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默背着喻星河,带着花丽雯,如同三支离弦之箭,猛地扎进那片茂密得几乎不见天日的灌木丛。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失重感猛地攫住了心脏,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枝叶刮过身体的噼啪作响。
“抓紧了!”冯默的低吼在坠落声中显得异常沉稳。他全身肌肉绷紧,如同最灵敏的猿猴,在陡峭的坡壁上不断调整姿势,时而后背硬撼开路的荆棘,时而双脚在突出的岩石上精准借力,每一次接触都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硬生生地将失控的下坠势头减缓。
喻星河紧紧伏在冯默宽厚坚实的背上,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将脸侧贴着他因发力而紧绷的肩胛骨,才能勉强不被甩脱。剧烈的颠簸和旋转让他胃里翻江倒海,但精神却前所未有的集中。他紧闭着双眼,并非因为恐惧,而是将所有的感知都沉浸于“文心钥”与周遭环境的共鸣之中。
“水韵感知”被催发到极致。他仿佛能“听”到地下微弱的水脉流动,能“感觉”到风穿过不同密度植被的细微差别。“心眼”如同无形的雷达,穿透层层障碍,扫描着上方追兵的动向和前方地形的凶险。
“右前方三米,有块凸出的岩石,可以落脚!”喻星河的声音在颠簸中断断续续,却清晰地传入冯默耳中。
冯默毫不迟疑,腰腹发力,一个精准的侧移,靴子重重踏在那块湿滑的岩石边缘,借力再次向下滑蹿,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一丛带着尖刺的钩藤。
花丽雯跟在后面,咬紧牙关,她感觉自己就像狂涛中的一叶小舟,完全依靠本能在跟随。背包里的摄像机设备硌得她生疼,但她双臂死死护住,这是用命换来的证据,绝不能有失。尖锐的树枝划过她的脸颊和手臂,带起火辣辣的疼痛,温热的血珠渗了出来,她也浑然不顾。
“左边!有断崖!向右绕!”喻星河再次预警,声音带着急促。
冯默想也不想,身体强行扭动,带着背上的喻星河,几乎是贴着那道深不见底的裂缝边缘横移了过去,碎石哗啦啦地滚落深渊,良久才传来回响。花丽雯吓得心脏骤停,拼尽全身力气才跟上冯默那非人的步伐。
头顶上,头套男们的叫骂声和摩托车引擎的咆哮声越来越近,显然他们正在寻找可以下来的路径,车灯的光柱偶尔会穿透茂密的枝叶,如同探照灯般扫过他们狼狈的身影。
“不能停!他们包抄过来了!”喻星河感受到来自侧后方快速逼近的恶意。
冯默眼神一厉,不再寻找稳妥的路径,而是选择了最直接但也最危险的直线下冲。他如同一个人形开路机,依靠着强悍的身体素质和精准的判断,在近乎垂直的坡壁上硬生生蹚出一条路来。花丽雯几乎是用滚的才能跟上,全身骨头都像散了架。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脚下的坡度终于变得平缓。三人冲出一片茂密的竹林,重重地摔在了一条干涸的、布满鹅卵石的河床上。
“咳咳……”花丽雯剧烈地咳嗽着,感觉肺都要炸了,浑身无处不痛。
冯默第一时间将喻星河小心放下,自己也是气喘吁吁,汗水和露水浸透了衣物,背上和手臂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划伤。
喻星河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不仅仅是体力消耗,精神力的过度透支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阵阵刺痛。他强忍着不适,立刻再次集中感知。
“他们……停在山腰了,在犹豫……我们暂时安全了。”他喘息着说出判断。
三人靠在冰凉的卵石上,贪婪地呼吸着相对清新的空气,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弥漫开来。
“设备……设备没事……”花丽雯第一反应是检查背包,看到摄像机完好无损,才长长松了口气。
冯默沉默地检查着喻星河和花丽雯的伤势,拿出随身携带的简易急救包,给花丽雯清理脸上和手臂的伤口。他的动作熟练而轻柔,与刚才那彪悍猛烈的逃生姿态判若两人。
休息了约莫一刻钟,冯默站起身:“这里不能久留,他们可能会绕路下来。我知道一条很少有人走的山谷,可以绕回我们停车的地方。”
接下来的路程依旧艰难,但比起之前的亡命奔逃,已经好了太多。三人在狭窄湿滑、光线昏暗的山谷中穿行,冯默凭借着对山林近乎本能的熟悉,带领着两人避开一个个可能的陷阱和岔路。喻星河则像一个人形声呐,不断感知着周围的风吹草动,提前预警,让他们有惊无险地避开了两股试图从侧翼包抄的搜捕人员。
直到日头偏西,三人才终于拖着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身体,有惊无险地绕回到了隐藏在山坳里的停车点附近。
冯默没有立刻现身,他将喻星河和花丽雯安置在一处茂密的灌木丛后,自己则如同幽灵般潜入周围的树林,仔细探查了将近半个小时,确认没有任何埋伏和眼线后,才发出安全的信号。
三人迅速上车,冯默发动引擎,车子悄无声息地驶离了这片给他们留下深刻教训的山丘。
回到援助中心,看到三人如同从战场上溃退下来的残兵,尤其是花丽雯脸上那几道明显的血痕和浑身的狼狈,留守的车雪莉、唐小米和海蓝都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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