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溪村的浊煞被净化后,江域守护盟的名声像涨潮的江水般,迅速蔓延到周边数十个村落。每天都有村民撑着渔船、赶着牛车来到江湾,有的是来致谢,有的是来求助,更多的人则是带着一颗守护之心,希望能加入守护盟,为自家门前的江水出一份力。
江安和林渡、苏岳商量后,决定在江域沿线的五个主要村落设立“守护分站”,每个分站由一名经验丰富的守护盟成员负责,再从当地村民中挑选积极分子进行培训,形成“核心成员+本地守护者”的模式。丫丫因为对煞气感应敏锐,被派往最上游的石泉村分站;张小满则凭借能安抚魂灵、传递信念的笛声,去了下游的芦苇村分站,负责用《江安谣》凝聚人心,同时教村民们用简单的音律驱赶低阶煞气。
分派那天,江安在守护堂前为两人送行。他将一把新打造的渡魂桨递给丫丫,桨身上刻着“石泉守护”四字:“石泉村靠近山区,支流多,容易滋生煞气,你要多留意支流与主江的交汇处,有解决不了的问题,随时用传声符联系。”又递给张小满一个装着凝魂草的布包:“芦苇村多水鸟和渔户,你不仅要教大家守护江水,还要记得帮受伤的水鸟疗伤,渔户们遇到迷魂雾,你的笛声就是最好的指引。”
丫丫和张小满用力点头,接过信物,带着几名新招募的本地守护者,踏上了前往分站的路。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林渡感慨道:“当年跟着我们巡查的孩子,如今都能独当一面了。”江安笑着回应:“这就是守护的传承,我们当年从您和苏爷爷手里接过责任,现在,也该把这份责任交给更年轻的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各守护分站的工作渐渐步入正轨。丫丫在石泉村发现,当地村民因为不懂煞气的危害,常常用被煞气污染的江水灌溉农田,导致庄稼减产。她立刻组织村民们挖了一口新井,引山泉作为生活用水,又带着大家清理支流里的煞气残留,还编了通俗易懂的《煞气防范歌》,教村民们识别煞气的特征——“水发黑,草枯黄,遇到此景莫靠近;气发臭,鱼不游,快找守护者来救”。
张小满在芦苇村则有了新的“创举”。他发现当地渔户出海捕鱼时,常常因为辨别不清方向而迷路,于是他和村民们一起,在江边的高地上建了一座“笛音塔”,每天清晨和傍晚,他都会在塔上吹奏《江安谣》,渔户们只要循着笛声,就能找到回家的路。后来,他还教渔户们制作简易的“音哨”,遇到危险时吹响,分站的守护者就能循着哨音赶来救援。
这天,江安收到了丫丫发来的传声符,说石泉村附近的一座山体出现了裂缝,裂缝里渗出黑色的污水,疑似又有浊煞生成。江安立刻带着苏辰、周虎,还有几名核心成员,乘着竹筏赶往石泉村。
抵达石泉村时,丫丫正带着村民们用沙袋封堵裂缝,可污水渗出的速度太快,沙袋刚堵上就被冲开。江安走近裂缝,用渡魂桨试探了一下,发现这次的浊煞比上次青溪村的更浓,还带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这不是普通的矿洞污水,像是山体内部的硫化物被雨水冲刷,混合着地下的腐殖质,形成了更顽固的浊煞。”江安皱着眉头分析,“单纯封堵没用,得找到浊煞的源头,从根源上净化。”
他让丫丫带着村民们继续用沙袋减缓污水渗出的速度,自己则和苏辰、周虎沿着山体裂缝往上走,寻找浊煞的源头。山体陡峭,长满了荆棘,几人走了半个多时辰,终于在山顶的一处废弃矿道入口,找到了浊煞的根源——矿道里积满了黑色的污水,污水正顺着矿道的裂缝,源源不断地流下山体,汇入支流。
“必须进入矿道,在里面设置净化阵,才能彻底阻断浊煞。”江安做出决定。苏辰有些担忧:“矿道里光线暗,浊煞浓,进去太危险了。”江安却坚定地说:“要是不进去,浊煞会顺着支流蔓延到主江,到时候危害更大。我是盟主,理应带头去。”
周虎立刻附和:“我跟你一起去,我力气大,能帮你搬开矿道里的碎石。”苏辰也点头:“我熟悉阵法,进去后帮你布置净化阵。”
三人准备好火把、净化符和凝魂草,钻进了废弃矿道。矿道里漆黑一片,只能靠火把微弱的光芒照明,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浊煞像黑色的雾气一样,贴在矿道的墙壁上,一碰到火把的光芒,就发出“滋滋”的声响。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方突然传来“轰隆”一声,一块巨大的岩石从矿道顶部坠落,挡住了去路。
“怎么办?路被堵死了。”苏辰着急地说。周虎挽起袖子,用力推了推岩石,岩石纹丝不动。江安盯着岩石,突然想到了办法:“用渡魂桨的青光试试,说不定能震碎岩石。”他举起渡魂桨,将全身的灵气注入其中,一道强烈的青光从桨身射出,击中岩石。只听“咔嚓”一声,岩石表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缝,周虎趁机用力一推,岩石轰然碎裂,露出了后面的通道。
三人继续往前走,终于抵达了矿道的最深处,这里积满了黑色的污水,浊煞浓度最高,连火把的光芒都变得暗淡。江安立刻拿出净化符,按照镇江阵的纹路,将符纸贴在污水周围的岩壁上,苏辰则帮忙摆放凝魂草,增强净化阵的力量。周虎负责警戒,防止矿道再次发生坍塌。
“净化阵,启!”江安一声令下,渡魂桨的青光与净化符的金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罩,将污水和浊煞笼罩其中。光罩内,浊煞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黑色的污水渐渐变得清澈,最后化作无害的清水,顺着矿道的排水口,流进了旁边的山泉。
当三人从矿道里走出来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丫丫和村民们举着火把,在矿道口焦急地等待,看到他们平安归来,都欢呼起来。丫丫跑上前,递过一碗温热的草药汤:“江安哥,你们没事吧?担心死我们了!”江安接过汤,喝了一口,笑着说:“没事,浊煞已经被彻底净化了,以后石泉村的江水,再也不会被污染了。”
村民们围着江安等人,纷纷拿出自家最好的食物——刚烤好的红薯、腌好的鱼干、自己酿的米酒,一定要留他们在家过夜。江安推辞不过,只好答应。当晚,石泉村的村民们燃起了篝火,围着江安等人唱歌跳舞,丫丫还带着大家唱起了她编的《煞气防范歌》,歌声与笑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山村的夜空。
第二天清晨,江安等人准备返回江湾。村民们依依不舍地送他们到江边,丫丫拿出一个用山藤编织的小篮子,里面装着石泉村特有的野果:“江安哥,这是我们村的‘平安果’,你带回去,分给大家。以后石泉村的守护工作,你放心,我一定会做好!”
江安接过篮子,点了点头。竹筏缓缓驶离岸边,村民们还在挥手告别,丫丫站在江边,举起了手中的渡魂桨,朝着江安的方向,用力挥舞着。
竹筏行驶在平静的江面上,江安望着两岸的风景——金黄的稻田、清澈的支流、炊烟袅袅的村落,心里满是欣慰。他知道,守护江域的路还很长,未来或许还会有新的挑战,但只要有像丫丫、张小满这样的年轻守护者,有千千万万心怀守护之心的村民,江域就永远会清澈,永远会安宁。
江风拂过,带着《江安谣》的旋律,从下游的芦苇村传来,悠扬而坚定。江安知道,那是张小满在吹奏,是在向他报平安,也是在向整个江域宣告——守护的薪火,永远不会熄灭;守护的信念,永远会随着江水,传遍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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