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远在雁门关鬼市的元玄曜不会知道,他身陷的绝境,竟成了撬动天下格局的关键支点,成了南梁皇帝野心勃勃的借口。
“我们走!”
元玄曜猛地转头,对身旁的林妙音和杨坚低喝一声。
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如同军令,不容反驳。
林妙音看着他苍白的面容和渗血的鼻腔,心中剧痛,却也为这股超凡的力量所震撼。
她立刻上前一步,将一枚护心丹塞入他口中,动作快如闪电。
不发一言,却胜过千言万语的关切,眼中满是担忧。
那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勉强压制住体内翻腾的气血,让他那濒临崩溃的躯体,得到片刻喘息。
杨坚虽然年幼,此刻却紧握腰间的斩浪刀。
稚嫩的脸上满是凝重,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他牢牢护在林妙音身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仿佛一头随时准备扑出的幼狼,随时准备为师父和师娘而战。
他感到师父此刻的气息沉重而危险,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退,必须死死护住身后的一切。
杨坚看着师父冰冷而坚定的背影,心中那份对力量的原始崇拜,瞬间被一种更深层次的、对 “大义” 的理解所取代。
他明白了,师父的愤怒已超越个人恩怨。
他所守护的,是比生命更重的东西 —— 是天下,是正统,是比律法更有效的规矩,那是帝王之道。
元玄曜不再看高塔之上的狼主一眼。
仿佛对方已是无关紧要的死人,不值得他再分分毫的注意力。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来时的那扇黑铁闸门走去。
所过之处,那些原本将他团团围住的黑衣死士,见了鬼般,发出惊恐的呜咽。
手脚并用地向两侧退去,不少人因过度恐惧,武器脱手,跌倒在地。
主动为他让开了一条充满敬畏与颤栗的通路,无人敢阻 —— 仿佛面对一尊行走的神只,连直视他的勇气都没有。
“想走?!”
高塔之上,狼主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
他强行压下体内伤势,双臂猛地一张,声嘶力竭地咆哮:“启动归墟!给我彻底封死!”
“所有人,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拖住他!”
轰隆隆!
伴随着怒喝,那扇本已升起的万斤黑铁闸门,再度轰然落下。
重重砸在地上,溅起漫天烟尘,彻底封死了元玄曜的去路!
闸门与地面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要将整个鬼市震塌,也震碎了所有人的希望。
“元氏血脉!你以为你逃得掉吗?你逃不掉!”
“你父亲留下的局,你永远破不了!”
“你以为斩断了我的狗,就能逃出‘龙鸟社’的棋盘吗?痴心妄想!”
狼主的声音,充满了怨毒与疯狂,回荡在狭窄的巷道中,带着鱼死网破的决绝,试图以言语彻底摧毁元玄曜的意志。
看着落下的闸门,元玄曜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没有转身,只是用一种毫无感情的语调,淡淡说道:“我本想留你一条狗命,让你亲眼看着你的主子如何覆灭。”
“毕竟,死在无名小卒手中,对你而言太过仁慈。”
他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蕴含着无尽的杀意,如同冰封的深渊:“但现在,你成功激怒了我。”
“浪费了我的时间。”
话音未落,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斩浪刀。
刀身因他体内磅礴的内力灌注,发出低沉的嗡鸣。
刀锋上,月华般的流光开始凝聚,散发着幽冷的寒芒,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预示着死亡的降临。
他的肌肉紧绷,每一寸力量,都汇聚在刀尖。
眼神专注如鹰,锁定了那扇厚重的铁闸,仿佛那不是铁门,而是一张等待被撕裂的纸。
这一次,他没有再次催动血脉之力。
而是将那股被丹药强行压制在丹田深处的内力,如山洪般倾注于刀身,将所有力量凝聚于一点,只为这一斩。
斩浪刀在鬼市幽暗的光线下,发出低沉的嗡鸣。
刀身被灌注的真气包裹,月华般镀亮,散发着幽冷的寒芒,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预示着死亡的降临。
那是斩断一切阻碍的绝世锋芒。
他对着那扇厚达数尺、重逾万斤的黑铁闸门,随意地,如同拂去灰尘般,向前一劈。
嗤 ——!
一道细微到几乎无法捕捉的破空声响起。
仿佛空气被无形之刃划破的轻叹,又像是死神降临的序曲。
紧接着,鬼市陷入长达三秒的死寂。
所有人的心跳,随之凝滞,连呼吸都仿佛停止。
三秒后。
“咔…… 咔嚓…… 铮 —— 轰隆隆 ——!”
一声极其轻微的、瓷器开裂般的声音,从闸门之上传来。
细不可闻,却又清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预示着某种不可逆转的崩塌。
下一刻!
那扇由整块黑铁浇铸而成、坚不可摧的巨大闸门,没有发出任何金属扭曲的哀鸣。
而是沿着一道完美的、从左上角斜贯至右下角的轨迹,如激光切割般,整整齐齐地斜着一分为二!
切口光洁如玉,平滑如镜,光可鉴人!
那断面反射着月光石幽冷的光芒,如古老巨兽的断骨般,充满了令人心悸的力量感,锐利无比,无可阻挡,仿佛连空间,都被这一刀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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