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眩晕感逐渐消退,江流猛地睁开眼,耳边瞬间被山呼海啸般的喧哗充斥。
“张翠山!谢逊和屠龙刀到底在哪?!”
“魔教妖女,还不伏诛!”
“张真人,今日你武当若不给个交代,休怪我等不讲情面!”
江流发现自己正趴在一处山坡的草丛后,下方是一座宏伟的道观广场。
广场中,黑压压站满了手持兵刃、服饰各异的人,将一小撮身穿道袍的人围在中心。
气氛剑拔弩张。
他心头一紧,立刻明白自己成功进入了书中世界,而且似乎赶上了某个关键场面。
他屏住呼吸,仔细观望。
只见场中心,一位身穿道袍、却自有一股仙风道骨的老者,正挡在一对神色悲愤的男女身前。
那老者面对群雄逼迫,神色平静,只是随意拂袖、踏步。
举手投足间,冲上前来的所谓各派高手便如滚地葫芦般跌飞出去,竟无人能近他身周三尺!
“这……这就是这本书里的力量?”江流看得目瞪口呆,心中震撼无比。
西游记中的神仙道法太过玄奇,江流入不得门。
但这种有迹可循的武功道法,江流确是看得心潮澎湃。
那老者的动作看似缓慢,却蕴含着某种玄妙之感,与他认知中的搏杀技巧完全不同。
“这老头如此威风,一定就是这本书的主角了!”
江流心中已是将这位张真人当成了倚天屠龙记的主角。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那被护着的男子张翠山和女子殷素素突然相视一眼,眼中尽是决绝,竟同时拔出腰间兵刃,自刎身亡!
全场皆惊!
混乱中,一个瘦小的男孩扑到父母尸身上痛哭,却被一个身形诡异的老者趁机拍了一掌。
顿时小脸惨白,昏死过去。
那仙风道骨的张真人勃然大怒,出手如电,瞬间击退偷袭者。
张真人深吸一口气怒道:“人已经死了,你们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
人群中走出一名尼姑持剑对峙:“妖女的孩子也是魔种,如何杀不得?”
张真人一言不发,闪身来到尼姑五步前,只是轻轻抬起手掌一推!
一道内力从他的掌心爆发。
竟直接将那口出狂言的尼姑拍飞出去,跌倒在地,吐血不止。
张真人一挥衣袖,目视前方各大派高手说道:“今日是我百岁寿辰,我不想再看到有人死了,如果谁还执迷不悟,那我便不会再留手!”
人群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知道,这张真人并非良善。
当年的甲子荡魔,并非是他到了甲子才下山荡魔。
而是整整荡了一个甲子的魔,杀得整个江湖的魔教不敢冒头。
人群安静了几秒。
这时,一个弱弱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张三丰,你内力耗尽前不见得杀光我们所有人!”
但这句话并没有起到安抚作用,反而让人群陷入了更安静的沉默之中。
最终,之前那拍出一掌的老者笑道:“这魔子中了我的玄冥神掌,药石无医,也命不久矣,我等不必在这浪费时间了。”
说罢,不再逗留,转身离去。
众多武林人士眼见找到了台阶下,这才松了一口了。
纷纷找借口离去,偌大的广场很快冷清下来。
张三丰抱起气息奄奄的男孩,面露痛惜。
江流躲在暗处,心潮起伏。
他看到张三丰盘膝坐下,随后尝试运功为其疗伤。
但男孩脸上忽青忽白,痛苦不堪,显然伤势极重。
连那般厉害的老者都眉头紧锁,一筹莫展。
只能将其抱进身后的大殿中。
一个念头在江流心中升起:机会!
如果……如果能救下这个孩子,是不是就能借此接近那名叫张三丰的老者。
甚至……拜师学艺?
自己在在方寸山修行出的那点微末“大品天仙诀”灵气,虽然无法飞天遁地,但对修复自身伤势似乎有点效果。
如果能引导出来帮别人,是不是也行?
赌一把!
江流从藏身处走出,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和草屑,他这身从废土带来的破烂行头,在此地显得格格不入。
他走向广场中的大殿,在门口却被几名年轻道士拦住。
“站住!哪来的乞丐?敢擅闯真武大殿!”
江流不理会他们的呵斥,朝着殿内朗声道:“张真人,或许……可以让我试试救这孩子?”
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正在运功的张三丰缓缓收掌,抬眼望来,落在江流身上,带着审视。
“小友,老道观你体内空空如也,并无半分内力根基,何以敢出此言?”
江流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张真人,孩子情况危急,死马当活马医。让我试试,治不好,您也没什么损失,不是吗?”
张三丰沉默片刻,看着怀中气息越来越微弱的徒孙,终于缓缓点头:“也罢,你若有法子,且近前来。”
江流走到近前,学着记忆中方寸山师兄们运功的样子,将手掌按在张无忌后心。
他凝神静气,努力引导体内那丝微弱的“大品天仙诀”灵气,缓缓渡入张无忌体内。
过程很慢,很吃力。
江流额头见汗,这比他给自己疗伤难多了。
但奇异的是,那丝灵气进入张无忌体内后,竟真的如同甘霖般,开始缓慢中和那股阴寒掌力。
张无忌脸上痛苦的神色似乎减轻了一丝,呼吸也平稳了些许。
张三丰一直紧盯着,眼中精光闪烁。
他活了一百年,见识广博,立刻察觉到江流渡入的“气”非同一般,并非寻常内力,更像是一种更精纯、更接近生命本源的能量。
虽然极其微弱,却品质极高!
过了一会儿,江流感觉体内灵气已渡出一半,连忙收手。
这点灵力,还要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灵力用的快,想要恢复最少需要一天时间。
他故意装出一副力竭虚弱的模样,喘息道:“老先生,我……我功力浅薄,只能暂时缓解,无法根除……”
张三丰是何等人物,自然看出江流未尽全力,但也知对方有所保留必有所图。
他抚须道:“小友援手之恩,武当铭记。不知小友有何要求?”
江流心中一定,立刻按照在方寸山学到的礼节,躬身下拜,语气诚恳:“小子江流,无家可归,恳请老先生收留,愿拜在老先生门下,学习武艺!”
他认准了这老者是此书主角,跟着他准没错。
张三丰看着跪拜在地的江流,又看了看怀中脸色稍缓的徒孙,沉吟片刻。
此子来历不明,身怀异力,且对无忌有援手之恩。
他缓缓道:“你与无忌有缘,也罢,你且先在我武当做个记名弟子,观察些时日。至于能否正式入门,看你日后品行造化。”
江流大喜,连忙拜谢。
第一步,成了!
此后半月,江流便留在了武当山。
他白天跟着几位师兄练习基础的拳脚功夫,晚上则继续用那点可怜的灵气为张无忌缓解寒毒。
张无忌年纪虽小,却极为聪颖懂事,每次治疗完都会虚弱地道谢:“谢谢江流哥哥,等我好了,一定报答你。”
江流只当是小孩的客气话,并未在意,再说他一个小配角能报答什么?
他心心念念的是跟“主角”张三丰学真本事。
然而,跟着师兄们练了半个月,江流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这些所谓的武当功夫,在他看来,招式笨拙,发力方式也远不如方寸山师兄们教的精妙,甚至感觉还不如他在废土自己摸索出的搏杀术实用。
他暗中观察其他弟子练功,似乎也都差不多水平。
听到众人议论师父张三丰是“当世第一”,他不由得生出怀疑:难道这个世界的武道水平,普遍就这么低?
只有张三丰这个“主角”天赋异禀,才能把这些粗浅功夫练到极致?
若真如此,自己这趟书中之行,岂不是白来了?
就学这些粗浅的拳脚功夫,回去怎么对付那个速度恐怖的兽化觉醒者?
一股强烈的失望和焦虑笼罩了他。
这晚,他照例为张无忌疗伤后,坐在床边有些出神。
张无忌虽然被寒毒折磨,却心思细腻,看出江流情绪低落,轻声问道:“江流哥哥,你这几天好像不开心,是练功不顺心吗?”
江流看着这孩子纯净的眼睛,叹了口气,也没隐瞒:“是啊,拜入武当练了这么久,没什么进步,这里的武功……好像不太适合我。”
张无忌闻言,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回忆什么,然后像是自言自语般,低声喃喃念道:“五行之气调阴阳,损心伤肺摧肝肠。藏离精失意恍惚,三焦齐逆兮魂魄飞扬……”
这口诀古怪拗口,却隐隐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意蕴。
江流起初没在意,只当是小孩在背诵什么医书或道经,但听着听着,竟听出了一丝不对劲。
江流猛地一个激灵坐直了身体,紧紧盯住张无忌:“无忌,你……你刚才念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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