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以沫起身走到他面前,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
拍了拍他的肩,语气像是拉家常:
“莫大人是本宫在江城最喜欢的官员,也算本宫的心腹重臣了。
有些事,旁人办我不放心,只能交给你。”
这话说得莫家卫心头一热。
先前的忐忑消了大半,连忙抬头道:
“殿下尽管吩咐!臣万死不辞!”
“也没那么严重,” 夏以沫走到案边,拿起一本账册,递给他。
“西域商路第一批货已经到了。
接下来,你和龙二护卫把这些货全卖到瑞王和四皇子的地界去。
价格往高了定,现在只有我们有这些波斯奇货。
他们想要,就得按我们的价来。
卖货的银钱,一分都别留,全换成粮食。
悄悄运回江城的粮仓,别声张。”
莫家卫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公主把货高价卖给他们,又偷偷换粮食。
这分明是在积累实力,为将来做准备啊!
他心里又惊又喜,惊的是公主的谋算竟这么远,喜的是自己能参与其中。
若是将来公主真能登基,他就是从龙功臣!
当即攥紧账册,忙不迭点头:
“臣明白了!臣定会亲自盯着,绝不让半分银钱、一粒粮食出岔子!”
看着莫家卫几乎是 “屁颠屁颠” 离开的背影。
祁煜皱了皱眉,走到夏以沫身边:
“你真放心让他去办?这人看起来不太靠谱啊。”
“我当然不放心。可他圆滑,懂钻营。
跟瑞王、四皇子地界的商人打交道,比贾平、林清禾都合适。
用人并非唯贤。
驴拉磨还得吊着点吃的,他想要功名利禄,自然会全力以赴。”
她顿了顿,继续道:
“我会跟龙二说,让他监管,如果莫家卫有异心,第一时间,将他拿下。”
秦彻坐在紫檀太师椅上。
看着夏以沫条理清晰地安排事务,眼底闪过几分欣慰。
他当年接手江地时,只懂军务不管民生。
如今夏以沫不仅能镇住朝堂,还把百姓的衣食住行都放在心上。
这份能力,早已远超他的预期。
“你这招‘借鸡生蛋’用得好,既赚了瑞王他们的钱,又囤了粮食。
还能让莫家卫替你盯着各地的动向,一举三得。”
夏以沫走到他身边。
拿起他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轻松:
“不过是先铺点路罢了。将来要回京城,手里没粮、没兵可不行。”
两个月后,入秋。
京城的暮色刚染上天边。
就被满城灯火催得亮堂起来。
烛火摇曳间,将雕梁画栋映得流光溢彩。
凭栏处,舞姬们甩着水袖翩跹。
丝竹管弦之声伴着欢声笑语,顺着晚风飘出老远。
而这闹市里最惹眼的,莫过于万宝阁的门楼。
这座京城最负盛名的珍宝阁,今夜挂起了朱红锦幔。
檐下悬着数十盏琉璃灯,引得来往行人频频驻足。
台阶下早已停满了各式马车。
连车旁伺候的仆役都衣着光鲜,一看便知是权贵府邸的人。
“听说了吗?今晚拍卖压轴的是尊彩宝鸾凤。
比人还高,全用西域彩宝镶嵌,世间独一份!”
“何止啊!前几日那巴掌大的琉璃盏。
都炒到千两白银,这鸾凤不得价值连城?”
“我家大人特意从江南赶回来,就为了一睹真容。
能拍下最好,拍不下也涨涨见识!”
路人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挤在万宝阁门前的人群里三层外三层。
都踮着脚往阁内张望,喧闹声几乎盖过了阁楼的歌舞。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着怒喝传来:
“让开!都给我滚开!”
人群骤然骚动,只见一队黑衣侍卫簇拥着而来。
个个腰佩长刀,面色冷峻,抬手就推搡着挡路的行人。
有人脚步踉跄撞到了旁边的货摊。
青瓷花瓶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摊主敢怒不敢言,只敢慌忙跪地收拾碎片。
“这是谁家的侍卫?架子也太大了!”
一个外地来的客商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身旁的本地人赶紧拉了拉他的衣袖,压低声音警告:
“嘘!你不要命了?这是长公主的人!”
“长公主?”
客商瞪大了眼睛,满脸不解,“不过是说两句话,难道还能杀人?”
“杀人?”
本地人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畏惧。
“在京城,她的话就是王法,你敢嚼她舌根。
轻者杖责流放,重者可是要掉脑袋的!”
话音刚落,一阵清越的乐声缓缓传来。
不同于街边的喧闹,带着几分靡靡之音。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只见一队侍女款款走来。
个个穿着粉色宫装,手里挎着花篮。
一边走一边往地上撒着新鲜花瓣,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花瓣铺就的道路尽头,一顶奢华无比的轿辇缓缓行来。
这轿辇并非寻常木质,而是用沉香木打造。
周身镶嵌着细碎的珍珠和红宝石,在灯火下熠熠生辉。
轿帘绣着百鸟朝凤的图案。
最令人咋舌的是,抬轿的并非寻常轿夫,而是六个身形健硕的年轻男子。
他们赤裸着上半身,古铜色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光泽,肌肉线条流畅紧实。
双手稳稳托着轿辇的木杠,步伐整齐划一。
轿辇之内,斜倚着一位女子,正是大夏长公主。
她穿着一身火红色的宫装,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半个浑圆。
乌黑的长发松松挽起,用一支赤金凤凰步摇固定。
她慵懒地靠在一个面首的怀里。
那小郎君生得眉清目秀,正小心翼翼地替她剥着葡萄。
另一侧,另一个面首怀抱琵琶。
指尖轻拢慢捻,弹出的曲调柔媚婉转。
听得长公主眉梢带笑,偶尔抬眼,眼底满是傲气与慵懒。
街旁的年轻女子们看到这一幕,个个脸颊绯红。
慌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这般放浪形骸的模样,实在是惊世骇俗。
而在场的权贵们却早已见怪不怪,纷纷躬身行礼,连大气都不敢喘。
长公主的轿辇缓缓停在万宝阁门前。
为首的侍卫连忙上前掀开轿帘,那面首小心翼翼地扶着长公主起身。
另一个面首则快步上前,屈膝跪在轿前,充当她的脚踏。
夏若离踩着面首的脊背走下轿辇,眼神轻蔑地扫过围观的人群。
最终落在万宝阁的门楼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本公主倒要看看,这所谓的稀世珍宝,能不能入得了我的眼。”
说完,她挽着身边面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万宝阁。
身后的侍卫和侍女们紧随其后,留下满街目瞪口呆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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