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箐那句“诸位,可还有疑问?”回荡在广场上空,
那沉静坦荡,从容姿态,让人不敢轻慢。
台下陷入了短暂寂静。
众人环顾四周,只见那几名最初跳得最凶的男子早已面如土色,缩在一旁不敢抬头。
纵使还有零星几个心中不服的,搜肠刮肚,却也找不出能难倒台上那对母子的刁钻问题。
方才近一个时辰的连番考较,母子二人展现出的渊博学识、敏捷思维 ,已如同铁壁铜墙,将所有不怀好意的攻讦都挡了回去。
再纠缠下去,不过是自取其辱。
人群中一位年约四旬的老生,越众而出,朝着高台深深一揖,朗声道:
“主考大人,沈解元,沈四娘子!学生李默,今日得见二位风彩,聆听高论,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先前心中亦有疑虑,已是烟消云散,唯有敬佩!学生……服了!”
他这番话,道出了许多人的心声。
又有数人站出来,纷纷表态:
“学生等亦心服口服!今日考较,足证沈解元与沈四娘子才学属实,州试排名,实至名归!”
“是我等坐井观天,小觑了天下英才。”
质疑的声音,至此彻底消散。
主考官见状,威严的脸上也露出笑意,
他环视全场,洪声道:“既已无疑问,那么此次公开考较,便到此……”
“大人且慢!”
又有一人高声打断。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是原州一位颇有名气的年轻诗人,姓赵名珩。
他脸上带着兴奋与期待之色。
赵珩拱手道:“大人!今日盛会,实属难得。沈解元与沈四娘子才学惊世,令人叹服。
考较虽毕,然在场诸位想必皆感意犹未尽。
如此多士子齐聚,良辰美景,若就此散去,岂不可惜?”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激昂:“学生提议,不若借此机会,将此次考较,转为一场我原州士林的风雅盛会!
有心者,皆可登台,或展示诗才,或辩论经义,或畅谈时务,
不拘一格,只为以文会友,切磋学问,亦让我原州文风,借此盛事,扬名四方!
不知大人意下如何?诸位同道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如同点燃了干柴,瞬间引爆了全场!
方才的紧张对峙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文人雅士聚集时特有的兴奋与热切。
“赵兄此言大善!”
“好主意!正当如此!”
“此乃我原州文坛盛事啊!”
台下响起附和之声,许多士子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主考官与几位副考官交换了一下眼神,皆看出彼此眼中的赞同。
能化干戈为玉帛,将一场风波转为一场佳话,自然是再好不过。
“准!”主考官欣然应允,“既然如此,本官便僭越,再为此盛会主持片刻!有意登台者,皆可上前!”
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沈箐和沈章朝主考官等人行礼告退,把高台留给有需要的人。
很快,有一名士子登台,即兴赋诗一首,咏的便是今日盛况,诗中虽不及沈氏母子先前之作,却也颇有可圈点之处,引来阵阵喝彩。
接着又有人上台,就方才沈箐提到的河北水患策论,提出自己的一些补充想法,虽不及沈箐周全,却也展现了思考。
更有甚者,就某个经义问题,与台下其他士子展开了友好的辩论,你来我往,妙语连珠。
高台之上,主角已然转换。
沈箐与沈章退至一旁休息,看着眼前这热火朝天的景象,相视而笑。
紧绷心弦终于放松下来。
林施、方蕙、苏秀也趁机来到台边,与沈章低声说笑,送上由衷的祝贺。
“阿章,你方才真是太厉害了!”苏秀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
林施也笑道:“箐姨母与阿章妹妹今日,可谓是一战成名,彻底扬眉吐气。”
方蕙虽话不多,却也轻轻点头,眼中带着敬意。
沈章看着台上那些踊跃的身影,看着母亲脸上释然而欣慰的笑容,看着朋友们真诚的笑脸,心中涌动着豪气。
从今日起,她们在原州,乃至在更广阔的天地,都将拥有截然不同的位置。
这场由恶意质疑开始的风波,最终以一场原州城前所未有的风雅盛事落下帷幕。
她们母子的名字,必将随着今日的传奇,传扬得更远,更响。
夕阳西下,为州学广场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辉。
盛会仍在继续,文思与笑声交织,汇成了一曲属于原州士林的独特乐章。
沈箐携着女儿的手,悄然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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