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市的晨光穿透薄雾,洒进芬芳小医馆时,病床上的中年男人已能坐起身,面色红润,呼吸顺畅。他握着杨大鹏的手连连道谢:“杨大夫,您真是活神仙!若不是您,我这条命早就没了!”
这三日,杨大鹏每日准时赶来。他依《神农本草经》“活血通络、益气固本”的古训,调整方剂配伍,用丹参、黄芪、当归等药材配伍成汤,兼顾化瘀与补养;每日午后,再以强身合欢功运功引气,掌心覆于患者肺俞、膻中穴,以“输套”之法疏导残余淤滞,牵引患者自身气息循经运化,辅以银针点刺足三里、血海等穴,稳固气血。
苗芬芳始终在旁协助,监测患者体征、煎药喂药,偶尔在杨大鹏运功间隙递上温茶,指尖不经意间触碰,两人都会微微一怔,随即相视一笑。她看着杨大鹏凝神运功时沉稳的侧脸,看着他对照《神农本草经》细细斟酌药材剂量的专注,心底那份沉寂多年的情愫,如春日嫩芽般疯长——当年那个追着校花跑的青涩少年,如今已成了医术精湛、沉稳可靠的医者,而这份可靠,竟让她愈发贪恋与他并肩的时光。
患者痊愈后,消息很快在临江市传开,不少疑难病症患者纷纷慕名而来,或找杨大鹏用内功配本草调理,或寻苗芬芳做中西医结合诊疗。苗芬芳索性常以“病例探讨”“药材辨识”为由,邀请杨大鹏来医馆相助。有时是遇到拿捏不准的本草药性,她会取出当年的笔记,指着上面自己补注的要点请教;有时是遇到经络淤堵的患者,她会提议“师姐师弟联手,疗效更稳”。
杨大鹏从未推辞,每次前来都倾囊相授。一来二往间,他愈发频繁地接触到苗芬芳珍藏的旧物——除了之前见过的照片、笔记,他还在她的书桌抽屉里,偶然发现了一本泛黄的日记。那天苗芬芳去库房取药材,他帮忙整理桌面时,日记本不慎滑落,扉页上“致我心中的少年”几个字映入眼帘。
他慌忙合上,却已瞥见几行文字:“大鹏今日身体有恙,额头冒冷汗,心疼不已,悄悄给他炖了银耳羹,谎称是食堂多打的”“他说校花喜欢白玫瑰,我跑遍三条街,帮他挑了最鲜的一束,看着他欢喜的样子,心里又酸又甜”“他说将来要和心爱的人一起行医,我多想告诉他,我愿意陪他一辈子”。
日记里的字字句句,都藏着苗芬芳当年未曾说出口的暗恋。杨大鹏心头巨震,再回想那些旧照片里苗芬芳温柔的目光,笔记里细致入微的补注,叶脉书签上的叮嘱,忽然明白——当年他眼中的“师姐关怀”,竟是她小心翼翼藏了多年的深情。
那日下午,两人一起整理刚采买的本草药材,苗芬芳忽然说:“大鹏,当年我们一起学习探讨医学真谛,一起医学实验的事,你还记得吗?”
杨大鹏抬眸看她,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底满是期待。他忽然轻声道:“师姐,当年的事,谢谢你。”谢谢你的默默守护,谢谢你的深情以待,更谢谢你在我失踪多年后,依旧珍藏着与我有关的一切。
苗芬芳一愣,随即读懂了他眼中的深意,眼眶瞬间泛红。阳光透过窗棂,将两人的身影叠在一起,药架上的本草药材散发着清香,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说的温柔。这份跨越岁月的感情,在一次次并肩行医、一次次旧物回望中,终于冲破了时光的阻隔,悄然升温,愈发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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