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纱的腹部高挺,沉沉坠在腿间。
那紧绷的弧度仿佛随时都会破裂,将她整个人撑开。
林尘愣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着那隆起的曲线,喉结上下滚动着,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你……你真怀孕了?”
林纱知道瞒不住,她点点头,突然手扶着座椅两边的扶手,整个人向后仰去,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叫:“啊——!”
林尘赶紧扶住她,一时都不知道怎么反应,手掌触到她后背时,才发现她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怎……怎么回事?”
林纱的手指猛地扣住他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脸皱成一团,额头上青筋暴起,“哥……哥,求你,我要生了……啊!”
林纱刚说完,她身下就流出了淅淅沥沥的羊水。
林尘甚至来不及问更多,他赶紧拿出手机给医院打电话,可惜现在车钥匙被江淮之带走,周围又没有人,医生不在他急得团团转。
“啊!”林纱又一声痛呼,声音嘶哑得像是被撕裂的绸缎。她整个人蜷缩在车后座上,大汗淋漓,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林尘来到她身边蹲下,“医生很快就来了,别怕,别怕。”
林纱抬起朦胧的眼睛看他,声音沙哑,“来不及了,羊水破了,我要生了。”
说着,又是一阵宫缩袭来,她猛地咬住下唇,鲜血从齿间渗出,“啊!!!”
林纱每一次的呻吟对林尘来说都是痛苦折磨,他握住林纱的手,不断亲吻着,“林纱,我陪着你,你会没事的,我们的孩子会没事的。”
林纱哪里还听得见他说的什么,她的世界只剩下了一波接一波的剧痛,身体像是要被活活撕成两半。她死死抓住座椅靠背,指节泛白,顺着宫缩的节奏不断向下用力,“哈……哈……啊!”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杂乱,胸口剧烈起伏着。
用过一次历后林纱半抬起上身扯住林尘的衣袖,“答应我,孩子生下来不要扔了他。”
林尘不知道林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他不解,终是忍不住问,“我为什么会扔了他?林纱你在害怕什么?你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纱喘着气,想到他说的话声音哽咽,泪水混着汗水滚落,“是你说的!是你说我们不配有孩子,如果有了孩子就打掉,我怎么敢告诉你?我怎么敢……啊……”
又一阵剧烈的宫缩打断了她的话,她痛得整个人都蜷缩起来。
“啊——啊——好痛——”
“啊——”
见她痛成这样,林尘心疼的像心快要撕裂,他想起来在度假酒店的浴室说的那些话,算算时间,那个时候她就已经怀孕了,说那些话是在试探他的态度。
他当时无情的说出那些话,才让她心如死灰,才让她一个人小心翼翼怀着他们的孩子不敢告诉他。
他错了,是他错了。他爱她,也爱他们的孩子,他怎么会不要孩子?
他站起来亲吻她的额头,轻轻擦拭她眼角的汗水,声音温柔带着愧疚与后悔,“对不起林纱,是我太过自私,我怎么会不要我们的孩子,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扔了他呢?”
林纱听着听着流下泪来,“真……真的嘛……嗯……啊……”
林尘握着她的手拼命点头,“真的,我陪着你,我们一起生下他好不好。”
“嗯。”林纱聚精会神,开始新一轮的用力,“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纱几乎精疲力竭,浑身汗水不断,面色苍白,她能感觉到孩子在不断往下,快要出生。
“快,孩子快要出来了……啊……”
林尘不知所措地看向她身下,果然看见一个毛绒绒的脑袋,他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手伸出去又收回来,“我……我该怎么做?”
林纱早已快没了力气,也没回答他,她只知道孩子在不断往外钻,她凭着本能让孩子出生,她能感觉到,只差最后一次,她仰靠着椅背不断喘息着,脚趾蜷起,早已发白的手指松开了身后的椅背转而抓住驾驶位的椅背,死死捏着,与此同时,彻骨的疼痛传来,她脖颈青筋暴起,向下用尽最后的力气。
“嗯……啊——啊——啊!!!”
整个旷野都是她痛苦的呻吟。
“滴嘟滴嘟!!!”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滴嘟滴嘟”的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几乎是同时,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了旷野的寂静——
“哇哇哇!!!”
伴随着救护车到来的声音,一个小小的生命出现在林尘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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