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生拱了拱手道:“在下未央生,这位是我的好友江流。我们正要前往杭州游学。相逢即是有缘,兄台请坐!”
赛昆仑笑着坐下,抱拳道:“原来是未公子,江壮士!幸会幸会!”
酒菜添上,三人推杯换盏。
未央生本就健谈,赛昆仑更是走南闯北,见多识广。
两人从各地的风土人情、奇闻异事,渐渐聊到诗词歌赋、历史典故。
未央生才学不俗,引经据典,赛昆仑虽不精深,却也能接上话茬,偶尔抛出些野史趣闻,引得未央生啧啧称奇。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男人最感兴趣的美色佳人。
未央生顿时眉飞色舞,大谈特谈各地女子的风情韵味,如何品鉴,如何调情,说得头头是道,仿佛是个中老手。
赛昆仑则带着几分江湖人的狷狂,点评起各地青楼楚馆的头牌花魁,言语间不乏夸张吹嘘,说自己如何受名妓青睐云云。
酒过三巡,气氛越发熟络。
聊着聊着,便说到了武功身手。
赛昆仑似乎酒意上头,拍着胸脯,声音也高了几分:“不瞒二位,我赛昆仑行走江湖,靠的就是一身本事!拳脚功夫还算过得去,但这一身轻功,不敢说独步天下,但也罕逢敌手!飞檐走壁,如履平地!江湖朋友抬爱,送了个诨号‘侠盗’,专做些劫富济贫、路见不平的事!”
未央生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指着身旁一直沉默饮酒的江流道:“赛兄说到高手,我这位江兄弟才是真人不露相!乃是武林中一等一的高手!我曾亲眼所见,他一拳下去,两人和抱粗的大树,直接轰穿个窟窿!那才叫厉害!”
赛昆仑闻言,醉眼朦胧地看向江流,带着几分不信:“哦?一拳穿树?未公子莫不是喝多了说笑?江兄弟看上去年纪轻轻,有这等神力?”
江流放下酒杯,抬眼看了看赛昆仑,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并未多言。
赛昆仑见江流如此淡定,反而更激起了好胜心,借着酒意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江兄弟,我们搭把手?”
未央生最爱凑热闹,立刻起哄:“光是比划多没意思!不如添点彩头?”
赛昆仑眼睛一亮:“彩头?什么彩头?赛某身上可没多少银钱。”
未央生笑道:“既是武林中人,自然以武会友,以绝技为彩头!赛兄你说你轻功天下少有,江兄弟拳法刚猛无俦。不如这样,二位切磋一番,若江兄弟赢了,赛兄便将你那独步天下的轻功口诀步法,传授于他!若赛兄侥幸赢了,便让江兄弟将那开碑裂石的拳法教你!如何?”
他这话半是玩笑半是认真,也想看看赛昆仑的本事到底有多高。
赛昆仑犹豫了一下,但他对自己的轻功极有信心。
再看江流年纪轻轻,就算天生神力,拳法又能精妙到哪里去?
酒意上涌,他豪气顿生,一拍桌子:“好!就这么说定了!江兄弟,意下如何?”
江流看了看一脸期待的未央生,又看了看跃跃欲试的赛昆仑,觉得有些无聊。
但转念一想,见识一下这个世界的轻功也好,便无可无不可地耸耸肩:“随意。”
三人来到客栈外的空地上。
月色皎洁,四下无人。
赛昆仑拉开架势,活动了一下手脚,对江流抱拳道:“江兄弟,请指教!”
话音刚落,赛昆仑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拖出一串残影,瞬间绕到江流侧后方,一掌拍向江流肩胛!
速度之快,远超常人!
江流心中微凛,这轻功果然有些门道!
他并未转身,只是脚下微错,侧身让过这一掌,反手一记直拳,直捣对方面门,拳风凌厉!
赛昆仑只觉得一股恶风扑面,呼吸一窒,心下大骇,不敢硬接。
腰肢一扭,身体后倒翻,同时双脚连环踢出,攻向江流下盘,动作流畅诡异,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拳。
两人你来我往,战在一处。
赛昆仑将轻功施展到极致,身形飘忽不定,忽左忽右,忽前忽后,时而贴地疾掠,时而腾空翻跃,专攻江流周身要害与视线死角。
他的招式谈不上多么精妙,但配合这神出鬼没的身法,确实让人防不胜防。
江流一开始并未动用全力,只用了三成左右的速度和力量,想看看这轻功的极限。
他发现,赛昆仑的力量和攻击对他而言如同挠痒,但那份敏捷和闪避能力确实出众,好几次看似必中的攻击,都被他以毫厘之差避开。
这步法似乎蕴含着某种对气流、重心和角度的精妙运用。
而赛昆仑心中的震惊更是无以复加!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狂风暴雨中穿梭的一片落叶,对方每一次拳脚都带着沛然莫御的力量,拳风刮过皮肤都隐隐生疼!
自己引以为傲的攻击打在对方身上,却如同撞上铁板,震得自己手臂发麻!
这年轻人的身体是铁打的吗?
还有那反应速度,自己几次自以为必杀的突袭,对方总能后发先至,轻易化解!
这简直闻所未闻!
江流试探得差不多了,也对这赛昆仑的步法产生了兴趣。
他气息一沉,不再留手,拳势如长江大河,汹涌澎湃,将赛昆仑所有闪避的空间不断压缩!
赛昆仑顿时压力倍增,那年轻人的身影仿佛化作了一座移动的大山,向他碾压而来!
他拼尽全力施展步法,左冲右突,额角冷汗直冒,酒意早已吓醒了大半!
终于,江流看准赛昆仑一个转换间隙,脚下看似随意地一踏,恰好封住了他最为依仗的一个后撤角度,同时右拳直取其面门!
拳未至,那股凝练如实的拳风已经压得赛昆仑鼻梁欲裂,双眼难以睁开!
赛昆仑只觉得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全身!
他僵在原地,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拳头在眼前一寸处骤然停住!
带起的劲风吹得他头发向后飞扬,脸颊生疼!
冷汗浸透了赛昆仑的后背,他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毫不怀疑,刚才那一拳若是落实,自己的脑袋绝对会像西瓜一样爆开!
“好!江兄威武!”未央生在一旁看得心潮澎湃,用力鼓掌。
赛昆仑喘着粗气,看着缓缓收拳、气息平稳如初的江流,脸上再无半点倨傲,只剩下后怕和敬畏。
他抱拳躬身,心悦诚服道:“江……江大侠武功盖世,赛某……心服口服!是在下有眼无珠,班门弄斧了!”
江流点了点头,语气平淡:“你的轻功,确实厉害。”
这是实话,若非实力碾压,同级别对战,这身法足以占尽优势。
未央生笑嘻嘻地凑过来:“赛侠士,胜负已分,那彩头……”
赛昆仑苦笑道:“未公子放心,赛某虽不是什么大人物,但言出必行!我这家传的‘八步赶蝉’绝技,自当奉上!”
八步赶蝉?
江流心中一动,这个名字他似乎在哪里听过,或许是在某本旧时代的武侠杂记中瞥见过。
赛昆仑让客栈掌柜取来纸笔,就着油灯,将“八步赶蝉”的呼吸法门、步法口诀、发力技巧等要点,详细地写了下来,足足写了五六页纸。
写完后,他郑重地递给江流:“江大侠,这套步法虽非什么绝世神功,却是祖上所传,还望大侠学会之后,将其销毁,莫要再传六耳。”
江流接过纸张,快速浏览一遍。
他记忆力超群,几乎过目不忘,很快便将所有内容刻入脑海。
他点了点头,当着赛昆仑的面,直接将那几页纸凑到油灯上点燃,看着它们化为灰烬。
赛昆仑见江流如此爽快,心中最后一点芥蒂也消失了,抱拳道:“江大侠是信人!”
三人回到桌上,继续喝酒。
经过这番比试,赛昆仑对江流和未央生态度更加热络,言语间也恭敬了许多。
未央生和赛昆仑继续天南海北地聊着。
聊着聊着,又回到了美人这个话题上。
未央生感叹道:“这些日子也逛了不少地方,可见到的女子,美则美矣,却总觉少了些味道,多是些庸脂俗粉。”
赛昆仑闻言,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说道:“未公子若是想见识真正的绝色,那些青楼楚馆不过是开胃小菜。天下美女汇聚之地,当属‘极乐阁’!”
“极乐阁?”未央生眼睛顿时亮得吓人,“这是什么地方?在何处?”
赛昆仑道:“这极乐阁,乃是当今宁王殿下所建!据说网罗了天下各地的绝色佳人,西域的胡姬,江南的才女,塞北的豪爽女郎……应有尽有!里面的奢华享受,更是超乎想象!随便从里面拎出一个女子,放在外面任何一家青楼,都足以当上头牌花魁!”
未央生听得心驰神往,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宁王?他贵为王爷,收集如此多美人,一个人享受得过来吗?”
赛昆仑嘿嘿一笑,声音更低了:“我听说,这极乐阁,与其说是宁王的享乐之所,不如说是他招揽天下奇人异士、结交各方豪强的手段!只要你有足够的本事或价值,得到宁王赏识,便可成为座上宾,自由出入极乐阁,尽情享乐!”
未央生恍然大悟,随即热切地看向赛昆仑:“赛大侠如此英雄了得,想必是极乐阁的常客吧?”
赛昆仑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又带着点矜持:“不瞒未公子,赛某确实有幸,蒙宁王看重,进去过几次。”
未央生立刻抓住赛昆仑的胳膊,急切道:“赛大侠!可否为小弟引荐一番?若能得见宁王,一睹极乐阁盛景,小弟感激不尽!”
赛昆仑看了看一旁闭目养神、似乎在回味步法口诀的江流,沉吟了一下,说道:“引荐自然可以。不过,能否入得宁王法眼,进而获得进入极乐阁的资格,还得看未公子你自己的本事了。”
未央生自信满满地笑道:“这个自然!小弟虽不才,但也自幼饱读诗书,经史子集、天文地理、医卜星相,不敢说样样精通,却也均有涉猎!想必以宁王殿下的慧眼,定能识得我这匹千里马!”
就在这时,江流睁开了眼睛。
那“八步赶蝉”的诀窍已被他彻底消化,虽未练习,但运劲法门和步法精髓已了然于胸。
他看向赛昆仑,开口道:“既然如此,有劳赛侠士了。”
赛昆仑连忙拱手,态度恭敬:“江大侠言重了!能为二位引路,是赛某的荣幸!此事包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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