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城村,这片曾镶嵌在翠谷怀抱中、流淌着牧歌与炊烟的桃源净土,此刻已被绝望的阴霾彻底吞噬。昔日稻浪翻金的沃野,如今只剩泥泞的疮痍;曾经笑语晏晏的屋舍,化作断壁残垣的坟场。空气里弥漫着腥膻、焦土与死亡交织的浊息,沉重得令人窒息。
一切的源头,盘踞在村外那条浑浊翻腾的巨江之上。
七条恶蛟!它们的身躯如移动的山峦,巍峨而狰狞,漆黑的鳞甲在惨淡月色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幽冷寒光,每一片都铭刻着古老蛮荒的凶戾。每一次腾空,都伴随着撕裂耳膜的贪婪嘶吼和滔天怒意,裹挟着万吨污浊的江水,化作毁灭的洪流,无情地冲刷、践踏着村庄的每一寸生机。
丰收在望的金黄稻穗?在蛟尾的狂扫下化为齑粉,肥沃的农田沦为泥沼的废墟。村民们经年累月的心血,在巨兽的嬉戏间灰飞烟灭。承载着温暖记忆的木梁瓦舍,在摧枯拉朽的撞击中发出最后的呻吟,轰然倒塌,瓦砾碎石如绝望的泪雨,零落的家什散落一地,是天地间最残酷的嘲弄。
更令人心碎的,是幸存者的苦难。仓惶奔逃中,骨肉分离的哭嚎撕心裂肺;家园破碎后,茫然无措的眼神空洞如死潭。悲泣与绝望的哀鸣此起彼伏,汇成无形的铅云,死死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几乎碾碎灵魂。孩子们眼中曾闪烁的星辰般的天真光芒,早已熄灭,只剩下对庞然巨兽深入骨髓的恐惧,以及对未来浓得化不开的迷茫。
连维系生命的河流也未能幸免。曾经清澈见底、鱼虾嬉戏的溪流,如今浑浊如墨,恶臭扑鼻,生灵绝迹。干渴的村民们捧着污浊的水源,眼中是喉咙灼烧的煎熬和疫病蔓延的阴影。饥饿与病痛如同跗骨之蛆,在残存的人群中疯狂蔓延。生机盎然的村庄,被一层无形而粘稠的死亡气息笼罩,死寂沉沉,唯有恶蛟的咆哮是唯一的“生机”。
这片被蹂躏得千疮百孔的土地上,每一道深壑、每一处断墙都铭刻着挣扎与毁灭的印记。州城村的幸存者们,在绝望的深渊边缘麻木地徘徊,心中充斥着对明日巨大的不确定与恐惧。然而,在那片死寂的灰烬之下,一缕微弱却无比坚韧的不屈火焰,仍在顽强地燃烧——那是重建家园、驱散阴霾、重迎光明的渺茫渴望,是人性在至暗时刻最后的尊严。
这七条带来灭顶之灾的孽蛟,并非天生的灾星。它们本是深海龙宫外围,一群籍籍无名、道行浅薄的水族精怪。一次莽撞的修行,一次对力量贪婪的窥探,让它们意外洞穿了龙宫外围那层层叠叠、云雾缭绕、符文闪烁的古老禁域。
禁域核心,光华夺目,一枚通体如墨、内蕴幽蓝星芒的令牌静静悬浮于灵泉之上——龙宫至宝,墨玉圣令!
它不仅是龙王统御四海的至高权柄象征,更是其磅礴力量的核心源泉!令牌之内,蕴藏着呼风唤雨、驾驭江海、汲取天地灵气的浩瀚神力,足以翻覆乾坤,撼动九霄云庭!圣令所在,即是龙王意志所及!
七蛟目睹此宝,贪婪瞬间吞噬了理智。它们窃取了圣令,如获至宝,却不知已为整个天地埋下了滔天祸根。
龙王惊觉圣令失窃,如遭九天神雷亟顶,肝胆欲裂!他深知此宝一旦落入奸邪之手,其蕴含的无上神力足以颠覆三界秩序,更恐惧一旦玉帝降罪,天罚之下,恐将掀起席卷天界的浩劫。万般无奈,权衡利弊,他选择了缄默,将这天大的耻辱与危机深埋心底,秘而不宣。追索,只能在暗流涌动中进行。
而那七条恶蛟得此圣令,气焰霎时膨胀至不可一世。它们视苍茫人间为肆意妄为的游乐场,凭借圣令的无上神力,操控天地水脉。七股原本蕴含天地灵气的清泉,在它们狂暴的意志下,化作七条肆虐无忌的洪水恶龙,如脱缰的太古凶兽,在人间疆域横冲直撞。所过之处,生灵涂炭,沃野化泽国,城郭变废墟,哀鸿遍野,一片狼藉。
它们自恃神力滔天,全然不顾生灵涂炭。兴风作浪,翻云覆雨,随心所欲地扭曲天象。原本安宁富庶、扼守要冲的州城村,首当其冲,瞬间沦为炼狱!田园被狂暴的洪水无情吞噬,化为一片汪洋;屋舍在狂风骤雨和巨浪的拍击下土崩瓦解,沦为漂浮的垃圾。村民流离失所,在泥泞与洪流中奔逃哭嚎,却无处可藏,只能眼睁睁看着世代居住的家园在眼前崩毁,至亲骨肉被浊浪卷走,心中填满了无边无际的恐惧与刻骨铭心的绝望。州城,成了七蛟炫耀力量、宣泄兽性的第一个牺
就在这千钧一发、万灵恸哭、州城村即将彻底沉沦之际——
咻!咻!咻!三道璀璨流光,如同撕裂厚重阴霾的破晓之光,带着决绝的意志,悍然降临在州城村外围的云顶山脚!
为首者,剑指夕阳。他身姿挺拔如松,英姿勃发,一身劲装勾勒出流畅的线条,仿佛蕴藏着爆炸性的力量。剑眉之下,双眸如寒星,燃烧着不屈的烈焰与磐石般不可动摇的信念。周身气宇如虹,宛如一轮坠入凡尘的炽阳,光耀逼人,所立之处,连粘稠的绝望气息似乎都被灼烧退散几分。他背负一柄古朴长剑,剑鞘隐有雷纹流转,手中则握着一根非金非木、铭刻着玄奥符文的长杖,杖头镶嵌的晶石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闪烁。
其身侧,姚琳。她容颜温婉清丽,如空谷幽兰,一袭素雅的月白道袍衬得身姿玲珑。然而,那双清澈如秋水般的眼眸深处,却蕴藏着钢铁般的坚韧与斩钉截铁的决然。她左手轻持一柄雪白尘尾,柔丝无风自动;右手紧握一柄寒光四射、剑身隐有冰纹的古剑。气质清冷出尘,似夜空最璀璨的星辰,即便在无边黑暗中,亦能指引方向,予人希望。
紧随其后的,是谢不为。一身洗得发白的儒衫,透着浓浓的书卷气,面容儒雅俊朗。但此刻,他眉宇间惯有的温文尔雅已被前所未有的肃杀与沉重担当取代。腰间佩着一柄装饰性的君子剑,手中却托着一方古朴的罗盘,背上负着插满黄符的剑袋和一卷泛着灵光的竹简。书生的儒雅下,是面对滔天妖祸时挺身而出的凛然正气。
三人并肩,目光凝重地望向山下那片被洪水与绝望笼罩的州城废墟,义无反顾地踏上了这条荆棘密布、杀机四伏的征途。他们背负的使命,远比眼前这炼狱景象更为深远。
此刻,他们正立于云顶山脚。翻腾的云雾并非缥缈,而是如同粘稠的实质,湿冷腥腻,缠绕周身,仿佛踏入了一片混沌未开的险恶秘境。空气中弥漫的龙息浓重得几乎凝成水滴,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和浓烈刺鼻的腥臊气,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淤泥。
“夕阳,不为,你们看这州城,”姚琳的声音清冷依旧,却带着化不开的凝重,目光如刀,扫过下方那片满目疮痍、赤裸裸暴露在眼前的惨状,“这惨象……太过集中,太过惨烈,像是被刻意‘展示’在我们必经之路上。”她秀眉紧蹙,心底翻涌着对受难生灵的深切悲悯,一股立刻出手荡平妖氛的冲动几乎要破胸而出。但理智的缰绳死死勒住了这份冲动,她强迫自己冷静分析,巧妙地将抉择之球抛给了身旁的两人。“墨玉圣令踪迹难寻,事关重大,牵涉三界平衡。若此乃幕后黑手布下之局,只为拖延甚至伏击我们,那因一时心软而深陷泥潭,恐会误了根本,后果不堪设想。”她的话语条理清晰,将内心的挣扎与大局的考量袒露无遗。
“嗯,琳儿所言甚是。”剑指夕阳何等敏锐,他早已捕捉到姚琳紧握剑柄、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的细微动作,以及她眼底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战意。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笑意,故意顺着她表面的“理智”分析,沉声提议道:“蛟祸虽惨,然圣令关乎更甚。不若我们暂避锋芒,绕开此地,继续循着‘星轨罗盘’的指引,直取云顶深处?”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姚琳,想看看这位心思玲珑剔透的姑娘如何应对这“理性”的选择。
“万万不可!”谢不为闻言,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急声打断,儒雅的脸上满是急切与不赞同。他性情耿直,热血上涌,全然没察觉两人之间那微妙的试探与博弈。“此州城村,绝非寻常村落!它扼守北上要道,乃是未来宋军挥师北伐、克复中原的关键战略咽喉!若不能及时平定此蛟祸,疏通水道,恢复民生,大军粮秣转运、兵员调度必受极大掣肘,云顶山方向的大战恐将因此延误战机,功亏一篑!”他越说越激动,胸膛起伏,“况且,斩妖除魔,护佑苍生,匡扶正道,本就是我辈修士义不容辞之天职!岂能因追寻一物而置眼前万千生灵涂炭于不顾?此非因私废公,实乃因小失大!”他字字铿锵,掷地有声,一副大义凛然、舍我其谁的模样,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这……”姚琳立刻转向剑指夕阳,清亮的眼眸中带着一丝询问和不易察觉的期待——他真会同意袖手旁观吗?她深知谢不为所言在理,州城位置确实关键,心中的天平已然倾斜。
“也罢!”剑指夕阳朗声一笑,眼底的狡黠与了然更浓,他痛快地对谢不为点了点头,声音洪亮,“谢兄言之凿凿,句句在理!少数服从多数,行动方能一致,力往一处使!”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满腔热血、冲动耿直的谢不为一个体面的台阶,又巧妙地维系了团队表面和谐,更暗暗回应了姚琳心底那份无法割舍的济世之心。
“夕阳,你到底是哪一边的?”姚琳忍俊不禁,唇角弯起一个玩味的弧度,故意揶揄道,紧绷的气氛为之一松。
“自然是……”剑指夕阳目光柔和而深邃地落在姚琳身上,声音低沉却带着千钧之力,穿透呼啸的山风,“心之所向,身之所往。琳儿,你在之处,便是我的立场。”话语虽轻,却如重锤,带着无声却重逾山岳的承诺,敲在姚琳心间,让她心头微微一颤。
“哈哈!姚琳,你还没看明白吗?”谢不为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喜形于色,仿佛洞悉了某种“真相”,“夕阳兄与我才是英雄所见略同!男人嘛,胸中谁不激荡着顶天立地、荡平群魔、护佑一方的战神之梦!”他以为自己终于看透了两人之间的“默契”,豪情万丈,却不知这正是剑指夕阳为他量身定做、顺水推舟的小小“圈套”。
“呵呵,原来如此——”姚琳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满是了然与赞赏,看向剑指夕阳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你这看似随风摇摆的墙头草,实则是心有定海神针,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呢。以退为进,顺水推舟,好手段。”她点破了夕阳的用意。
“哎!原来如此……”谢不为这才回过味来,脸上闪过一丝被“利用”的尴尬和淡淡的失落,但看到姚琳的笑容和夕阳眼中的肯定,那份失落又迅速被释然取代,他憨厚地挠了挠头,“不管怎样,能救人就好!”
“好了,诸位!”剑指夕阳见气氛稍缓,立刻正色,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山下翻腾着无尽恶意与浑浊的州城水域,“悲鸣即是冲锋的号角,惨状便是宣战的檄文!时不我待,速战速决,斩了这群孽畜,方能早日拨开这重重迷雾,直指核心!”他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和澎湃的战意。
“我虽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面对那盘踞水域、凶威滔天的恶蛟,谢不为胸膛一挺,豪气顿生,眼中闪烁着智慧与勇气的光芒,“却也读得圣贤书,习得些微末的勘舆、阵理、符咒之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待我先去探探这孽畜的虚实,寻其妖力汇聚的阵眼与破绽,你们再伺机雷霆一击,毕其功于一役!”他决意做这冲锋陷阵的诱饵与探路先锋。话音未落,他体内沉寂的文气与一股被时势激发的勇悍之气轰然爆发,书生袍袖无风自动,竟也显出几分凛然不可侵犯的气概。
他身形如鹤,迅捷而轻灵地掠下山坡,避开汹涌的洪流,迅速抵达一处地势稍高、未被完全淹没、且灵气相对汇聚的河滩。动作麻利地从背后剑袋和怀中取出各种法器:一方小巧的黄铜香炉,三支特制的引妖香;一叠绘制着朱砂符文的黄符纸;一个古朴的青铜罗盘;数枚铭刻着卦象的青铜钱;还有一柄看似普通却蕴含辟邪灵力的桃木短剑。他迅速布下一个简易却暗合天地灵枢的祭坛。香炉点燃,青烟袅袅,笔直上升,散发出奇异的异香;黄符纸如受无形之力牵引,纷飞环绕;罗盘指针疯狂转动,锁定妖气源头;铜钱、桃木剑分列四方,散发出阵阵古朴肃穆、辟邪镇妖的气息。
一切就绪,谢不为神色肃穆,并指如剑,指尖凝聚起一点微弱的灵光,口诵真言,声音清越:“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妖氛显形,破绽自现——咄!”一道蕴含强烈挑衅意志的淡金色灵光,如同离弦之箭,撕裂腥浊的空气,直射向翻腾着恶意的江心水域——正式向那潜伏的恶蛟宣战!
与此同时,姚琳则如一朵静立的雪莲,于残破的山崖边以逸待劳。她左手轻拂雪白尘尾,柔丝划出道道玄奥轨迹,荡开无形的涟漪,仿佛在梳理紊乱的天地灵气;右手紧握寒光四射的宝剑,剑尖斜指苍穹,剑身嗡鸣,蓄势待发。红唇轻启,古老晦涩、音节奇异的咒文如清泉流水般倾泻而出,空灵而庄严的嗓音在压抑死寂的天地间回荡,竟隐隐压制了风涛之声。同时,她纤纤玉指灵动翻飞,快得留下道道残影,于虚空中勾勒出一道道繁复玄奥、金光流转的符文雏形!每一笔落下,指尖都仿佛牵引着无形的丝线,将周遭稀薄的天地灵气强行汇聚、压缩、注入符文之中,强大的精神意志与精妙的灵力操控展露无遗。
嗡——!
当第一个完整的金色符文在她面前凝结成型的刹那,天地骤然失色!并非幻觉,而是厚重如铅、翻滚如墨的乌云瞬间从四面八方被无形的力量疯狂拉扯汇聚而来,低垂压下,仿佛天穹即将崩塌,直接砸落人间!震耳欲聋、带着毁灭气息的雷声在浓密的云层深处滚动、酝酿、咆哮!刺目的电蛇撕裂昏暗的天幕,将浑浊的江面映照得忽明忽暗,鬼影幢幢!
那不是自然天象!是恶蛟感知到挑衅者的气息,被彻底激怒!是它们凭借墨玉圣令神力,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凶威悍然降临的前奏!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从江心汹涌扑向岸边!
剑指夕阳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竟似巨鲸吞海,将周遭那令人窒息、带着剧毒侵蚀的龙息与狂暴威压强行纳入体内炼化!他眼神锐利如鹰隼,穿透重重翻滚的乌云、水汽与肆虐的妖风,死死锁定那雷暴与乌云漩涡的核心,周身战意如同压抑到极致的火山,轰然勃发!手中法杖顶端的晶石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整个人宛如一柄即将出鞘、斩裂苍穹、荡尽妖氛的无上神剑!
轰隆隆隆——!!!
仿佛九幽地狱最深处的门户被蛮力撞开!七条庞然巨物破开如同煮沸沥青般的浑浊江面,挟裹着万吨洪流、腥臭水汽与滔天妖气,冲天而起!其身躯巍峨如移动的黑色山岳,覆盖全身的漆黑鳞片在惨淡天光与雷霆映照下折射出冰冷幽暗的金属光泽,每一片都仿佛由深渊寒铁铸就,铭刻着古老与凶戾的符纹。灯笼般的巨眼燃烧着熔岩般的赤红怒火,死死锁定岸边的渺小身影,那目光中的贪婪与暴虐几乎要将人灵魂冻结。震耳欲聋的咆哮撕裂空气,形成肉眼可见的冲击波,腥风如刀,扑面而来!七张血盆大口同时张开,露出匕首般狰狞交错的獠牙,闪烁着剧毒的寒芒,如同七道来自地狱的毁灭洪流,带着吞噬一切的疯狂,朝着作为“诱饵”的谢不为狂噬而下!那气势,足以将山岳撞成齑粉,将大地撕开深渊!
“动手!”姚琳与剑指夕阳齐声清叱,两道身影如离弦之箭,化作一金一白两道璀璨流光,悍然迎向那毁天灭地的七蛟洪流!
剑指夕阳身法如鬼似魅,快到了极致,在恶蛟狂暴的爪击、巨尾横扫、以及墨绿色腐蚀性水柱的喷射中轻盈穿梭,如穿花蝴蝶,又如暗夜中无声掠过的灵燕。每一次闪避都妙到毫巅,仿佛能预知未来,精准地预判着恶蛟每一次攻击的轨迹与落点,显示出千锤百炼、游走于生死边缘的战斗本能与对战场绝对的掌控力。他手中的法杖此刻仿佛活了过来,杖随心动,狂舞如龙!口中咒语如九天惊雷炸响,每一个音节都引动天地之力:“煌煌天威,听吾敕令!破邪显正,诛魔灭形——破!”
“铮——!”杖尖猛然迸射出万丈金光,凝成一道纯粹由破邪神力构成的巨大光矛!光矛之上雷纹缠绕,带着无匹的锋锐、净化与贯穿之力,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狠狠贯穿了一条恶蛟相对脆弱、鳞片色泽略浅的颈侧逆鳞之处!
噗嗤!轰——!!!被击中的恶蛟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嚎,声音扭曲变形,震得人耳膜欲裂!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剧烈地抽搐翻滚,如同被钉在虚空中的巨虫!漆黑的鳞片混合着腥臭污秽、冒着黑烟的污血如暴雨般四散飞溅,将下方浑浊的江面染成一片诡异的暗紫!被洞穿的伤口处金光与黑气激烈纠缠侵蚀,发出滋滋的声响,剧痛让它彻底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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