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受重伤之后伤到了头部,这才导致失去记忆,短时间内恐怕是无法恢复。”
“那她肚子里的孽种怎么可以除去?”
“教主,圣女怀胎已足月,若强行流掉孩子,恐怕会伤及性命。”
沉默了一段时间后,时温毫不在意道,“那就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再杀了吧。”
林纱模模糊糊的,听到他说最后一句,“找人出教去找个稳婆。”
等到四周彻底安静下来,林纱才睁开眼睛,她扶着肚子坐起来,观察周围的环境。
入眼是陌生的景象。房间很大,高挑空旷,却异常简陋,除了一张她身下躺着的硬榻和角落里一张孤零零的木桌,几乎再无他物。最引人注目的是眼前随处飘荡的轻薄白纱,从房梁上垂落,被不知从何处渗入的微风撩动,如同鬼魅般无声摇曳,将这偌大的空间衬托得愈发冷清诡秘,不似人居,倒更像一个华丽的囚笼或祭坛。
她忍着头部传来的隐隐钝痛和心中的惊悸,用手肘支撑着身体,小心翼翼地坐起来。每动一下都感觉十分笨重,高耸的肚子提醒着她此刻极度脆弱的状态。
看来原主的身份不简单,是这个所谓魔教的圣女,和那个教主的关系也并不简单。
想到他说等孩子生下来就杀了孩子,她的面部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她一定要逃出去。
她咬紧牙关,忍着身体的不适和头部的晕眩,慢慢地、极其艰难地从榻上挪下来,双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她扶着沉重的腰腹,一步步挪到窗边。窗外是一片昏暗的庭院,怪石嶙峋,树木的影子在夜色中张牙舞爪,看不到任何人影守卫。
看来并没有人限制她的行动。
一丝希望在她心中燃起。她必须趁现在弄清楚环境,寻找逃脱的机会!她正想试着推开门去看看外面的具体情况,腹部却猛地一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接着,一股强烈的下坠性疼痛骤然袭来,让她瞬间弯下了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嗯……”她捂紧腹部,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她低下头,轻轻拍打着紧绷如石的肚皮,用颤抖的声音努力安抚道,“怎么了?宝贝别怕……别在这个时候……娘亲在这里,娘亲绝不会让你有事的……”
她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次比以往更强烈些的假性宫缩,但很快她就发现,这次疼痛持续的时间远比之前要长,而且那股向下推挤的力量是如此陌生而猛烈。
她心中猛地一惊,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出来:难道……是要生了?
她头上划过一排黑线,真不愧是她的好孩子,选择在这个时候出生,不要命了?
她着急起来,准备出去,起码等逃出去再想办法生下孩子,她绝对不能在这里生下孩子。
强烈的恐惧化作了动力,她忍着又一波袭来的剧痛,挣扎着想要向门口挪去。哪怕先逃出这个房间,躲到某个角落里,也比在这里坐以待毙强!
就在此时,门外由远及近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林纱吓了一跳,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以为是时温去而复返,或者是来看守她的人。她来不及多想,几乎是凭借着本能,用最快的速度挪回床边,扶着肚子艰难地坐下,努力装出平静的样子。
她刚扶着肚子坐下,人影就从丛丛白纱后出现,林纱看见来人,震惊得睁大眼睛,“全……全梦意?”
而全梦意脸上的震惊之色同样不比她少。她怔怔地看着林纱,目光尤其在她高耸的腹部停留了片刻,眼神复杂难辨,半晌才恍然道:“我听教中人说,教主找回了失踪许久的圣女,名叫林纱……我本以为只是巧合重名,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你。”
“林姑娘,好久不见。”
林纱嘴巴张成“哦”型,“你是魔教的人?”
全梦意的目光依旧焦着在林纱的肚子上,那眼神深邃,似乎在透过肚皮看着别的什么,若有所思。听到林纱的问话,她才像是猛然惊醒,浑身微不可查地激灵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抹凄然而又苦涩的笑容,轻声道:“原本不是的……不过阴差阳错,如今,确实是了。”
“你的孩子……是凌雾的?”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刺痛了林纱的心脏,腹部的疼痛再次汹涌而至,比上一次更加猛烈和持久。
“呃……”林纱狠狠咬住下唇,将痛呼声憋了回去,额头上冷汗涔涔。在这个敌友未明的全梦意面前,她不敢轻易暴露自己即将生产的迹象,只能硬生生忍着,从牙缝里挤出一点声音:“嗯……”
她深吸了几口气,试图用呼吸缓解那撕扯般的剧痛,汗水已经浸湿了她额前的碎发。她看着眼前神色复杂的全梦意,心中充满了巨大的疑问和警惕。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她强忍着阵痛,声音有些发虚,“还有,你刚刚说‘原本不是’,是什么意思?”她迫切地需要信息,需要弄清楚全梦意的立场。
全梦意眼神闪烁,在犹豫是否要回答。
她之前给凌雾的忘却前尘的药就是从魔教求来的,作为交换她自愿加入魔教。
这就是她现在在魔教的原因,她此前不知道林纱怀孕了,更不知道林纱就是魔教失踪已久的圣女,她要不要和林纱说凌雾吃了药的事,她还没想好。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我去看看。”全梦意说着,转身朝门口走去。
直到确认全梦意的脚步声远去了,林纱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猛地松懈下来。那强忍了许久的剧痛瞬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将她彻底淹没,再也无法抑制。
“啊……”她脱力地趴倒在冰冷的床榻上,手指死死攥紧了身下单薄的枕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一波强过一波的宫缩席卷而来,仿佛要将她的身体撕裂开来,她终于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压抑不住的痛呼声,声音里充满了无助和恐惧。
“好痛……呃啊……”汗水大颗大颗地从她额角滚落,浸湿了枕巾。在这空旷冷寂、布满白纱的诡异房间里,她仿佛一只被困住的、濒临绝境的兽,独自承受着生产的剧痛和未知命运的步步紧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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