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那辆黑色商务车又出现了!”耳麦里响起小陈压抑着紧张的声音。
周正阳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将手摸上后腰。他透过车窗,看着那辆幽灵般的车子在不远处减速、停顿,然后像受了惊的鱼一样,迅速掉头消失在雨幕中。
车内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指令。
周正阳的视线落在一旁担架上的白景年身上,万般念头在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最终凝成一个最冷静的决策。
“不动。”他的声音低沉而稳定,斩钉截铁。“我们的任务不是它。各小组,按原计划,快速撤离。”
然后,他切换了频道,语气变得冰冷迅速:
“指挥中心,我是周正阳。请锁定车牌号澜c·A5977,我要它的全部资料。”
所有发生在一瞬间,周正阳带着队伍继续前行,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
边城凌晨的夜,温差大到呵气成霜。
周翊清并没有睡觉,他已经带着霍巴,连夜乘坐飞机,在秘密前往南洋星洲邦的路上。
飞机飞过墨蓝色的天空,上面钉满了冰冷而灿烂的星子,清晰得令人心惊。
他的脑海里,满满的都是阿娟的一颦一笑,总有一日他定能带着她来看这壮丽山河。带着这样的期盼,他闭上眼睛,慢慢地进入了浅睡。
一阵轻微的失重感将他唤醒,他睁开眼,窗外的世界已经焕然一新。
云海之上已经是一片透亮的靛蓝,而地平线被初升的太阳熔成了一道璀璨的金线。
飞机开始下降,墨蓝色的云海被撕裂一道裂缝,隐约透出下方网格状的农田和玩具般的建筑。
旅途随着高度不断下降,云层的色彩变得变幻多姿。
周翊清眼底最后一丝疲惫被尽数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的决然。
旅途并不算长,很快,他又踏上了坚实的地面。
星洲邦清晨的空气,清新怡人。阳光洒在身上,暖意融融。周翊清闭上眼,做了个深呼吸。
他到了。
他的战场,到了。
耳边适时地响起一道沉稳老练的声音:“周先生,欢迎回来。”
周翊清睁眼,发现竟然是陈家的副管家,这份礼遇,他记在了心里:“陈副管家,许久不见。”
上车后,几人一路闲聊,很快就到了静安雅舍。
还是那一间房间,刚放下行李,佣人们便将早餐端了过来。
“周先生,您先送餐,稍作休息。家主说中午设宴款待您。”陈副管家微微行了一礼,将消息带到后,便带着佣人们退了下去。
精致的早茶摆满了红木桌,周翊清礼节性地用了个半饱就不再动筷。他需要保持头脑的绝对清醒。
上午十点,房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的是陈星泽,他穿着裁剪合体的休闲西装。见到他,脸上的热情更真诚了几分:“翊清,路上辛苦了。父亲在书房,想先和你聊聊。”
“有劳陈少主亲自来请。”周翊清起身,放下手中的风土志。他知道,这顿正式的午宴前的单独会面,才是今日的重头戏。
“见外了不是。”陈星泽拍拍他的肩膀,“我比你大,叫我一声兄长也不为过。”
“陈大哥。”周翊清闻言,坦然真诚地唤了一声。
两人闲聊着近期的所见所闻,没多久就到了书房门口。
陈星泽敲门,得到回应才推门进去。
书房古色古香,沉重的紫檀木书桌后,陈肇坤听到动静,严肃的面容上露出真心的笑容:“翊清,快来坐。”
他对这个年轻人是发自内心的欣赏和佩服,他能在群狼环伺中凭着自身的本事,全身而退,这份胆量便少有人及。
“晚辈又来叨扰了,望陈老不嫌晚辈失礼。”周翊清微微躬身,执晚辈礼。
陈肇坤爽朗一笑,抬手示意他坐下,缓缓开口:“哪里的话。”
佣人很快上了茶,带上门出去。
陈肇坤看着周翊清,见他四平八稳,特别沉得住气,开门见山:“你这次过来,不只是看看我这个老头子吧?”
周翊清知道在陈肇坤这种老江湖面前,任何迂回都是浪费时间。他微微点头,目光坦诚:“瞒不过陈老。我这次来,就是想与您加深合作,彻底了结远洋集团的恩怨。”
陈肇坤端起茶杯,吹了吹茶沫,状似不经意地问:“冯振华……你考虑清楚了?”
周翊清明白他的意思,这是已经得知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否真的愿意大义灭亲。想到阿娟,他抬起头,眼神更坚定:“我们已经是不死不休。”
陈肇坤点头:“你有什么打算?”
“远洋集团不会坐视冯振华倒台不管,必定会反扑。我希望,能将战场阻隔在国门之外。”周翊清毫不掩饰他想借陈家之力的意图。
陈肇坤眼中赞赏之意更浓。他喜欢和有远见、有魄力的年轻人合作。
“保罗那边,最近确实不太安分。”陈肇坤放下茶杯,语气凝重了几分。
陈星泽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我们得到消息,他们正在整合几条重要的海上通道,动作很大。上次我们明明重创了他们,他们哪里来的底气?”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有什么底牌也难说。”陈肇坤觉得每个家族都会有不同的保命手段,只要人还在一切都有可能。
“怕只怕,他们找到了更强大的靠山。”周翊清说出另一种不同的可能,如果是这样,这是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
气氛变得凝重,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周翊清拧眉,在整理脑中的情报:“如今冯振华自顾不暇,但我觉得以他的性格不会坐以待毙。会不会是他将资金转移了过来?”
这种假设不是没有可能,是冯振华能做出来的事情。
“不排除这种可能。”陈肇坤沉吟,指节轻叩桌面:“若真是如此,这笔钱就是他的买命钱,也是他翻盘的最后一注筹码。他一定会总在最关键的地方,力求一击致命。”
“所以,我们必须比他更快。”周翊清借口,眼神锐利如刀锋,“找到这笔钱的流向,就能抓住他的七寸。他在国内动弹不得,在境外能依赖的,无非就是远洋集团原有的几条渠道。所以,如果我们能抢先一步,瘫痪这些渠道……”
几人交换眼神,心照不宣。
喜欢封禁的良知请大家收藏:(m.bokandushu.com)封禁的良知博看读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