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影卫冷哼一声,轻易避开,另一只手如铁钳般抓住了杨坚的后颈,巨大的力道让他瞬间无法动弹。
“放开我!”
杨坚剧烈挣扎,双腿乱蹬,却无济于事。
另一名影卫迅速上前,用布团堵住了他的嘴,并用绳索将他牢牢捆住。
自始至终,杨坚那双倔强的眼睛,都死死地瞪着他们,充满了不屈的怒火。
“带走!”
为首的影卫低声下令。
三道黑影,带着被捆绑的杨坚,如同一缕青烟,迅速消失在深沉的夜色中。
整个过程,从迷烟到掳人,耗时仅九息。
东院,血腥味弥漫,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元玄曜正命人清点尸体,准备将这份 “大礼” 送到丞相府门前。
他知道,宇文泰的试探还未结束,真正的杀招还在后头。
就在此时,一名负责西院警戒的亲卫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他脸上带着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鲜血淋漓,声音充满了惊恐与自责。
“王…… 王爷!不好了!西院…… 西院的兄弟都…… 小师父他…… 他被人劫走了!”
“什么?!”
元玄曜脸上的冰冷瞬间被滔天的怒火所取代!
一股恐怖的杀气从他身上爆发开来,让周围的亲卫都为之窒息。
他周身的气流仿佛都凝固了,空气中弥漫着压抑到极致的危险。
他猛地冲到西院,只看到两名护卫倒在血泊之中,早已气绝。
他们的脖颈处有着被利刃精准切割的痕迹,显然是顶级高手所为。
房内空无一人,只留下一根被挣断的绳索。
“宇文泰!”
元玄曜紧握双拳,指节因用力而发出 “咯咯” 的脆响。
他眼中燃烧着从未有过的狂怒与冰冷的杀意。
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
宇文泰不仅在长安城内对他如入无人之境,更是精准地抓住了他唯一的软肋 —— 杨坚!
他明白了,今夜的刺杀,是双重杀局!
东院的死士是诱饵,是宇文泰用来试探他实力的棋子;而西院的劫掠,才是真正的杀招!
宇文泰不在乎死多少人,他要的,是自己刚刚收下的弟子 —— 杨坚!
这不仅是一次绑架,更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宇文泰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在长安,我才是主人!你的胜利,不过是我允许下的胜利!
“玄曜,你看这个!”
林妙音的声音将他从狂怒中拉回。
她手中捏着一枚从刺客头目身上搜出的漆黑指环。
上面那诡谲的 “玄鸟狼头” 图腾,在火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
“龙鸟社的信物…… 产自南朝湘州……”
林妙音的语气凝重,她的眸光也变得深邃,显然是想到了更多。
元玄曜接过指环,那冰冷的触感仿佛带着宇文泰的嘲笑。
他心中的怒火反而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冻结一切的冷静。
他收好指环,知道这枚小小的信物,加上被掳走的弟子,将成为他在明日灵堂之上,掀翻宇文泰棋盘的、最致命也最无可辩驳的武器。
“宇文泰,你以为抓住了我的软肋,”
元玄曜转身,望向丞相府的方向,声音冰冷如刀,杀气瞬间冻结了夜色,“却不知,你亲手为我递上了一把,足以将你钉死在国贼耻辱柱上的…… 屠刀!”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极致的寒意,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更为惨烈的风暴。
申时,太极殿。
长安城笼罩在一片压抑的肃杀之中,空气中弥漫着檀香与血腥味混合的诡异气息。
金殿之上,肃杀之气凝如实质,仿佛连呼吸都会被这股沉重的压力所压碎。
所有人都知道,今日的朝会将是一场围绕着昨日灵堂冲突的终极摊牌。
元玄曜身着亲王朝服,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太极殿的灵堂。
他的步伐沉稳,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让冰冷的金砖都为之震颤。
他那张俊朗的脸上,再无昨日宴席上的半分虚与委蛇,只剩下如万载寒冰般的冷峻与毫不掩饰的杀意。
灵堂内,气氛肃穆。
新君元钦身披素服,跪坐在灵柩前,身形瘦削而悲凉。
常年被宇文泰以 “养病” 为名软禁,他的身体早已被掏空,唯有那双眼睛,此刻却燃烧着近乎疯狂的复仇火光。
宇文泰则立于一旁,如同一尊铁塔,眼神冰冷而深邃。
当他看到元玄曜的瞬间,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一抹得计的弧度。
元玄曜走到灵柩前,缓缓跪下,行三跪九叩大礼。
礼毕,他霍然起身,猛地转身,目光如两道出鞘的利剑,直刺宇文泰!
“宇文丞相!”
元玄曜的声音不再是试探,而是直接的问罪,如同平地惊雷在殿内炸响,震得灵堂内摇曳的烛火都为之震颤。
“先帝尸骨未寒,长安城中却有宵小之辈,刺客夜闯驿馆,欲行不轨!更掳走本王刚刚收入门下的弟子!敢问,这长安城,究竟是先帝的长安,还是你宇文家的长安?!”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刺杀使臣,绑架其徒,这已是公然的开战行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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