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四根的脚踏上湖心那坚实的汉白玉平台时,一种脚踏实地的安全感终于驱散了萦绕在心头许久的虚浮感。他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紧绷如弓弦的神经终于得以稍稍放松。
“到了,可以睁眼了,暂时安全。”他侧过身,对身后的苏晓晓和王小虎说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苏晓晓缓缓睁开双眼,长时间的黑暗让她需要片刻适应平台上周遭流转的幽蓝星光。她第一时间不是观察环境,而是看向手中的探测仪,确认其读数恢复正常,不再有之前那种诡异的频谱畸变,这才真正放下心来。随即,一股强烈的眩晕和精力透支感袭来,让她身形微微晃了一下,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冰凉的玉质栏杆。刚才那段闭眼行进的旅程,对她精神力的消耗是巨大的。
王小虎则是“嗷”一嗓子,几乎是瘫软地一屁股坐倒在冰凉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脸色依旧有些发白。“妈呀……可算过来了……我感觉我这双腿都不是自己的了,跟踩了一路棉花似的,不,是踩了一路刀子!”他揉着自己的小腿肚,心有余悸地回头望了一眼那看似平静,却吞噬了张德彪半条命的诡异桥梁和漆黑湖面。
平台约有十丈方圆,光滑如镜,除了连接两岸的桥头,再无他物。穹顶的幽蓝星光在这里似乎更加集中,投下清冷的光辉,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李四根没有立刻休息,他强打着精神,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整个平台,特别是通往对岸的那条幽深通道入口。他取出罗盘,发现指针在这里虽然不再疯狂乱转,但依旧微微震颤,指向并不稳定,显然此地的能量场依旧复杂。他又用工兵铲谨慎地敲击了平台各处,特别是通道入口附近的地面,确认都是坚实的玉石结构,并无隐藏的陷阱。
“暂时安全,抓紧时间休息,补充体力。”李四根最终确认道,自己也靠着栏杆坐了下来,从背包里取出水壶和压缩干粮。肩头的鹦鹉“翡翠”也似乎放松下来,低头梳理着自己有些凌乱的羽毛,偶尔发出几声轻松的“咕咕”声。
一时间,平台上只剩下三人轻微的咀嚼声和喘息声。
沉默了片刻,王小虎忍不住先开口,声音还带着点后怕:“我说,这仙墓的主人是不是有病啊?搞这么多弯弯绕绕,又是幻觉又是视觉骗局,老老实实放点箭啊滚石啊不行吗?这玩的是心跳啊!”
苏晓晓咽下口中的干粮,喝了口水,状态稍微恢复了一些,闻言轻轻摇头,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分析:“恰恰相反,这些机关的设计,充满了高度的‘目的性’和‘筛选性’。”她看向来时路,目光仿佛能穿透空间,回望他们经历的一切。
“从最初的致幻气体,考验的是心志是否坚定,能否抵抗内心最直接的贪欲;到五行迷阵,考验的是对能量平衡的理解和应变能力,以及对团队协作的依赖;再到刚才的镜湖之桥……”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惊叹,“这已经上升到了对感知本质的考验。它强迫我们放弃最依赖的视觉,转而信任其他的感官、信任伙伴、甚至信任像翡翠这样的特殊存在。它筛选的,是那些具备超越常规定式思维,能够洞察事物本质,并且在绝境中依然能保持冷静、信任与协作的人。”
李四根点了点头,接口道,语气带着一丝明悟:“苏同学说得对。这位墓主,或者说这座仙墓的建造者,似乎并不想简单地用杀戮阻挡所有人。他更像是在……设置一道道考题,筛选出符合某种‘标准’的闯入者。通不过的,像张德彪那样,轻则重伤淘汰,重则殒命。而能通过的……”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罗盘,“或许才有资格接触到这座仙墓真正的核心。”
“真正的核心?”王小虎来了兴趣,“难道前面还有什么更变态的等着我们?”
“必然如此。”苏晓晓肯定道,“之前的机关虽然凶险,但都留有一线生机和破解之法。按照这个逻辑,越往深处,考验只会越艰难,但也可能意味着,我们距离这座仙墓隐藏的真正秘密——无论是搬山派的镇派之宝,还是其他什么东西——越来越近了。”
李四根默默咀嚼着干粮,感受着体力一点点恢复。他回想起老狗提到昆仑仙墓时那罕见的严肃表情,以及“镇派之宝”四个字所承载的重量。之前的经历,与其说是盗墓探险,更像是一场严苛的入学考试。他们侥幸通过了前面的科目,但最终的“毕业大考”恐怕还在后面。
“休息十分钟。”李四根看了一眼通道入口那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暗,沉声道,“检查装备,尤其是照明和探测设备。前面的路,恐怕不会再给我们任何犯错的机会了。”
王小虎闻言,立刻爬起来,开始认真检查自己那些五花八门的装备。苏晓晓也重新校准了一下探测仪,并记录下平台的能量读数作为参照。
短暂的休息,不仅是体力的恢复,更是心态的调整和经验的总结。镜湖之桥的惊险过关,让三人的默契和信任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也让他们对前路的艰难有了更清醒的认知。他们不再仅仅是寻求财富的探险者,更像是一支正在逐步揭开一个远古谜题的挑战者。平台上的宁静,仿佛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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