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天际真人那阴森诡异的宅院,江流没有丝毫停留,运起新掌握的“八步赶蝉”步法。
体内灵气流转,身形顿时变得轻灵迅捷,一步踏出便是寻常人数步之遥,速度远超奔马。
他沿着官道,一路向西北方向的武当山疾行。
他体内运转的并非普通内力,而是更为精纯凝练的九阳灵气,催动这凡俗轻功,效果出奇的好。
不仅速度极快,对体力的消耗也微乎其微。
不过四五日光景,他便已穿过数州之地,抵达了武当山脚下。
站在山门前,望着眼前云雾缭绕、峰峦叠翠的熟悉山势,以及山脚下那座烟火气十足的小镇,江流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
这武当山,与他记忆中在《倚天屠龙记》书卷世界里见过的景象,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不知,此时山上的故人,是否安在?
他收敛气息,沿着上山的石阶缓步而行。
山道清幽,香客不多,偶尔有身穿道袍的身影匆匆走过。
行至半山腰一处平台,一座古朴的道观映入眼帘。
观前,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眉清目秀、眼神灵动的小道童,正在拿着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清扫着落叶。
见到江流这个生面孔,小道童停下动作,好奇地打量着他,开口问道:“这位居士,面生得很,来武当山有何贵干?”声音清脆,带着少年人的朝气。
江流停下脚步,看着这小道童,心中微动,直接问道:“小道长,请问张真人,可在观中?”
小道童闻言,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一丝警惕和疑惑:“你找我师父?你是什么人?找我师父做什么?”
师父?
江流微微一怔,仔细看了看这小道童的眉眼,试探着问:“还未请教小道长尊姓大名?”
小道童挺了挺胸膛,带着几分自豪道:“我叫张翠山!是师父座下第五弟子!”
张翠山?!
江流心中一震!
果然是这个世界!
而且时间线……似乎比《倚天屠龙记》主线故事要早不少?
此时的张翠山,还只是个少年道童,远未到下山历练、结识殷素素的时候。那张无忌,更是远未出生。
定了定神,江流对张翠山道:“原来是翠山小道长。我与你师父张真人乃是旧识,此次特来拜访,有要事相商,还请小道长代为通传一声。”
张翠山却皱起了眉头,小脸上满是不信,摇头道:“你骗人!我师父下山云游,寻访道踪,诛杀邪魔!甚少回山,就连我都好久没见过师父了!你若是师父的旧识,怎会不知此事?还跑到山上来找?”
江流闻言,顿时愣在原地。
张三丰不在武当山?
自己这趟竟是扑了个空?
他沉默片刻,心中诸多疑问无法得到解答,看来此行是见不到张三丰了。
他叹了口气,对张翠山拱手道:“原来如此,是在下唐突了。既然张真人不在山中,那便不便打扰了。告辞。”
说完,他转身欲走。
“哎!等等!”张翠山在身后叫道,“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等师父哪天回来了,我好告诉他谁来找过他啊!”
江流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名字不重要,你师父以后会见到我的。”
说罢,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已掠下山道,很快消失在张翠山的视野中。
张翠山看着江流消失的方向,挠了挠头,嘀咕了一句:“怪人……”
便又继续拿起扫帚扫地了。
下得山来,江流站在山脚下,抬头望向苍茫的天空,心中已然确定无疑。
自己所经历的这些世界——《说岳》、《民间未解之谜》、眼前的《觉后禅》乃至隐含的《倚天屠龙记》背景……
它们并非毫无关联的独立书卷,而是同一个宏大世界在不同时间、不同地域的片段呈现!
这是一个真实、连贯、拥有自身历史和逻辑的完整世界!
“猴哥……”他低声自语,想起了《西游记》中的孙悟空,“你若已成斗战胜佛,是否也还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西天灵山?又或者,早已超脱此界?”
摇了摇头,将这些遥不可及的念头压下。
当前最重要的,是处理眼前之事。
下一个目的地,是未央生的家,李府。
他要去见铁玉香。
根据书中记载和目前的发展,铁玉香这个可怜的女子,在得知丈夫未央生的丑事后,会含泪写下休书。
随后,她就会被宁王派人强行掳掠到极乐阁,并在那里受尽凌辱,最终被折磨致残。
而未央生则会在极乐阁中,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却无能为力,最终彻底崩溃。
江流深吸一口气。
他想要试一试,能否改变这个悲惨的结局。
未央生其实在知道宁王是杀父仇人,以及收到休书后就已经生出了顿悟之心。
铁玉香受不受折磨,都不影响未央生遁入空门。
心意已决,江流再次施展身法,朝着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
回程速度更快,不过三天时间,他便已回到那座熟悉的李府大门外。
上前叩响门环。
很快,门被打开,一个老仆探出头来。
这老仆认得江流,知道是家主的好友,连忙恭敬地将他请进府内,一边让人去通传夫人。
江流在客厅稍坐片刻,便听到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铁玉香从后堂走出,脸上带着一丝见到故人的欣喜:“江大哥,你回来了?夫君他……”
她话说一半,发现只有江流一人,身后并未跟着未央生,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江流看着她,心中叹了口气,知道该来的总要来。
他示意老仆退下,客厅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玉香姑娘,”江流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沉重,“我此次回来,是有些事情……需要告诉你。关于未央生的。”
铁玉香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双手不自觉地绞紧了手中的帕子,声音有些发颤:“夫君他……怎么了?可是在游学途中出了什么意外?”
江流摇了摇头:“他没事,人很安全,此刻应该在极乐阁中。”
“极乐阁?”铁玉香眼中疑惑更甚,她从未听过这个地方。
江流不再犹豫,将从离开李府后,如何遇到赛昆仑,如何进入宁王府,未央生如何凭借鉴画之能获得宁王赏识。
以及之后进入极乐阁所见到的奢靡荒淫景象,再到未央生因自身“缺陷”受辱,最终如何在天际真人那里进行了那场骇人听闻的“换根”手术……
所有事情,除了涉及自身秘密和那幅古画的部分,他都尽可能客观地、详细地告诉了铁玉香。
随着他的讲述,铁玉香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她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眼神从最初的震惊、不信,逐渐变为痛苦、绝望,最后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麻木。
当江流说完最后一字,客厅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铁玉香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化作了一尊石像。
过了许久,两行清泪无声地从她眼角滑落,她却浑然不觉。
“江大哥……你说的……都是真的?”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仿佛随时会消散。
江流沉默地点了点头。
铁玉香闭上眼,泪水流得更急。
她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中虽仍有泪光,却多了一丝决绝。
她对着江流微微福了一礼,声音低哑:“多谢江大哥告知实情。玉香……身体有些不适,先告退了。”
说完,她转身,脚步有些踉跄地离开了客厅。
江流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知道她需要时间消化这残酷的真相。
他并未离开,而是回到了之前自己住的那间偏房。
他决定留在李府,等待宁王可能派来掳人的手下,届时直接出手解决,一劳永逸。
夜幕降临。江流在房中盘膝打坐,运转九阳真经,温养灵气。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带着犹豫的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江先生,歇息了吗?”门外传来铁玉香的声音。
江流睁开眼,起身打开房门。
只见铁玉香站在门外,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裙,眼睛红肿得厉害,显然独自哭了很久。
她手中拿着一封折叠好的信笺。
见到江流,她将手中的信笺递了过来,声音低微:“江先生,劳烦你将这封休书,转交给他。从今日起,我铁玉香与他未央生,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她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江流接过那封休书点点头,收入怀中:“好,我会带到。”
铁玉香站在原地,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她忽然抬手,轻轻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和压抑。
铁玉香转过身,面对江流。
在昏暗的烛光下,她原本苍白的面容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那双哭肿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直直地看着江流。
“江公子,”她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异样的颤抖,“那日……你们来铁家提亲,我……我第一眼看到的,其实是你。”
她鼓起巨大的勇气,继续说道:“我心中属意的人,也是你。只是……只是爹爹他嫌已娶过妻,又见你对我无意,执意不肯,硬要我嫁给未央生……说什么宁做寒门妻,不做贵人妾……”
江流默然。
铁玉香向前逼近一步,情绪越发激动:“你知道……你知道后来在花园秋千架那次,你看到我们……我当时有多希望……多希望在我身上的人是你吗?!”
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和羞耻心,说完后,她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不等江流回应,她忽然像是崩溃般,猛地扑上前,紧紧抱住了江流!
同时双手胡乱地开始撕扯江流的衣带,声音带着哭腔和一种破罐破摔的疯狂:“现在好了!我和他再无关系了!我自由了!江公子!玉香不要名分!什么都不要!玉香只想把自己给你!就现在!”
温香软玉入怀,女子身体的柔软和馨香扑面而来,夹杂着泪水的咸涩和绝望的热度。
江流身体微微一僵,即便是他那颗冰冷的心,此时也有了些波动。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波澜,抓住了铁玉香那双颤抖的、正在解他衣带的手。
“玉香姑娘,我现在传你一段口诀!”
铁玉香疑惑看着江流,“公子,奴家不曾习武……”
江流道:“是双修口诀,对你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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