在前面!别让那几个家伙独吞了仙墓的宝贝!”
只见张德彪带着他仅剩的两名队员——一个手臂带伤、脸色苍白的壮汉,和一个看起来惊魂未定、气喘吁吁的瘦高个——跌跌撞撞地冲出了通道,来到了镜湖之桥的岸边。他们三人比李四根小队更加狼狈,身上衣物破损严重,沾满泥污和不知名的黏液,张德彪原本精心打理的头发也散乱不堪,脸上还带着在五行迷阵中留下的黑灰和擦伤,眼神中混杂着贪婪、疲惫和一丝尚未散尽的恐惧。
显然,他们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或许是付出了更大代价,才勉强从那个失衡的五行迷阵中脱身。
一到岸边,张德彪就被眼前浩瀚的星空洞窟和诡异的镜湖之桥震撼了一下,但当他看到桥上前方不远处,李四根三人正以一种奇怪的、缓慢而稳定的方式向前移动时,那股被甩在后面的焦躁和不愿服输的嫉妒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
“他们能过,我们也能过!快!跟上他们!”张德彪想也不想,喘着粗气就要往桥上冲。他根本无视了此地环境的诡异,也完全没有思考为什么李四根他们走得如此奇怪,满脑子只想追上并超越对方。
“彪、彪哥……这桥,还有这湖,看起来有点邪门啊……”那个瘦高个队员看着漆黑如墨、死寂无声的湖面,以及桥上那若有若无、随着星光流转而偶尔浮现的扭曲光影,心里直发毛,颤声提醒道。
“怕什么!”张德彪不耐烦地吼道,一把推开他,“李四根那帮土鳖都能过,我们装备比他们好,经验比他们丰富,凭什么不能过!别磨蹭,跟紧我,就沿着他们走过的路走!绝对没问题!”
他盲目地相信,李四根走过的路径就是绝对安全的。他丝毫没有意识到,李四根他们行走的路线,是建立在识破了视觉欺骗、依靠非视觉感知的基础上,那条“真实路径”在视觉上,很多时候恰恰是看起来最危险、最不可能行走的地方。
说着,张德彪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率先踏上了汉白玉桥面。他的脚步,毫不犹豫地踩向了视觉上看起来最平整、最宽阔的桥面中央——那里,正是李四根小队之前依靠感知和探测,明确避开的一个大型视觉陷阱区域!
“彪哥小心!”那名手臂带伤的壮汉看出了些许不对劲,出声提醒,但为时已晚。
张德彪的脚落下,预期中坚实触感并未传来,而是猛地一空!
“什么?!”张德彪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化为极致的惊恐。他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下坠之力传来,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啊——!”
“噗通!”
一声沉闷的、仿佛被湖水极力压制住的落水声响起。张德彪的身影在踏上“桥面”的瞬间,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口吞噬,直接消失在视觉上“完好”的桥面之下,坠入了那漆黑冰冷的湖水中。
“彪哥!!”岸边的两名队员吓得魂飞魄散,惊骇欲绝地扑到桥头,却只看到张德彪落水处,泛起一圈迅速平复的微小涟漪,以及几串冰冷的气泡咕嘟着冒上来,随即湖面再次恢复了死寂的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张德彪甚至连挣扎都没有挣扎几下,就迅速被黑暗吞没。
冰冷的寒意瞬间席卷了剩余两人的全身。
桥前方,李四根三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虽然闭着眼,但那声短促的惨叫和沉闷的落水声清晰可闻。
“是张德彪!”王小虎失声道,“他……他掉下去了?!”
苏晓晓猛地“睁”开了眼(虽然眼前一片黑暗),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一丝了然:“他果然……直接踩中了视觉陷阱!”
李四根停下脚步,脸色凝重地“望”向惨叫传来的方向,眉头紧锁。他虽然厌恶张德彪的屡次挑衅,但也没想到对方会以这种方式骤然殒命。他沉声道:“他太依赖眼睛,又盲目跟风,根本不明白这座桥的凶险在于欺骗感知。”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那漆黑如墨的湖水中,靠近张德彪落水点的位置,突然毫无征兆地射出一道苍白的身影!正是张德彪!
他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水底抛了出来,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冻得发紫,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他落在岸边坚实的岩石上,蜷缩成一团,猛烈地咳嗽着,吐出的竟然是带着冰碴的湖水。他的眼神涣散,充满了极致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无比可怕的东西,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冷……好冷……黑……全是黑的……拉我……拉我……”
他似乎还想往桥上爬,但手脚根本不听使唤,只是徒劳地在岸边挣扎。
原来,这诡异的湖水并未立刻夺取他的性命,而是在极致的寒冷和黑暗的恐惧中,又将他“吐”了出来,但显然,他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精神和肉体都受到了巨大的创伤。
岸上那两名队员愣了片刻,才连滚爬爬地冲过去,手忙脚乱地将几乎冻僵、神志不清的张德彪拖离湖边,脸上充满了后怕与茫然。
桥上的王小虎咂咂嘴,心有余悸:“好家伙……这湖水还挺‘挑食’?吞下去又给吐出来了?不过看张德彪那样子,怕是半条命都没了。”
苏晓晓若有所思:“或许这湖水本身并非纯粹的杀戮机关,更像是一种……惩戒和筛选。让闯入者在极致恐惧中体会死亡的威胁,从而知难而退?或者,淘汰掉那些连最初级视觉陷阱都无法识破的人?”
李四根收回“目光”,不再关注岸边的闹剧,语气恢复冷静:“不管怎样,这对我们是个警示。这座桥,乃至整个仙墓,都不会对闯入者有任何怜悯。继续前进,集中精神,一步都不能错。”
张德彪的跟风与落水,以其自身的惨痛代价,再次印证了镜湖之桥的可怕,也反衬出搬山小队谨慎与智慧的可贵。队伍的行程,并未因这个小插曲而停滞,依旧坚定地向着湖心平台迈进。只是每个人心中,对前路的敬畏又加深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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