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泠胸口那片蓝色光页没入的瞬间,仿佛抽走了他最后一丝生命力。他安静地躺在张启灵怀里,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呼吸和心跳彻底停止,身体在几秒钟内就变得冰冷僵硬。
完了。
这是掠过所有人脑海的唯一念头。
“砚泠——!”无邪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扑到床边,颤抖着手去探沈砚泠的鼻息,触手一片冰冷死寂。他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泪水汹涌而出。
“不……不会的……砚泠弟弟……”胖子也红了眼眶,粗壮的手臂徒劳地晃着沈砚泠的肩膀,仿佛这样就能把他摇醒,“你他妈醒过来啊!胖爷我以后再也不吵你了!我把零食都给你!你醒过来啊!”
解雨臣背过身去,拳头紧紧攥起,指节捏得发白。就连通讯器那头的黑瞎子,也罕见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沉重的呼吸声传来。
而张启灵。
他依旧保持着拥抱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化成了一尊雕塑。他低着头,额前碎发的阴影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死寂和冰冷,比沈砚泠失去温度的身体更让人心悸。他紧紧抱着怀里冰冷的人,手臂上的肌肉绷紧到了极限,仿佛要将那失去生机的躯体揉碎,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房间里只剩下无邪和胖子压抑不住的哭声。
就在这绝望的氛围达到顶点的时刻——
“等等!”解雨臣猛地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盯着的沈砚泠心口的位置,“你们看!”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沈砚泠那原本已经死寂、苍白到近乎透明的心口皮肤下,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蓝色光点在极其缓慢地流动,如同星屑在深空中飘移,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而且,他身体的冰冷似乎……停止了?没有继续变得更冷,而是维持在了一种恒定的、低于常温但并非绝对零度的状态?
“这是……”吴邪止住哭声,瞪大了眼睛。
胖子也凑了过来,鼻子抽动着(虽然他闻不到任何异常):“咋回事?砚泠弟弟这是……死机了?还是……待机了?”
张启灵猛地抬起头,那双死寂的眸子里骤然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他立刻将手指按在沈砚泠的颈动脉上——依旧没有任何搏动。但他能感觉到,那皮肤下似乎有一种极其微弱、不同于生命能量的奇异波动在维系着一种诡异的平衡!
“他没死。”张启灵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确定,“某种力量……暂停了他的状态。”
是那页蓝色的光页!那所谓的“同源之力”!
“快!生命体征监测仪!”解雨臣立刻下令。
设备很快连接上,屏幕上显示出的数据让所有人都感到匪夷所思——脑电波:近乎直线,但有极其微弱的、无法识别的低频杂波。心率:0。血压:0。体温:15摄氏度(并恒定)。细胞活性:无限接近于0,但并非绝对零度,某种未知能量场阻止了细胞的彻底崩解。
这根本不是一个活人该有的数据,但也不是一个死人该有的状态!更像是一种……生命进程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窝草……这是什么黑科技?”胖子看着屏幕上那诡异的读数,喃喃自语,“砚泠弟弟这是……把自己上传到云端了?肉身当服务器了?”
无邪也是又惊又疑:“那页光页到底是什么东西?难道……是砚泠那个世界的……‘救命代码’?”
解雨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不管那是什么,它现在维持住了砚泠一种非生非死的特殊状态。这或许是我们最后的机会!我们必须在他这种状态消失之前,找到真正唤醒他的办法!”
“可我们连那页‘天书’是什么都不知道!”无邪焦急道。
“那就搞明白它!”张启灵沉声道,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沈砚泠心口那微弱流动的蓝光上,仿佛那是唯一的希望之火,“不惜一切代价。”
接下来的日子,安全屋彻底变成了一个高科技实验室和……临时太平间 的混合体。
沈砚泠被安置在一个特制的、能够维持恒温恒湿并且时刻 监测他体内那微弱能量波动的透明维生舱里。看着躺在里面如同精致人偶、胸口偶尔闪过微弱蓝光的沈砚泠,胖子的吐槽之魂再次燃烧:
“我说……咱们这样算不算非法拘禁……尸体?(被张启灵眼神杀死)啊呸!算不算给砚泠弟弟搞了个高端定制水晶棺?这造型,这灯光,要是再放点背景音乐,直接能拉去参展了,名字就叫《沉睡的美人鱼和他的蓝色小心心》。”
无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胖子你闭嘴!砚泠还没死呢!”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活着。
解雨臣和黑瞎子则调动了所有能调动的资源和人力,试图破解那页蓝色光页的秘密。他们找来了语言学家、密码学家、甚至研究古代神秘符号的专家,但所有人都对那光页上流动的、仿佛蕴含宇宙至理却又完全违背现有科学体系的符号和公式一筹莫展。
那根本就不是人类现有认知范围内的任何一种语言或科学体系!
“这玩意儿……看着有点像电路图,又有点像分子式,还掺杂着各种鬼画符……”一个被请来的老教授戴着老花镜,看了半天,最终无奈地摇头,“恕老朽才疏学浅,看不懂,根本看不懂。”
黑瞎子尝试用各种射线和能量场去扫描探测沈砚泠的身体和那微弱蓝光,结果同样令人沮丧。那蓝光似乎存在于另一个维度,现有的物理探测手段几乎完全无效。
“妈的!这防御等级比五角大楼还高!”黑瞎子骂了一句,“简直是无从下手!”
就在研究陷入僵局,众人一筹莫展之际,张启灵却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他每天除了必要的进食和休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其余时间都静静地坐在维生舱旁。他不说话,也不做什么,只是看着舱内的沈砚泠,偶尔,会伸出手,隔着冰冷的玻璃,虚虚地抚过沈砚泠的脸庞轮廓。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无邪和胖子却隐约感觉到,小哥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那种冰冷和死寂感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内敛的……决心?
这天夜里,众人都已休息。张启灵依旧坐在维生舱旁,如同亘古存在的守护石像。
突然,维生舱内的沈砚泠,心口那一直缓慢流动的微弱蓝光,毫无征兆地剧烈闪烁了一下!同时,监测他体内能量波动的仪器发出了尖锐的警报!
张启灵瞬间睁开了眼睛!
解雨臣、无邪、胖子也被警报声惊醒,冲了进来!
“怎么回事?!”
只见维生舱内,沈砚泠胸口蓝光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范围也在微微扩大,而他原本恒定的体温开始出现极其细微的波动,那近乎直线的脑电波也出现了更明显的杂波!
“能量场不稳定!他在挣扎!”解雨臣看着数据急道。
“是那‘同源之力’要耗尽了吗?”无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张启灵猛地站起身,双手按在维生舱的玻璃上,眼神死死盯着里面仿佛在承受巨大痛苦的沈砚泠(虽然对方毫无表情),低吼道:“撑住!”
仿佛听到了他的声音,那剧烈闪烁的蓝光猛地一滞,然后……一道极其细微的、由蓝色光点组成的、扭曲的箭头符号,突兀地出现在沈砚泠眉心前方一厘米处的空中,指向了……西南方向?!
这诡异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箭头只持续了不到三秒,便溃散消失。沈砚泠胸口的蓝光也恢复了之前缓慢流动的状态,警报解除。
房间里一片寂静。
半晌,胖子才咽了口唾沫,干巴巴地说:“刚才……那是……砚泠弟弟……在给我们……发弹幕导航?”
无邪也懵了:“他……他都这样了……还能……指路?”
解雨臣迅速冷静下来,看向西南方向,目光深邃:“西南……他指的是什么?难道……那里有能救他的东西?”
张启灵收回按在玻璃上的手,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决断。他看向解雨臣,只说了三个字:
“去西南。”
无论那里有什么,是希望还是更深的陷阱,他都必须去。
他的小鱼,即使在意识消亡的边缘,依然在努力地为他们指引方向。
他绝不能辜负这份挣扎。
喜欢盗墓:我找到神明了请大家收藏:(m.bokandushu.com)盗墓:我找到神明了博看读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