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内,蛛网遍布,尘土厚重,残破的神像在摇曳的阴影中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显得几分诡异,几分悲悯。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灰尘的气息。然而,与外面那如同天崩地裂、瀑布般倾泻而下的暴雨相比,这方小小的、能勉强遮风挡雨的残破空间,已堪称是绝境中的天堂。
归缘迅速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角落里一堆还算干燥的草垛上。他毫不犹豫地脱下身上那件略显单薄的灰色袈裟,仔细地铺在草垛上,形成一个尽可能柔软的垫子。然后,他极其小心地、几乎是屏住呼吸地将痛得不断痉挛的林纱抱过去,让她半躺在那简陋的“产床”上。
林纱的小脸早已痛得煞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冷汗如同溪流般不断从额角、鬓边滚落,浸湿了凌乱的发丝,紧紧贴在皮肤上。她牙关紧咬,下唇已被咬出一道深深的、渗血的齿痕,唯有如此才能勉强抑制住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惨烈痛呼。
做完这微不足道的一切之后,归缘跪坐在她身边,竟完全不知所措了。他一双曾经执剑持杖、稳定有力的手,此刻却僵硬地悬在半空,微微颤抖着。他一个出家人、恪守清规戒律的和尚,诵经念佛、参禅打坐才是他的日常,他何曾经历过、甚至想象过妇人生产这等血光之事?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慌和无力感。
林纱倒是懂一些,但她现在疼的厉害,周围又什么生产的东西都没有,她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在一次短暂得如同恩赐的疼痛间隙里,她艰难地喘息着,涣散的目光瞥见凌雾那张写满了茫然、恐慌和无措的俊脸,知道他也帮不上什么忙,为今之计,只能靠她自己了。林纱虚弱地推了推他的手臂,声音断断续续:“你……你到一旁……去吧……我……我自己来……啊——!”
话未说完,又一阵更猛烈的宫缩如同巨浪般狠狠拍来,瞬间将她所有的话语都碾碎成了破碎的痛呼。她猛地弓起身子,指甲狠狠抠进身下冰冷的泥土里。
她让他走,她让他别管她?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在她承受着如此酷刑、徘徊在生死边缘时,心安理得地做一个冷漠的旁观者?哪怕他什么都不懂,哪怕他此刻慌乱得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他也绝不能离开!
他一把握住她那只冰冷且沾满冷汗和泥土的手,用力地、紧紧地攥在掌心,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他的声音因极度紧张和害怕而沙哑不堪,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不!我不走!我……我陪着你!我就在这里!”
这句“陪着你”,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林纱心中那扇委屈的闸门。一直强忍着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她哭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地控诉着:“你……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都不记得……你连我是谁都忘了……你怎么陪……啊——!好痛……呜呜……”
凌雾看着她泪如雨下、痛苦绝望的模样,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放在石磨上一点点碾碎,疼得无以复加。那些模糊的、挣扎欲出的记忆碎片和此刻汹涌澎湃的情感彻底冲垮了理智的堤坝。他再也顾不了什么清规戒律,什么记忆缺失,他猛地俯下身,双手颤抖却坚定地捧住她大汗淋漓、冰冷湿滑的小脸,对着她那因痛苦而微微颤抖、失去血色的唇,深深地、不顾一切地吻了下去!
“唔……”
吻到林纱溢出抑制不住的痛呼,他才起来,温柔地把她黏腻的头发拂到一边,“我记得,林纱,我记得。”
“真的吗……啊……”林纱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光,却立刻又被新一轮的剧痛淹没,痛得她猛地挺起了身子,脖颈向后仰出脆弱的弧度。
“真的。”
“放心,我陪着你,你和孩子都不会有事的。”
林纱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仿佛从中汲取到了一丝微弱却至关重要的力量。她哭着点了点头,然后猛地吸了一口气,随着又一次宫缩高峰的来临,凭借着母性最原始的本能,集中起全身残存的力气,猛地向下用力!“啊——!”
那凄厉的惨叫在破庙中回荡,令人心胆俱裂。凌雾不自觉地跟着她的手一起颤抖起来,脸色比她还要苍白。
林纱痛到这个时候才发现裤子都没脱,她抓住归缘的手,“裤子……呃……脱了。”
归缘几乎没有犹豫,帮她脱了裤子。
林纱死死抓住身后草垛,仰起头用力,“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纱又胡乱用了几次力,根本没有任何进展,在她身子又一次落下去之后,她盯着天花板,喘着粗气,哭了出来,“凌雾,我生不出来,我会不会死了……”
归缘抱起她,把她抱在怀里,“不会,你再用点力,不会的。”
庙外大雨滂沱,雨声几乎要掩盖住庙内绝望的喘息和呜咽。就在这时,一个略显尖利的中年妇人的声音伴随着踩水声和抱怨声由远及近:“哎呀!这杀千刀的老天爷!怎么回事嘛,突然下这么大雨!淋死老娘了!还好还好,这儿有个破庙能躲躲!”
只见一个身材微胖、裹着头巾、衣衫半湿的妇人一边拍打着身上的雨水,一边低着头匆匆跨进了破庙的门槛。她一抬头,看清庙内的景象时,瞬间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僵在了原地,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
她看见了什么?一个明显是出家和尚的光头男子,竟然衣衫不整、满面焦急地紧紧抱着一个同样衣衫凌乱、下半身几乎赤裸、显然正在临盆生产的绝美女子!而那女子面色惨白,气若游丝,身下似乎……这、这简直是伤风败俗,罔顾人伦!活脱脱像是那些禁忌话本里才有的惊世骇俗的场景!
她的大脑宕机了好一会儿,才猛地反应过来,赶紧过去,“哎呀,夫人这是要生了。”
林纱已经累到在归缘怀里几乎绝望,归缘抱着她,闭上眼睛口里不断诵着经文。
听到声音归缘睁开眼睛,红血丝遍布。
妇人着急忙慌地跪坐在一边,“我是稳婆,碰上我算你们好运了。”
这其实是时温让人下山找的稳婆,魔教中人,阴森可怖,稳婆被人不由分说地带来,在门口的时候却听说教中出了刺客,他们教主重伤昏迷了。
一时之间掳她来的人也来不及管她,她怎么可能真的进魔教,传闻中魔教有进无出,她于是抓着机会赶紧跑了,没想到跑到半路下大雨,她慌不择路之下看到了这个破庙来躲雨。
不曾想破庙里竟然有这样一场生死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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