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看着手中的密信,只觉得那薄薄的纸张,重如千钧,仿佛承载着无数无辜者的血泪。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已经被这个叫“元承稷”的疯子,死死绑在了这辆冲向深渊的战车之上!
这个男人,此刻正背负着他兄长布下的所有血腥与残酷的遗产,而她也成为了其中的一部分,成为了这盘棋局中,身不由己的棋子。
杨坚在角落里,看着凌月那复杂而悲哀的眼神,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元玄曜。
虽然他无法理解密信的全部内容,但他从凌月和林妙音的表情中,感受到了这份“遗产”的沉重。
他紧紧握着拳头,心中对元玄曜的境遇,生出无法言喻的同情与敬畏。
他知道成为王者并非只有荣耀,更有无数不为人知的牺牲与算计。
他下意识地看向窗外,金陵城的夜色,似乎也变得更加深邃。
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努力学习,将来成为侯爷那样能掌控局面的人,绝不成为被摆布的棋子。
他甚至在心中暗自揣摩,如果换作是他,面对这样的算计,又该如何破局。
窗外,雨声渐歇,东方已泛起鱼肚白。金陵城,却仿佛被一场无形的血雨洗礼,等待着新的风暴。元玄曜在剧毒的侵蚀和双重真相的重击下,意识沉入深渊,但那份被欺骗和利用的屈辱,却如冰冷的火焰,在他心底深处熊熊燃烧,淬炼着他即将破茧而出的王者意志。
城南废弃宅院内,烛火摇曳,将元玄曜苍白的侧脸,映照得忽明忽暗。窗外雨声渐歇,东方已泛起鱼肚白,金陵城,却仿佛被一场无形的血雨洗礼,每一寸砖瓦,都低声嘶吼着昨夜的杀戮,等待着新的风暴。
元玄曜缓缓睁开眼,喉咙干涩如火烧,胸口隐隐作痛。
四肢百骸在剧痛过后,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与锐利,像被烈火淬炼过的刀锋。
体内的阴寒毒力依旧盘踞,却不再肆虐,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暂时锁住,等待着下一次爆发。
他虚弱地点了点头,眸中带着感激,声音沙哑:“多谢妙音。”
林妙音苍白的脸上,几缕发丝黏在清秀的脸颊,显出几分疲惫。
她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却也透着不容置疑的严厉:“总算把命吊住了。但旧创毒根已深,想要彻底根除非一朝一夕之功。接下来你不能再动用内力,否则神仙难救。我绝不允许你再出任何意外。”
她的目光坚定,带着医者救死扶伤的执拗,以及对眼前之人的深切关怀,仿佛在说:你这条命,是我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绝不许你再糟蹋半分。
杨坚站在角落,十四岁的脸上,刻意模仿侯爷的沉稳。
他将侯爷吐血的惨状、林医官指尖的颤抖,以及空气中浓重的药味和血腥气,都收入眼底,心中对“生死”二字,有了更深的理解。
他甚至注意到,侯爷吐出那口毒血后,眼神中除了痛苦,还闪过一丝他从未见过的、如同撕裂的纸帛般的空白。
那种深沉的绝望,远比肉体的剧痛更令人心惊,像一道无声的裂痕,将他所认识的侯爷,撕开。
“原来这才是你真正的‘考验’吗?兄长……”
“你究竟是疯子,还是为了所谓的‘大义’,甘愿将所有人都推入深渊的……魔鬼?”
元玄曜的目光越过林妙音的肩膀,落在不远处凌月紧握密信的指尖,那双深邃的眸子,映照着烛火,却比烛火更冰冷、更幽暗,仿佛深不见底的冰渊,正酝酿着一场足以吞噬一切的暴风雪,将所有旧情燃尽。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份刻骨铭心的痛楚,比左肩的旧伤发作时更甚,直抵神魂深处,让他一度感到窒息。
“原来如此。”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得像梦呓,带着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感到喉头一阵腥甜,却生生压下,牙关紧咬,下颌肌肉绷紧,青筋隐现。
此刻,他脸上没有想象中的震惊与愤怒,只有一片死寂,像被抽干所有生气的枯井,了无波澜。
那双深邃的眸子,映照着烛火,却比烛火更冰冷、更幽暗,仿佛深不见底的冰渊,正酝酿着一场足以吞噬一切的暴风雪,将所有旧情燃尽。
林妙音察觉元玄曜的异样,她下意识伸出手想触碰他紧握密信的手,却在半空中顿住,指尖微微颤抖。
她知道,此刻的元玄曜正经历比旧伤复发更痛苦的折磨,那是信仰的崩塌,是灵魂的重创,远非药物所能医治。
凌月则紧紧握住腰间青铜钥匙,指节泛白,目光死死盯着元玄曜。
她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极致冰冷,那是濒临绝境的野兽,在酝酿最致命的反扑,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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