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杀人。”
这四个字砸在寂静的营地中。
周围的民众身体微微一颤,麻木的眼神里似乎有极微弱的光闪了一下,但迅速又黯淡下去。
被江流拦住的干瘦男子把头埋得更低,几乎要缩进脖领里。
江流再次开口:“告诉我,丧坤在哪?”
依旧是一片寂寂。
只有风吹过破烂棚户的呜咽声。
他们怕,怕到了骨子里。
指路简单,可万一这年轻人失手,鬣狗帮一定会清算指路的人。
在这废土,活着已是不易,没人愿意拿自己的命赌这微乎其微的希望。
江流环视一圈,看着这些瑟缩的身影,眉头紧锁,最终又吐出四个字:“一群孬种!”
他不再指望这些人,转身大步朝着营地内走去。
没有走太久。
营地本就不大,远处在一群破败的木头房屋建筑群中,一座用特殊的建筑显得格外扎眼。
江流朝着营地中那唯一用石头和黄泥砌成的房子走去。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些麻木的目光,正小心翼翼地、远远地跟随着他。
在无数道隐藏着的期盼又恐惧的视线注视下,江流走到石屋门前。
没有丝毫犹豫,抬脚猛地踹出!
“砰!”
并不结实的木门应声而开,撞在内侧墙上发出巨响。
屋里顿时传来丧坤暴躁的吼声:“妈的!哪个狗东西活腻了,敢踹老子的门?!”
江流迈步而入,一股混杂着汗臭、腥臊的气味扑面而来。
屋内光线昏暗,杂乱地摆着几张破床铺。
更令人侧目的是,有两张床上赫然蜷缩着两个年轻女人,她们眼神空洞,听到动静也只是机械地拉过脏污的被子裹住裸露的身体。
屋里共有七八个赤条条的汉子。
丧坤和那个之前用弓弩射杀江流的干瘦男人都在其中。
丧坤看清门口站着的是江流,瞳孔骤然收缩。
他旁边的干瘦男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指着江流,牙齿打颤:“丧……丧坤哥!他……他活过来了!鬼!他是鬼!来找我们索命了!”
“放你娘的屁!”丧坤一把推开干瘦男,死死盯住江流,“妈的,管你是人是鬼,敢来老子这儿撒野,今天就让你再死一次!”
江流反手将踹开的破门“哐当”一声关上,甚至还用门口一根粗木棍别住。
他动作不紧不慢,扫视着屋里这些暴徒,声音冰冷:“我来,要点利息!”
“要你妈了隔壁,操!弄死他!”丧坤爆喝一声,抄起靠在床边的一根木棍就扑了上来。
另外几个汉子也反应过来,纷纷抓起手边的家伙,嚎叫着围向江流。
江流不退反进。
他在方寸山十年,挑水砍柴,打熬筋骨,虽未入仙门,但身体强度和反应速度早已远超常人。
面对丧坤砸来的木棍,他侧身轻松避开,同时左手如电探出,精准地扣住丧坤的手腕,用力一扭!
“咔嚓!”一道骨裂声响起。
丧坤惨叫一声,木棍脱手。
江流顺势一记凶狠的肘击,重重砸在丧坤的心口。
丧坤又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土墙上。
口鼻不断溢出鲜血,嘴里传出“嗬嗬”之声,只有呼气,却不见进气。
这一下兔起鹘落,快得惊人。
其他冲上来的鬣狗帮众都是呆呆的愣在原地,一脸不可置信。
唯有那干瘦男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猛地抄起床边的弓弩,举起对准江流就扣动了扳机。
“嘣!”弩箭离弦,直射江流面门!
如此近的距离,几乎避无可避。
干瘦男子脸上刚露出一丝狞笑,却见江流不闪不避,只是猛地抬起左臂护在面前!
“噗!”
弩箭射中江流的小臂,竟未能完全穿透!
箭头只入肉半分,便被紧实无比的肌肉卡住!
江流眉头都没皱一下,右手抓住箭杆,猛地拔出,带出一溜血珠,随手扔在地上。
那点皮肉伤,在以灵力为基础的强悍恢复力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愈合。
“怎么可能?!”干瘦男子骇得魂飞天外。
江流没给他第二次机会,身形迅速欺近,一脚踹在他膝盖上。
干瘦男子惨叫倒地,江流脚尖挑起地上那根丧坤掉落的木棍,握住,朝着他的头颅狠狠砸下!
“砰!”
木屑与红白之物飞溅。
这一股巨力,竟将木棍与干瘦男子的头颅一同砸碎。
这……是什么怪物?
是觉醒者吗?
剩下的几个鬣狗帮众彻底吓破了胆,有人想跑,却发现门被堵死;
有人想跪地求饶,但江流根本没给他们机会。
他如同虎入羊群,动作简洁、高效、致命。
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骨裂声和濒死的惨嚎。
他将在方寸山学到的发力技巧与废土生存中磨练出的狠辣完美结合,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直接的杀戮。
不过短短几十息的时间,屋内除了江流,再没有一个站着的男人。
血腥味浓重得令人作呕。
角落里,那两个原本眼神麻木的女人,此刻死死用手捂住嘴,身体剧烈颤抖。
但她们的眼中,不再是绝望的死灰,而是燃起了一种名为希望的光芒,紧紧盯着江流。
江流像没事人一样,开始在屋里翻找。
他需要钱,买药的钱。
“你……你是不是在找钱?”一个微弱却带着急切的声音响起。
是其中一个女人,她壮着胆子,指向屋子角落堆着的一些杂物,“那……那边,石头下面……”
江流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走过去掀开几块松动的石块,下面果然压着一个脏兮兮的布袋。
打开一看,里面叮叮当当,竟然是三十多枚闪亮的银币。
江流掂量了一下钱袋,心中感慨。
这帮杂碎,盘剥整个营地,竟然才攒下这点钱。
他将钱袋塞进怀里,又捡起地上那把弓弩和仅剩的两支带金属箭头的箭矢。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恩人!带我们走吧!求求你!”那两个女人不顾一切地爬下床,赤着身子跪在江流面前,磕头如捣蒜,“留在这里我们看不到希望。”
江流脚步顿了顿,看着脚下瑟瑟发抖的女人,眼中没有怜悯,只有一片淡漠的冷硬。
“我不需要女人。”他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而且,跟我走,死得更快。”
说完,他不再停留,拔掉门闩,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门外,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黑压压的一片人。
他们看到浑身染血、煞气未消的江流走出来,先是一片死寂。
随即,人群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欢呼和啜泣声,眼中充满了狂喜和敬畏。
江流看着眼前这些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民众,心中叹了口气。
这么多人啊,若是能团结起来,何惧区区七八个持械的混混?
一把弓弩,七八个人人,就能威慑住了一整个营地的人?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江流握着弓弩,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径直朝着营地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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