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内洁白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张张放大的黑白老照片。
照片下面标注的有详细的时间、地点。
照片没有色彩。
只有深深浅浅的灰与黑。
但却让人看的极度压抑。
照片里,天空是灰色的。
那些瘦骨嶙峋的人,或躺或跪在满是硝烟的断壁残垣里。
眼神空洞又绝望。
婴儿像个小老鼠一样趴在胸口不再起伏的母亲身上,徒劳地吮吸着。
母亲的身体几乎只剩下一把骨头,衣不蔽体。
满地的赤裸尸骸,堆积在巨大的土坑里,像是看不到尽头。
更有不少华国平民被东洋士兵各种虐杀、玩弄的特写。
这些极具冲击力的一张张照片。
能将每一个观者瞬间拖入那个绝望的年代。
每张照片背后,都是华国沉痛侮辱的历史。
陈晓玲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
等再睁开眼时,那双眸子里泛着惊人的冷意。
他们出生在这个无数先烈用血肉之躯换来的“好时代”,却做社会蛀虫的垃圾,都该死!
陈晓玲扭头看向还在尽力狡辩的夹克装中年男人。
这个男人肯定知道什么。
在陈晓玲看来,他不过是个出来顶雷的靶子而已。
她倒要看看背后的这个西姐到是什么牛鬼神蛇。
说不定这个西姐就是行走的五十万。
不然,她没必要就为了区区八百块的保护费,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
一个能在本地经营起如此盘根错节关系网。
让基层体制内人员都为之充当马前卒的人,难道仅仅是为了这区区的八百块“管理费”?
她没必要,也不应该就为了这点蝇头小利,把事情闹到如今这个全网关注、难以收场的地步。
除非,她的目的根本就不是钱。
或者她背后的人,有着更不可告人的目的。
要不就是某些国家远程养殖的伪人。
为的就是制造基层矛盾,破坏社会稳定。
譬如此刻被仇恨灼烧的陈晓玲就恨透了华国那些不成文的暗黑规则。
这个世界,真是烂透了。
“哎呦!”
夹克装中年男人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人群像是潮水一样散开。
他们都觉得是中年男人想要碰瓷。
“我们可都没碰你!”
“快拍下来!这就是证据!
围观的人群七嘴八舌。
生怕跟他们扯上关系。
陈晓玲冷笑着,看着被两个年轻男人扶起来的中年男人。
这两个应该是中年男人的跟班。
他们一脸焦急的赶紧把中年男人扶起来。
“主任?主任您没事吧?”
石主任一眼就看到了自己脚边的一颗小石子。
他刚才明明站的好好的,膝弯一阵酸痛他就跌倒了。
而这里又出现了一个圆润的小石子。
他眼睛扫向人群,看了一圈:“是谁?”
他既愤怒又有些窝火。
眼神在围观人的脸上扫过:“我已经警告过你们了,不信谣,不传谣。你们在这样闹下去,没有好下场。你们等官方通知不好吗?”
人群中有人冷笑。
“通知?事情都过去大半月了,都快一个月了。你们给出通知了吗?你们调查出结果了吗!”
“这明摆着不合规定的管理费,你们真的不知道吗?”
周边的商户也忍不住发声。
“我在这条街上已经开店三年了,那个月的管理费少过?”
“就是,你们口口声声说什么管理规定,你们又拿不出合理的依据。”
“我给你们说,我们刚开店的时候,因为没交管理费,天天不是被人投诉。店铺终于装好了,需要办证。但办证的人说不交管理费,办不了证。那你倒是说说这是什么原因?”
“别说那些没用的,我们就想西姐出来给我们一个说法!”
“对!要个说法!”
石主任和两个跟班面对二三十人有理有据的质问。
他只能拿出官方用烂了的借口:
“大家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
石主任提高音量,他掏出手帕擦了擦额角的汗,
“但任何问题的解决都需要时间研究,需要流程!请大家耐心等待我们官方的消息……”
石主任话没说完,人突然晃了两下,眼睛翻白,直挺挺地向后栽倒下去。
“主任!”
“石主任!”
两个跟班很及时的接住了石主任倒下的身体。
刚才还紧紧围绕在禾平小屋的人群瞬间散开。
现场一片混乱。
刚才还气势汹汹讨要说法的商户和居民,此刻面面相觑。
有人小声议论。
大多数人在冷眼旁观,觉得这晕倒得太过“及时”了。
陈晓玲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果然,最好的演员都在官场。
她可不太相信,看着精神抖擞的石主任会就这么轻易晕倒。
还晕倒的时间刚刚好。
因为,一辆救护车刚停在路边。
几乎是救护车刚停下,石主任就晕倒了。
这不是演戏是什么?
而且,真正晕倒的的人,身体会垂直砸向地面。
而不是像慢放一样等人稳稳接住的。
陈晓玲和夏雨几乎是挤着两个跟班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的车门被最后上车的陈晓玲“哗啦”一声关上。
车上的医护人员在看到陈晓玲和夏雨的瞬间,有刹那的怔愣。
“你们?”
一个白大褂先是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两个跟班,又看向陈晓玲和夏雨,
“你们是……跟石主任一起的?”
两个跟班也懵了。
“你们两个是谁?谁让你们上来的?”
陈晓玲一屁股坐在了靠近车门的折叠座椅上。
“还愣着干嘛?开车!”
躺在担架上的石主任眼皮动了一下。
白大褂和两个跟班对视一眼。
两个跟班的视线又转向紧闭双眼的石主任。
最终,白大褂看了一眼司机。
救护车这才启动。
狭窄的车厢里,一时间寂静无声。
“怎么回事?怎么不给石主任救治?
如果耽误了石主任的救治,你们负得起责任吗?”
白大褂看了一眼跟班,这才走到石主任面前俯下身,熟练地翻开他的眼皮检查瞳孔,同时用手按压他颈部的动脉,感受着脉搏。
两个跟班看着陈晓玲和夏雨,想问什么又不敢问。
这两个人看着不简单。
不会是上面下来调查的吧?
不然谁敢没事挤上救护车?
他们不由看向石主任,同时猜测着陈晓玲和夏雨的身份。
“请问,你们……”
陈晓玲冷冷看向说话的跟班:“你没有资格跟我讲话,我问你什么,你老实回答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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