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湾往南三十里的山路上,有一座供奉山神的旧庙。近来路过的山民总说,庙中的山神泥像变得格外“诡异”——原本慈眉善目的泥像,眉眼渐渐变得狰狞,手指上还莫名多出几道裂痕,裂痕里渗出黑色的泥浆。更吓人的是,有山民在庙中避雨时,看到泥像的眼睛转动了一下,还听到泥像背后传来“咕噜咕噜”的冒泡声,吓得连行李都没拿就跑下了山。
“是土灵附身。”江安带着丫丫和老赵来到旧庙时,刚踏入庙门就感觉到一股厚重的阴气,丫丫的镇灵罗盘指针贴着地面转动,顶端沾了一层细小的泥粒,“这庙建在山涧旁的湿地上,常年积着腐土,加上近来雨水多,腐土里的阴气凝聚成了土灵,钻进泥像里借体作祟。”
旧庙的规模不大,正中央的山神泥像约莫两米高,身上的彩绘早已斑驳,原本握着拐杖的右手,指节处裂了三道深痕,黑色泥浆正从裂痕中缓缓渗出,顺着泥像的衣角滴落在地面,在地上积成了一小滩黑泥。泥像的面部确实变了模样,原本下垂的嘴角向上勾起,眼神也从温和变得锐利,像是在盯着每一个走进庙门的人。
老赵蹲在泥像前,用桃木剑戳了戳地上的黑泥,黑泥瞬间收缩了一下,像是有生命一般。“这土灵的怨气不重,但依附在泥像上,能借助山神的‘香火气’壮大自己,再这样下去,泥像恐怕会彻底被它控制,到时候路过的山民就危险了。”
江安让村民找来干柴和艾草,堆在庙门两侧,又让丫丫在泥像周围撒上掺了朱砂的糯米,形成一道阳气圈。“土灵怕干怕阳,我们先点燃艾草,用阳气驱散它的阴气,再用渡魂桨击碎泥像的核心,逼它从泥像里出来。”
一切准备就绪,江安点燃艾草,浓烟带着艾草的清香在庙中弥漫开来。随着艾草燃烧,泥像上的裂痕开始“滋滋”作响,黑色泥浆渗出的速度变慢,泥像的面部也微微抽搐,像是在忍受痛苦。突然,泥像背后传来一声沉闷的低吼,原本紧闭的庙门“砰”地一声关上,泥像的左手猛地抬起,朝着江安挥来——它的手掌上沾满了黑泥,还缠着几根断裂的草绳,带着一股浓烈的土腥味。
“小心!”老赵立刻挥起桃木剑,挡住泥像的手掌。桃木剑与黑泥接触的瞬间,发出“滋啦”的声响,黑泥被阳气灼伤,冒出阵阵白烟。泥像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右手的拐杖朝着老赵砸来,拐杖上的裂痕扩大,更多的黑泥从里面涌出来,落在地上后竟化作几只细小的泥手,朝着江安等人的脚踝抓去。
丫丫立刻掏出几张“破土符”,念动咒语后将符纸贴在泥像的底座上。符纸燃起金色的火焰,顺着底座蔓延到泥像身上,火焰所过之处,黑泥快速干涸,泥像的动作也变得迟缓。“江安哥,它的核心在泥像的胸口!那里是阴气最浓的地方!”
江安点头,趁着泥像被符纸压制的间隙,纵身一跃,将全身的阳气注入渡魂桨。桨身的青光在庙中格外耀眼,他对准泥像的胸口,狠狠挥下。“砰”的一声巨响,泥像的胸口被砸出一个大洞,黑色的阴气从洞中喷涌而出,伴随着大量的黑泥。泥像剧烈摇晃起来,身上的裂痕越来越多,最后“哗啦”一声,彻底碎裂,散落在地上。
随着泥像碎裂,一团黑色的雾气从碎片中飘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影浑身由黑泥组成,看不清面容,正是依附在泥像里的土灵。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想要冲出庙门,却被门口燃烧的艾草挡住,阳气灼烧着它的身体,让它不断缩小。
“你本是山间的土气所化,不该借泥像作祟害人。”江安轻声说道,将渡魂桨横在身前,青光形成一道屏障,“现在离开这里,回到土里去,不要再出来惊扰世人。”
土灵似乎听懂了江安的话,在屏障前犹豫了片刻,最后化作一缕黑烟,钻进了庙中的泥土里,消失不见。随着土灵离开,庙中的阴气彻底消散,地上的黑泥也渐渐干涸,变成了普通的黄土。
江安让村民们将泥像的碎片清理干净,又在庙中重新修建了一座小型的山神牌位,供奉上新鲜的水果和香火。村民们感激地说:“以后路过这里,终于不用再害怕了,多谢江安盟主!”
离开旧庙时,夕阳透过庙门的缝隙洒进来,照亮了干净的地面。老赵拍了拍江安的肩膀:“没想到这土灵还不算顽固,没费太多功夫就解决了。”江安笑着说:“它本无恶意,只是被阴气影响,才会做出伤人的举动。有时候,化解邪祟不一定需要硬拼,给它们一条退路,反而能更快解决问题。”
山风吹过庙门,带着艾草的清香和香火的气息,飘向远方。江安知道,守护江域不仅要对抗邪恶的邪祟,还要理解那些因环境变化而滋生的灵体,用温和的方式引导它们回归正途。只要始终带着这份善意与耐心,江域的每一个角落,都要好好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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