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妍在苏府里发着呆,可令她想不到的是,武陵县的富绅豪商,百姓,甚至苏氏布庄的工人,他们的诉状已经堆满了县衙的大堂。
大多数都是状告武知秋的,有一部分是状告苏妍的。有了这么多的人证物证,戚列和岳忠二人一阵商量后,第二天就直接派人去了苏府。
一队衙役来到苏府时,苏府早已一片狼藉。许多下人早已偷着苏府的东西跑路了,如今的苏府中就只剩下苏妍和心儿。
衙役一阵搜寻后,来到了苏妍的房间,领头看着死气沉沉,面如死灰的苏妍,大声说道:“苏小姐,戚大人和岳大人有请,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心儿站在苏妍的后面已经吓哭了,而苏妍却像个木头人一样,毫无回应。领头的也不惯着他,大手一挥:“带走!”
两个衙役上前架起苏妍就往外走,而苏妍却不哭不闹不挣扎,似乎早已知晓了这种结局一般。而心儿却还想上前阻止苏妍被带走,可是他一个弱女子又怎么可能阻止得了。
只见领头的一把将心儿拽到了一边,并严厉呵斥道:“官府办案,你也敢阻拦。明日苏府就会被查封,你还是早些离开吧!”
说着,衙役们就带着苏妍离开了。心儿却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死去活来。哭了许久,心儿才缓缓起身,望着空荡荡的苏府,心中满是凄凉。她深知自己无依无靠,苏府一倒,她连容身之所都没了。收拾了几件破旧衣物,心儿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苏府。
外面的世界对她而言,陌生又冰冷。她漫无目的地走着,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绝望的深渊。饥饿和寒冷如影随形,可她却感觉不到太多的痛苦,心已经麻木了。
夜晚降临,心儿蜷缩在一座破庙的角落里,冷风呼啸着灌进庙中,她紧紧抱住自己,泪水又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想着曾经在苏府和苏妍相伴的日子,虽然也有烦恼,但至少还有温暖。如今,苏妍被带走,苏府查封,她成了这世间最孤独的人。不知过了多久,心儿在瑟瑟发抖中,带着无尽的悲伤和迷茫,渐渐睡去,梦里依旧是苏府那片破败的景象。
五天之后,戚列和岳忠又发出告示,上写着
“武知秋身为一方父母官,本应造福一方,护民安康。然其不仅未痛改前非,反变本加厉,与苏妍狼狈为奸。苏妍者,本名苏瑶,乃中州府大户苏家之女。三年前,苏家忤逆圣上,满门抄斩,武知秋贪图其色,以身试法,将其救下,更名苏妍。此后二人以商为名,四处敛财,手段狠辣,欺压百姓,勒索富绅,恶行昭着。今证据确凿,天理难容。为正纲纪,以儆效尤,定于三日后将武知秋、苏妍押往中州府受审,以彰律法之威严,还百姓之公道。望尔等百姓,安居乐业,勿再受此等奸佞之害。若再有违法乱纪者,定严惩不贷。特此告示。 ”
大街上的公示栏,城门口等地方,百姓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看告示。识字的在前面将告示读了出来,百姓们听后议论纷纷,都在拍手叫好。
三天之后,武知秋和苏妍分别被关押在一个囚车中。他们身穿囚服,手脚带着镣铐,身子全在囚车中,只露出一个脑袋。
戚列和岳忠骑着马走在前面,囚车被官兵押着跟在后面。一路上百姓们义愤填膺,纷纷朝囚车扔着烂菜叶子和臭鸡蛋,咒骂声此起彼伏。武知秋满脸懊悔,低垂着头,不敢直视众人的目光。而苏妍却神色平静,仿佛早已看淡了这一切。
当他们拐进另一条街道时,武夫人带着师爷,心儿和武知秋的三个小妾拦住了去路。武夫人哀求道:“二位大人,可否容我们与我家老爷说几句话,为他送送行!”
戚列和岳忠看这几人也没什么危险,对视了一眼后戚列说道:“好吧,就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
众人连忙道谢,随即迅速来到了囚车旁。心儿径直来到了苏妍的身边,声泪俱下,有太多话想说却说不出来。
武夫人,师爷等五人来到了武知秋的身旁。还未等重色开口,武知秋就抽泣道:“夫人,师爷,娇儿,青儿,云儿……我,我对不起你们……”
武夫人看着武知秋的惨状,心中一软,哭喊道:“你这个老王八蛋呀,你气死老娘了!你呀,你为什么要做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啊,为什么啊……这以后你叫我们四个女人怎么活呀……”
武夫人在哭诉,三个小妾却只知道哭哭啼啼,话都说不出。师爷也是一脸的忧伤,只见师爷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用那带着几分凄凉的腔调缓缓说道:“老爷,今日一别,恐再无相见之日。想当初,师爷我初入府中,心怀壮志,欲助老爷成就一番大业。奈何世事无常,老爷您一步错步步错,落得如今这般田地。”
他顿了顿,眼中满是悲戚,“师爷我本想辅佐老爷匡扶正义,却不想这官场黑暗,人心难测。如今老爷即将远行,师爷也只能在此与您作别。此后,师爷无依无靠,不知该何去何从。但无论如何,师爷都不会忘记与老爷共事的时光。”
说罢,师爷深深地鞠了一躬,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另一边,心儿抽泣着对苏妍说道:“小姐,以后心儿不在你身边,你要自己保重!”
苏妍始终面无表情,没有回话。反观心儿似乎有说不完的话,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
此时,一盏茶的时间已到,官兵催促众人离开。师爷最后看了一眼武知秋,拖着沉重的步伐,与众人一起缓缓退到一旁,望着囚车渐渐远去,百姓继续唾骂和扔着烂菜叶,臭鸡蛋,众人心中满是凄凉与无奈。
突然,苏妍却哈哈大笑起来,随即大声喊道:“成也武知秋,败也武知秋!爹,娘,你们等着,女儿过几日就来和你们团聚了!哈哈哈哈……”
苏妍的笑声回荡在武陵县城中,其中充满了道不尽的凄凉。听着苏妍的笑声,心儿的心已经碎成了一片片。武夫人轻叹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心儿的肩膀以示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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