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做什么呀?”五官精致的男孩,酷酷地看着蹲在地上的小女孩,好奇地问。
她看上去三岁左右,头发有点自然卷,一双大大的眼睛,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唇,像精致的洋娃娃。
小女孩眨着亮闪闪的眼睛,充满着好奇,打量着面前的漂亮小哥哥。
“哥哥,你真好看。”她的眼睛笑得眯起,像一轮弯弯的月牙,笑容纯真而无邪。
远处突然传来呼喊他的声音:“翊清,翊清,你在哪里?”
周翊清睁开眼睛,一时没有分得清梦境和现实的区别。
他感觉到有人在推搡他:“喂,醒醒了。”
他转头发现自己已经被换了一个环境。
这里已经不在囚室,他的身下是硬硬的木板床。
也许是因为高烧,怕他死了没有价值了吧?
真可惜,没能再多和她待一会儿。
……
赵令娟和母亲从大伯家吃过饭回来,到家之后就进了书房。
翻箱倒柜找遍了,都没找到不知道被她塞到哪个角落的相册。
她记忆中的父亲,刚正不阿,形象伟岸。
这么多年过去,印象最深刻的记忆,永远停留在了那一天。
父亲被举报贪污受贿后,调查持续了四百多天,最终在一个暴雨夜,警笛声撕开了筒子楼的寂静。
她趴在窗户上,看到红蓝交织的灯光下,父亲沉默地钻进警车的身影。从那以后,警笛声时常炸响在她的梦里。
小时候的她读不懂,母亲每一次落泪的叹息,奶奶的欲言又止,外公外婆心疼的眼神,她只知道,从那以后,父亲就缺席了她的人生。
后来,她记得的就是,白炽灯下,父亲剪短了的头发和依然明亮的眼睛。
七年时间,她从小小的女孩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澜江县飞速发展,城区一再地扩大规模,在两年前更是直接提级为地级市;原澜江县行政区划也随之调整为澜江区。
但是曾经那个说好了,让她们母女等他出来的人,却永远都没能回来。
父亲在省城泽川市监狱服刑,刑满出狱那天,舅舅载着母亲和她去监狱接父亲。
那也是一个大暴雨天,电闪雷鸣,风雨交加,车辆行驶地非常的缓慢。
因为多日持续降雨,他们在暴雨中,焦急地等待塌方路段通车,怕错过接父亲的时间,舅舅选择绕路而行,可是等他们到监狱时,还是晚了。
狱警告诉他们,父亲等待了几个小时,没等到他们,就自己坐出租车回去了。
母亲和狱警确认了好几遍,才终于死心。
可是当他们回到家,根本没有父亲的身影。
母亲心急如焚,以为父亲去了奶奶家或者叔叔、姑姑家,打电话都问了一遍,最后确定他们都没有父亲的行踪。
舅舅托关系找人帮忙,寻找父亲的下落未果,母亲才报了警告知警方事情原委。
最终警方接到目击者报案,说在楚澜江看到有车辆坠河。警方发动警力在楚澜江搜寻,终于找到了那辆狱警见过的出租车,车辆为套牌的黑车。
车子被捞起时,驾驶室的司机已经溺亡,司机身份未知,后车门打开,车内有挣扎过的痕迹,而父亲,不知所踪。
后续警方搜救了一个月,仍然毫无结果。母亲不愿意接受父亲意外身亡的结果,央求舅舅通过朋友,组织民间搜救队继续搜寻。可是一年一年过去,最后大家都不得不接受,父亲已经不在人世的事实。
可是……父亲,有没有可能真的还在人世?
站在书柜边上,赵令娟的神思渐渐回笼。
她双手掩面,泪水从指缝间滑落,哭声压抑而无声。
她靠着书柜门慢慢滑坐在地,后背压得木质的柜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微的震动,使原本就悬在书柜边缘的笔筒,掉落了下来。笔筒滚过地板,最终停在书桌下的电脑主机旁——里面的笔有几支滚进了柜子与地板的缝隙中,她摸索着去捡时,手背猛地磕上开机键。
屏幕由暗转明,这一次竟然直接进去了桌面。
赵令娟愣住,眼角还挂着泪痕。她反复检查,确认之前“请输入密码”的界面,竟然神奇地消失了。
“难道我之前记错了?不,绝对不可能记错,难道黑客还设定了登录程序?”赵令娟疑惑地自言自语,想到当时的情形,她坚定地相信自己记忆不可能出错。
她开始检查电脑,想知道里面是否会留下有用的信息。
她点开桌面的文件夹,发现都是公司客户资料、业务合同……直到滚动条滑到最底部,一个名为“私人”的子文件夹突然出现。
她觉得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快速地点开查看,里面都是她的照片。
从拍摄的年份来看,照片最早的,是在和她认识没多久的时候。
原来,他这么早就把她放在心上了吗?平时还装得有模有样的。
赵令娟一张张地点开,她的喜怒哀乐,他都有记录在这里。
鼠标慢慢地往下拖动,最后又出现了一个子文件夹,赵令娟,不由失笑,这是在玩俄罗斯套娃吗?
打开文件夹,里面竟然是非常逼真、写实的素描画稿。
是谁画的呀?
赵令娟点开一张画稿,画上是她睡着的样子。除了没有色彩,和照片没有任何区别。她仔细观摩,发现画稿的落款,是一个写意的q。
q?难道是翊清画的吗?
她珍而重之地反复点开这些画稿,看了一遍又一遍。
文件夹里还有一张画像,让她觉得非常熟悉,但是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
小女孩穿着波点花纹的连衣裙,蹲在地上抬头,从画稿上看得出来,她大大的眼睛,亮晶晶的。
这到底是谁呀?
“娟娟,吃晚饭了,”母亲的声音越来越近,看到她坐在书桌后,她惊讶地问道:“电脑能用啦?”
说话间,母亲已经来到了她身后。
陈书韫探头看向电脑桌面,突然发出疑惑的一声:“咦?这不是你两岁半时候的照片吗?不对啊,你没拍过那么小年龄的照片,这是哪来的?”
“妈妈,你说这是我两岁半的时候?”赵令娟惊讶极了,她确实不知道自己小时候长什么样。
“当然是的呀,我看着你长大的,你长什么样,我当然最清楚。”陈书韫非常肯定地回答。
“不过妈妈,这不是照片,是素描画稿。”赵令娟告诉母亲,“而且这可能是翊清画的呢。”
“呀,他还有这样的爱好呢?画得真好,也太逼真了。”陈书韫的手指碰了碰电脑屏幕,“感觉小时候的你,又出现在我面前了一样。”
“妈妈,你说翊清怎么会知道我小时候长什么样呀?”赵令娟语气充满疑惑。
“对呀,他难道见过你吗?”陈书韫也感到非常奇怪,但是仔细想一想,又觉得怎么可能呢?
“算了,不想了,我们吃饭去吧。”赵令娟关掉电脑,推着妈妈出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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