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对未央生的赏识毫不掩饰,至于站在一旁、气息内敛的江流,宁王起初并未太过在意,只当是未央生带的护卫之流。
毕竟,他宁王府内,最不缺的就是所谓的“高手”。
他心情颇佳,重新坐回太师椅,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拨弄着茶叶,目光扫过江流,问赛昆仑:
“赛昆仑,你方才说,这二人,一人有才,一人有武。才,本王见识了,未央生确实名不虚传。那这‘武’呢?”他下巴微抬,点了点江流,“就是这位?有何过人之处,值得你特意引荐?”
赛昆仑连忙躬身回答:“回王爷,这位江流江壮士,武功深不可测!小人……小人与他切磋过,远远不是他的对手!”
他想起那晚客栈外交手的情景,至今心有余悸。
宁王闻言,嗤笑一声,带着几分戏谑看向赛昆仑:“哦?连你都远远不是对手?赛昆仑,你那点三脚猫的轻功,在本王府上,能打得过哪位护院教头啊?”
赛昆仑顿时面红耳赤,讷讷不敢言。
他在宁王府确实排不上号,平日也就干些打探消息、传递物品的边角活计,地位卑微。
这时,一直沉默的江流忽然开口:“王爷若想知晓,将府上最能打的都叫出来,一试便知。”
此话一出,花厅内顿时一静。
宁王脸上的笑容收敛,放下茶杯,看向江流。
这小子,口气倒是不小!
他宁王府网罗江湖奇人异士,护院教头中不乏真正的高手,这小子竟敢口出狂言,要挑战所有人?
宁王盯着江流看了几秒,见他神色坦然,目光平静,不似作伪,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好奇和愠怒。
他冷笑道:“好!有胆色!既然你主动要求,那本王就成全你!不过,拳脚无眼,刀剑更是不长眼!本王先把话放在这里,若是切磋过程中,不小心伤了你,甚至打死了,可怨不得本王府上规矩严!”
江流淡淡点头:“那是自然。”
“好!”宁王一拍桌子,对身旁侍立的管家吩咐道:“去!把前院当值的赵师傅、钱师傅、孙师傅、李师傅,还有后院的周、吴、郑、王四位教头,全都给本王叫到演武场去!”
“是,王爷!”管家应声而去。
宁王站起身,对江流三人一挥手:“走吧,去演武场,让本王瞧瞧,你到底有何等本事,敢如此狂言!”
一行人来到王府西侧一处宽敞的演武场。
地面铺着青砖,四周摆放着兵器架,刀枪剑戟,寒光闪闪。
此时,八名穿着劲装、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精光四射的汉子已经站在场中,显然就是宁王口中的八位护院教头。
他们看到宁王驾到,齐齐躬身行礼:“参见王爷!”
宁王在演武场边特意设置的太师椅上坐下,未央生和赛昆仑站在他身后。
宁王指着场中的江流,对那八人道:“这位江壮士,想领教一下诸位的高招。你们,谁先去试试他的斤两?”
一名身材魁梧、面色赤红、双臂奇长的汉子越众而出,抱拳道:“王爷,属下赵刚,愿先向这位江兄弟讨教几招!”
宁王点点头:“去吧,点到为止。”
赵刚转身面对江流,抱拳道:“江兄弟,请!”
江流还了一礼:“请。”
赵刚低喝一声,脚下发力,身形如猛虎出闸,双掌一错,直拍江流胸口!
这一掌若是拍实了,寻常壮汉只怕要筋断骨折!
然而,眼看掌风及体,江流脚下却如同安了滑轮,身形微微一晃,竟以一种诡异灵动的步法避开了这势在必得的一掌!
正是赛昆仑所传的“八步赶蝉”!
赛昆仑在场下看得眼皮直跳!
这才几天?
江流施展这“八步赶蝉”的熟练和精妙程度,竟然不逊于他这苦练十余年的原主!
步法衔接如行云流水,对时机的拿捏妙到毫巅!
这学习能力和悟性,简直匪夷所思!
赵刚一掌落空,心中一凛,变招极快,反手一记肘击撞向江流肋部!
江流却不硬接,再次施展八步赶蝉,绕到赵刚侧后方,随手在他背心轻轻一按!
“噗!”
赵刚只觉得一股劲力透体而入,整个人向前踉跄扑出七八步,才勉强站稳,体内气血翻涌,满脸骇然!
他连对方衣角都没碰到,就败了!
而且对方明显手下留情了!
场下一片寂静。未央生倒是见怪不怪,一脸理所当然。
宁王眼中却闪过一丝惊讶,他看得出,江流赢得太轻松了。
“一起上吧。”江流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剩下七人,语气依旧平淡。
那七人面面相觑,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他们都是有名有号的人物,围攻一个年轻人,胜之不武。
但王爷在场,对方又如此嚣张……
宁王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哼了一声:“既然江壮士有此雅兴,你们就一起上,好好‘领教’一下!”
王爷发话,七人不再犹豫,互相使了个眼色,同时发难!
刀光、拳影、腿风,从四面八方攻向江流!
这七人配合默契,攻势凌厉,封死了江流所有闪避角度!
然而,江流将八步赶蝉施展到极致,配合体内灵气运转,身体犹如一叶孤舟,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闲庭信步!
拳风掌影贴着他的身体掠过,却连他的衣角都沾不到!
场下的宁王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不是瞎子,看得出江流根本未尽全力,完全是在戏耍他的手下!
这七八个平日里眼高于顶的教头,此刻如同笨拙的狗熊,被一只灵巧的燕子耍得团团转!
这要是传出去,他宁王府的脸往哪搁?
更重要的是,这江流身手如此恐怖,他若是想对我不利……
宁王想到这里,背后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看了一眼身旁面露得色的未央生,心中更是惊疑不定,这未央生从哪找来如此可怕的帮手?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宁王终于忍不住,猛地一拍椅子扶手,怒喝道,“没吃饭吗?给本王拿出真本事来!否则统统滚出王府!”
那七名教头被宁王一骂,脸上青红交加,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其中三人几乎同时伸手入怀,寒光一闪,竟各自掏出了一把尺许长的短匕!
显然是被逼急了,要动真格的了!
“小心!”未央生见状,忍不住惊呼出声。
江流眼神一冷。玩闹到此为止了。
就在三把匕首带着寒光,分上中下三路刺来的瞬间,江流的身影骤然模糊!
他不再闪避,而是主动迎上!
速度快到极致!
“嘭!嘭!嘭!”
三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三名持匕的教头,只觉得手腕剧痛,匕首脱手飞出!
紧接着胸口一闷,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数丈开外的青砖地上,挣扎着爬不起来!
剩下四人还没来得及反应,江流身形如电,拳脚并用,或拍或点,或撞或踢,只听“砰砰砰砰”四声。
另外四人也以各种姿势摔了出去,躺在地上呻吟不止,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
江流收势站定,气息平稳。
他对着面色铁青的宁王,随意地拱了拱手:“献丑了。”
演武场上,只剩下江流一人站立。
八名王府教头,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宁王看着这一幕,脸色变幻不定!
他猛地站起身,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抚掌大赞:“好!好!好!精彩绝伦!江先生真乃神人也!本王今日算是开了眼界!得遇先生,实乃本王之幸!哈哈哈哈哈!”
他快步走下看台,来到江流面前,态度与之前判若两人:“方才手下人冒犯了先生,还望先生海涵!本王定重重责罚他们!”
说完,对赶来的管家喝道:“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些丢人现眼的东西都给本王拖下去!每人重打二十军棍!”
“是!王爷!”管家连忙招呼侍卫,将地上呻吟的教头们拖走。
宁王又热情地拉着江流和未央生的手:“二位皆是当世奇才!能得二位相助,本王如虎添翼!不知二位此次前来,除了投入本王门下,可还有什么其他要求?但说无妨!只要本王能做到,绝无推辞!”
赛昆仑见状,知道时机已到,连忙上前一步,赔着笑脸道:“王爷,不瞒您说,江先生和李公子久闻极乐阁盛名,心中向往已久,此次前来,也是想……想一睹风采。”
未央生也按捺不住激动,接口道:“正是!晚生对极乐阁慕名已久,还望王爷成全!”
宁王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加洪亮的大笑:“我当是何事!原来是这点小事!哈哈哈!好说!好说!既入本王门下,那极乐阁,便是二位自家的后花园!随时可去!”
他说这话时,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江流,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但江流依旧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仿佛极乐阁与寻常酒楼并无区别。
“来人!”宁王心情大好,吩咐道:“备车!本王要亲自带江先生和李公子去极乐阁逛逛!”
“是!王爷!”
很快,一辆装饰极为奢华的四轮马车驶到王府门前。
宁王亲自携江流和未央生上车,赛昆仑也沾光跟了上去。
马车在一队精锐侍卫的护卫下,离开了宁王府,朝着苏州城西郊方向驶去。
马车内,宁王与未央生赛昆仑二人谈天论地。
江流则闭目养神。
这极乐阁,恐怕才是宁王真正笼络和控制这些“奇人异士”的核心手段。
用美色和享乐消磨其志气,捆绑其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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