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丰听到江流那句“好久不见,张真人”,不由得微微一怔。
他仔细打量眼前这个年轻人,面容陌生,气息也全然不识,在自己的记忆长河中,确实搜寻不到与此人相关的任何片段。
他年过花甲,心性早已圆融通透,虽觉奇怪,却也不动声色:“哦?小友曾在何处见过贫道?”
江流摇了摇头:“未曾见过。只是久闻张真人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故有此一说。”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张三丰虽觉对方语气有些微妙,却也未深究。
只是含笑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自行走到一旁静立。
过了一炫香的功夫,又有几位在江湖上颇有名望的人物登上了山顶,平台上的高手数量已接近三十之数。
这些人,几乎代表了当今天下武林明面上最顶尖的战力。
这时,汝阳王在几名贴身护卫的簇拥下,走到了平台中央的高台旁。
他先是对着四周团团作揖,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诸位英雄,诸位豪杰!今日能齐聚于此,实乃本王之幸,亦是武林一大盛事!本王在此,先行谢过各位赏光!”
台下众人反应不一,有的微微颔首回礼,有的冷眼旁观,有的则面露不耐。
汝阳王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此次大会规则简单。经由比武切磋,最终将选出三位武功最高者……”
他顿了顿,目光敬畏地瞥了一眼台上闭目养神的江流,斟酌着用词,“……与这位江……江少侠进行切磋。最终胜出者,不但可获得巨额金银,更可……更可一观《九阳真经》全篇!”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和窃窃私语。
然而,立刻便有人提出了异议。
百损道人性格乖戾,直接冷哼一声:“选三个?哼!台上那小子乳臭未干,凭什么让我们这些老家伙打生打死,争个你死我活,最后就为了争两个名额去跟他过招?”
他这话虽然难听,却也道出了不少人心中的疑虑。
在场许多人,根本不信江流真有匹配他们的实力。
而张三丰的武功威望摆在那里,众人潜意识里已默认他会占据一个名额。
汝阳王脸色一僵,正要开口解释。
台上的江流却忽然睁开了眼睛,目光直接落在百损道人身上,平静开口:“你是百损道人?”
百损道人被江流目光一扫,没来由地心中一凛,但众目睽睽之下,岂肯示弱,昂首道:“正是本座!小子,有何指教?”
江流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无波:“你的两个徒弟,鹿杖客和鹤笔翁,都是我杀的。”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让整个平台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流和百损道人身上!
玄冥二老虽名声不佳,但武功确是一流,尤其二人联手,在场能稳胜他们的屈指可数!
竟都被这年轻人所杀?
百损道人先是一愣,随即一股滔天怒火直冲顶门!
他本就性情暴戾,闻言更是目眦欲裂,周身寒气大盛,厉声道:“小畜生!你说什么?!”
江流对他的暴怒视若无睹,缓步走到高台中央,俯瞰着百损道人,淡淡道:“既然大家都不认可我的实力,觉得我没资格直接占据一个名额。那么,简单。”
他伸手指向百损道人:“你,现在上来与我打一场。你若赢了,《九阳真经》全篇,我即刻奉上。”
百损道人狂笑一声:“好!小畜生!这是你自寻死路!本座就成全你!”
江流提醒道:“九阳真经我已抄录,你不必留手。”
百损道人再也按捺不住,身形一纵,掠上高台。
他双掌一错,掌心瞬间变得漆黑如墨,一股远比玄冥二老凌厉阴寒数倍的玄冥真气透体而出。
整个高台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
他这一出手,便已尽全力,正是玄冥神掌中最歹毒的杀招“寒冰蚀骨”!
台下众人屏息凝神,都想看看这神秘的年轻人如何应对。
张三丰、夜帝等少数几人,则微微蹙眉,凝神观察。
面对这阴寒掌力,江流却依旧站在原地,不闪不避,甚至没有动用背后的长剑。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握指成拳。
就在百损道人双掌即将印到他胸口的刹那,江流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直拳,迎向了那对漆黑的手掌!
这一拳,看似平平无奇,速度也不快,但百损道人却陡然生出一股毛骨悚然之感!
他感觉自己仿佛不是撞向一只拳头,而是撞向一座正在碾压而来的山岳!
“嘭!!!”
拳掌相交!
没有预想中的寒气爆发,也没有激烈的真气碰撞!
“咔嚓!”
一声骨裂声传来!
百损道人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整个人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人在空中便已狂喷出一口鲜血,重重摔下高台。
滚了几圈,瘫软在地,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竟是被一拳震碎了心脉,当场毙命!
整个天泰山顶,死一般寂静!
百损道人,玄冥一脉的掌门,纵横江湖数十年的魔道巨擘,竟然……竟然连这年轻人一拳都接不下?!
甚至对方连剑都没用!
“那……那是什么拳法?”好半晌,才有人颤声问道。
“好像……好像是崆峒派的七伤拳路数?”有见识广博的人迟疑道。
“放屁!七伤拳岂有如此威力?而且七伤拳先伤己再伤敌,你看他像受伤的样子吗?”
“不是内力……是一种从未见过的真气……”张三丰抚着长须,眼中精光闪烁,低声自语。
他修为最高,隐约察觉到江流拳头上那股力量,绝非寻常内力。
更加凝练,更加本源,带着一种煌煌正大、却又漠视一切的意味。
夜帝也是面色凝重,收起了之前的几分随意,看向江流的目光充满了探究。
江流收回拳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目光扫过台下鸦雀无声的众人,淡淡道:“现在,资格的问题,应该解决了。各位,请继续吧。”
说完,他转身走回高台边缘,再次闭目养神。
汝阳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强自镇定地走上前:“既……既然江少侠已证明实力……那么大会继续!规则如下:两两对决,淘汰制!若有英雄上台,半柱香内无人应战,则算直接过关!不知……哪位英雄,愿第一个上场?”
台下依旧一片寂静,众人还沉浸在江流那恐怖的一拳之中,一时间竟无人敢率先出头。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嚣张的声音打破沉默:“哼!一群孬种!既然无人敢上,本王便来抛砖引玉!”
话音未落,只见快活王柴玉关纵身跃上高台,睥睨四方:“我乃快活王柴玉关!谁敢上来与本王一战?!”
他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便如轻烟般飘落台上,正是与他有过节的夜帝。
夜帝面带微笑,语气却带着一丝嘲讽:“柴玉关,多年不见,你还是这般急躁。”
柴玉关见到夜帝,脸色一沉:“夜帝!你存心与我作对?”
“非也非也,”夜帝摇头,“只是恰巧想活动活动筋骨罢了。”
两人不再多言,当即动起手来。
柴玉关掌法刚猛霸道,夜帝则身法诡异,招式看似轻柔,却暗藏杀机。
两人皆是当世顶尖高手,交手场面激烈,气劲四溢。
然而,不过三十余招,夜帝便寻得一个破绽,一掌印在柴玉关肩头,将其震退数步,气血翻涌。
柴玉关心知不敌,冷哼一声,倒也光棍,直接跳下高台,头也不回地离去。
汝阳王连忙宣布:“第一场,夜帝胜!准备下一轮。接下来,哪位英雄上台?”
这次,很快便有人响应。只见那名背负长剑、神色冷峻的年轻剑客张丹枫,缓步走上高台。
他目光扫视全场,最后落在天山派霍天都身上:“久闻天山剑法精妙,请赐教。”
霍天都夫妇对视一眼,凌云凤欲要一同上台,霍天都却摇了摇头,独自跃上高台。
两人都是用剑高手,剑光闪烁,剑气纵横,斗得甚是精彩。
张丹枫的剑法并无固定招式,只是最基础的刺、撩、劈、抹,但每一剑挥出,剑尖都吞吐着三尺长的凌厉剑芒,凝练如实质,锋利无匹!
霍天都的天山剑法虽精妙,但在那无坚不摧的剑芒面前,却显得束手束脚,不过二十招,手中长剑便被剑芒削断,只得认输。
江流在台下看得仔细。
这张丹枫的剑道,已臻至“无招胜有招”的境界,剑芒并非依靠特定招式激发,而是他自身剑意与内力凝聚的自然外显,随心所欲,威力惊人。
这与剑十三需要运使特定剑招才能催发剑气,已是天壤之别。
随后,各路高手轮番登场,阳顶天、何足道、郭襄、无色禅师等纷纷出手,各有胜负。
轮到张三丰时,他刚站起身,还未上台,台下便是一片寂静。
无人敢向这位武林泰斗挑战。汝阳王见状,只得直接宣布张三丰晋级下一轮。
期间,也有几位从山下选拔赛中脱颖而出的年轻俊杰上台挑战。
但面对这些成名数十年的老牌高手,差距悬殊,很快便败下阵来。
第一轮比试结束,江流虽闭目养神,但灵识却笼罩全场,对每个人的武功路数、内力深浅、特点优劣,都已了然于胸。
经过初步观察,他心中已有了判断。
真正需要他稍加留意的,只有三人。
首当其冲,自然是张三丰。
其次,是那海外长春岛主夜帝。
他的武功路数颇为奇特,似乎融合了多种流派,内力性质也有些异常,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性”,不似纯粹的内家真气。
第三,便是剑客张丹枫。
他的剑芒,是自身剑道修为的极致体现,纯粹而强大,攻击力或许是在场众人中最强的。
至于其他人,虽也是一流高手,但相比这三人,终究差了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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