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记食铺的名声,像是插上了翅膀,越飞越远。
自从那“便携军粮卷”解了北境燃眉之急,不仅军中订单如雪片般飞来,连带着食铺的生意也愈发红火。
每日里,食铺门前进进出出,南腔北调的客人络绎不绝。
他们不单是为了尝一口传说中让殿下都赞不绝口的甜点,更是为了见一见这位厨艺通神、巧思救急的女掌柜。
“听说了吗?云掌柜不仅菜做得好,先前在还在李家村村长的寿宴上,救过人呢!”
“何止啊!那军粮,听说是活人无数的大功德!”
食客间的谈论,云芷萝偶有耳闻,只淡然一笑。
她琥珀色的猫儿眼弯起,颊边梨涡浅浅,手下动作却麻利爽快,丝毫不见传说中的娇矜。
这日,食铺刚开门,便有官差前来传话。
“奉县尊大人令,云掌柜功在社稷,利在万民,特赐‘食味天下’匾,明日吉时,县尊大人将亲临授匾!”
消息一出,整个镇子都轰动了。
这可是天大的荣耀!
小满更是激动得小脸通红,拉着云芷萝的衣角蹦跳:“娘亲!金牌!是很大很大的金牌吗?”
云芷萝揉揉他的小脑袋,心中也是暖流涌动。
她看向一旁悠然品茶的萧砚卿,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常服,更显身姿挺拔。
萧砚卿放下茶盏,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他并未多言,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分明有赞许之色。
他知晓,这是她应得的。
次日,云记食铺门前锣鼓喧天,人头攒动。
县尊大人亲临,身后跟着一众乡绅名流。
红绸覆盖的牌匾被小心翼翼地抬了上来。
“云掌柜,此乃朝廷对你研制军粮、福泽一方的嘉奖,望你日后,再创佳绩!”县尊大人声音洪亮。
云芷萝上前一步,敛衽一礼:“民女谢大人,谢朝廷。”
她接过那沉甸甸的牌匾,亲自揭下红绸。
“食味天下”四个烫金大字,在日光下熠熠生辉,笔力遒劲,气势非凡。
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小满仰着糯米团子般的小脸,眼睛瞪得溜圆,满是骄傲。
萧砚卿站在人群稍后一些的位置,他今日特意换了一身低调的锦袍,却依旧难掩卓然气度。
他看着云芷萝捧着牌匾,站在阳光下,整个人仿佛都在发光。
她脸上的笑容,比那金字招牌还要耀眼几分。
云芷萝亲自指挥着伙计,将金字招牌郑重地挂在了食铺门楣最显眼之处。
那金色的大字,仿佛凝聚了她穿越以来所有的努力与汗水,也照亮了她未来的路。
晚间,食铺提前打了烊。
云芷萝特意下厨,做了一桌丰盛的菜肴。
小满扒拉着碗里的香酥鸭,吃得满嘴流油:“娘亲,今天好多人夸你!他们说娘亲是女中诸葛!”
云芷萝夹了一筷子清炒时蔬给他:“就你嘴甜。”
她又看向萧砚卿,他正慢条斯理地品尝着一道松鼠鳜鱼,那酸甜的酱汁似乎很合他的胃口。
“殿下,今日也多亏您在场,那些个乡绅才没敢过多叨扰。”云芷萝端起酒杯,里面是她自己酿的桂花酿。
萧砚卿抬手,脸上带着些笑意,与她虚虚一碰:“本王不过是恰逢其会。”
他顿了顿,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这牌匾,是你自己挣来的。”
云芷萝心中一暖。
是啊,这是她凭自己的双手,一点一滴打拼出来的。
她琥珀色的眸子亮晶晶的,映着烛光,也映着对面男人的身影。
小满吃饱喝足,揉着眼睛被奶娘带下去歇息了。
堂屋内只剩下云芷萝和萧砚卿。
烛火摇曳,气氛温馨静谧。
云芷萝看着那块崭新的金字招牌,即便在夜色中,也依稀能辨其轮廓。
这是她在这个异世安身立命的根本,是她荣耀的象征。
她唇边的梨涡不由得又加深了几分。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云芷萝习惯早起,准备开门迎客。
她推开食铺大门,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云芷萝蹙眉,向前走了几步。
下一刻,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块昨日还金光闪闪、承载着无限荣光的“食味天下”金字招牌,此刻,竟被人从上到下泼满了暗红粘稠的液体!
那液体还在往下滴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是狗血!
而且是最污秽、最恶毒的那种黑狗血!
阳光尚未完全驱散晨雾,但这触目惊心的红,却比任何利刃都要刺眼。
云芷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四肢百骸都僵硬了。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疼又怒。
昨日的荣耀与喜悦,此刻被这滩污血践踏得粉碎。
这是谁干的?!
是嫉妒她生意红火的同行?还是……她无意中得罪了什么更可怕的势力?
这不仅仅是破坏,这是最恶毒的诅咒和羞辱!
云芷萝紧紧攥着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她一步步走近,那股血腥味更加浓烈,刺激着她的神经。
琥珀色的眸子里,瞬间燃起了两簇愤怒的火焰。
她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一切,她引以为傲的荣耀,竟然被人用如此卑劣下作的手段玷污!
萧砚卿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
他依旧是一身素净衣袍,但此刻,他周身的气息却冷得像冰。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眼眸,此刻幽深得不见底,只有一点寒星在闪烁。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那块被污损的牌匾,左眼下的泪痣,在晨光熹微中,竟透出几分妖异的殷红。
小满也被惊醒,揉着眼睛从后院跑出来,看到眼前的景象,吓得小脸煞白。
“娘亲……牌匾……”他声音带着哭腔,躲到云芷萝身后,紧紧抓着她的衣角。
云芷萝将小满护在身后,胸口剧烈起伏。
她努力压制着心头的怒火与委屈,但声音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谁……究竟是谁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萧砚卿没有立刻回答。
他上前一步,伸出修长的手指,在那粘稠的狗血边缘轻轻沾了一下,又用帕子擦去。
一个极细微的动作,却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这不仅仅是嫉妒。”他皱着眉,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这是警告。”
云芷萝心头一凛。
警告?警告什么?
她一个开食铺的,能碍着谁的路,需要用这种方式来警告?
除非……她想到了军粮卷,想到了萧砚卿的身份,想到了那晚前来刺杀的刺客。
难道是那些人?
萧砚卿转过身,看着云芷萝。
他没有安慰,也没有多余的言语。
“看来,有些人,坐不住了。”
他丢下这句话,便转身朝食铺内走去。
云芷萝望着他的背影,又看看那块被玷污的牌匾,心中的愤怒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寒意所取代。
这绝不是简单的恶作剧。
一场更大的风暴,似乎正在悄然逼近。
她握紧了拳头。
不管是谁,休想用这种方式打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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