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轩如今的神识修为,早已不是刚结婴时那般青涩——别说远远吊着正魔两道的元婴修士,就算再往前凑凑,只要他把气息敛得跟块石头似的,对方也未必能察觉。所以刚开始追踪时,他还挺悠闲,跟在后面像逛自家后花园,心里还暗戳戳琢磨:“这群人倒是谨慎,可惜遇上了我,再怎么绕圈子,也逃不出我的神识网。”
可前面那群元婴修士,刚飞出云梦山的危险地界,就跟突然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瞬间乱了队形——正道的按宗门抱团,魔道的按阵营组队,一个个祭出压箱底的遁术,金光、黑光、绿光在天上窜来窜去,跟赶去抢百年一熟的灵果似的,直奔慕兰草原和天南的边界。更绝的是,到了边界后,他们又“化整为零”,连遁光都压得只剩一丝,有的甚至钻进半人高的草里,活像一群偷偷摸进菜园子的黄鼠狼,生怕被人瞅见踪迹。
这一下,陈轩差点没反应过来——好端端的“集体春游”,怎么说散就散?好在他速度够快,神识也够敏锐,眼疾手快锁定了一个气息最浑厚的元婴后期大修,心里嘀咕:“就跟你了!能当大修的,肯定是核心人物,跟着你准能摸到玄天仙藤的窝。”
一进慕兰草原,画风就变了——草原上到处都是巡逻的慕兰修士,穿着五颜六色的长袍,手里拿着刻满古怪符文的骨杖,眼神跟鹰似的,扫来扫去,连草从里藏着的兔子都能给揪出来。不过好在陈轩跟的这位大修够厉害,一路用秘法裹着身形,别说慕兰低阶修士,就算是筑基期的巡逻队,也没发现他的影子。陈轩跟在后面,倒也顺顺利利,没出什么岔子,反而比其他修士早一步到了目的地。
……
陈轩藏在一处草原盆地里,盯着眼前的丘陵,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地方说是“丘陵”,其实就是几堆长了点草的土坡,连棵能遮阴的大树都没有,风一吹全是沙子,吹得他头发跟鸡窝似的。更让他郁闷的是,距离他三百多里的土坡上,那个穿白道袍、留着山羊胡的老头——也就是太真门的至阳上人,正盘腿坐在那里闭目打坐,跟块石头似的,两天了都没动过地方。
陈轩跟着至阳上人到这里已经两天了,对方除了打坐就是打坐,连眼皮都没抬过一下。要不是他笃定至阳上人肯定要去玄天仙藤那里验证灵树醇液的效果,他都想先溜出去,把周围探个遍——总比在这里吃沙子强,好歹能找个有树荫的地方歇会儿。
不过这两天陈轩也没闲着,以至阳上人为中心,三百里内的每一寸土地,他都用神识扫了个底朝天,结果连个灵气波动异常的地方都没找着。其实他的神识范围远不止三百里,要是敢全开,再扩大一倍都没问题,可他不敢——万一神识波动太大,被至阳上人察觉,那之前的功夫就全白费了,说不定还得被当成“偷东西的小贼”追着打。再加上他得时时刻刻盯着至阳上人,生怕对方突然“溜号”,所以探查范围只能缩水一半,憋屈得很。
当然,陈轩心里郁闷,倒不是因为多等了两天——对元婴修士来说,两天时间跟打个盹儿差不多,闭闭眼就过去了。他真正烦的是穆沛灵的事。一个多月前,他就从化身那里听说韩立已经带着灵眼之树的根茎回来了,可穆沛灵却没跟着一起回来。
后来韩立解释说,当时他带穆沛灵逃跑时,正好撞上赶回来的落云宗元婴修士,对方把穆沛灵当成了“潜入宗门的奸细”,当场就给抓了。韩立自己能从元婴修士手下逃走就不错了,再带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毕竟元婴修士随手一挥,就能打出毁天灭地的法术,他一个假婴修士,能保住自己就谢天谢地了。陈轩听完也没多说什么,毕竟韩立已经尽力了,他还勉励了韩立几句,让他安心培育灵树,至于救穆沛灵的事,他暂时压了下来,打算等自己本体回去再处理。
之所以不派化身去救,是因为经过令狐老祖那事,陈轩对化身也多了份谨慎——那些化身关系到燕如嫣修为进阶的关键,可不能出半点差错。穆沛灵的死活,说到底跟他没多大关系,可自从陈轩进阶金丹,又经历过结婴心魔后,就一直抱着“答应别人的事就得做到”的念头。他怕要是这次失信,下次进阶时心魔再找上门,那麻烦可就大了,所以这穆沛灵,他是必救无疑。
至于穆沛灵能不能等到他回去,陈轩倒不担心——有宋玉在落云宗,就算对方只是个结丹修士,可凭借她的身份和人脉,总能让落云宗的两个元婴修士多些顾忌,保穆沛灵一条命,应该不成问题。
就在陈轩琢磨着回去后怎么“劫狱救美”时,天边突然传来一道大修士的气息——一道绿色的遁光跟箭似的飞过来,也就眨了眨眼的功夫,就到了附近。遁光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稳稳落在至阳上人旁边,光芒散去,露出一个穿着绿袍、看着文质彬彬的中年修士来——正是魔道合欢宗的合欢老魔,据说此人最擅长用美色迷惑修士,手里还藏着不少古怪的媚术。
合欢老魔刚站稳,就对着至阳上人拱了拱手,哈哈一笑:“我还以为自己已经够快了,没想到至阳道友比我还早到一步,看来太真门的《朝阳遁法》,果然名不虚传啊!”这话听着是夸人,可语气里却带着点不服气——谁都知道,合欢宗的遁术在魔道里也是顶尖的,他可不想输给正道修士,丢了魔道的面子。
至阳上人像是没听出话里的弦外之音,轻轻掸了掸拂尘,慢悠悠地说:“道友过奖了,只是我一路没遇到什么麻烦,顺顺利利就到了,所以才早到了些许。不知其他道友现在到哪里了?别在路上出了岔子。”
“放心,”合欢老魔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这条路我们早就走熟了,闭着眼睛都能走。再说这里只是慕兰草原的边缘,那些慕兰修士最多也就筑基期,能有什么事?就算真有不开眼的敢来捣乱,有你我二人在,还收拾不了他们?分分钟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至阳上人摸了摸胡子,点了点头,可还是忍不住提醒:“话是这么说,可我们要找的是玄天仙藤,这东西整个人界也就这么一株,要是出了差错,可就再也没机会了。慕兰人的神师也不是好惹的,那些人手里的秘术邪门得很,要是他们倾巢而出,就算你我能跑掉,怕是也要掉层皮,到时候可就亏大了。”
合欢老魔一听,脸色也严肃起来——他倒是忘了,慕兰草原的神师虽然不怎么管天南的事,可要是有人在他们的地盘上动这么重要的东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想了想,说:“还是至阳兄考虑得周全,那我去迎一下其他道友吧,省得他们路上出什么幺蛾子,耽误了正事。”说着就要起身。
可他刚抬起脚,至阳上人就开口叫住了他:“道友别急,我还有件事想问——千幻宗的人,把灵树醇液交给你了吗?别到时候到了仙藤那里,连醇液都没有,那可就白跑一趟了。”
合欢老魔也是元婴后期的修士,怎么会听不出至阳上人的意思?他眼珠一转,哈哈一笑:“都说正道修士是伪君子,今日一看,还真是没说错!至阳兄放心,那灵树醇液早就到我手里了,我还特意用秘法封存在玉瓶里,保管万无一失。你有什么想法,不如直说,别绕圈子了,大家都是明白人。”
至阳上人像是没听到他对正道的嘲讽,依旧笑得温和:“道友说笑了。我们为了这玄天仙藤,已经忙活了百多年,投入的资源早就入不敷出了,再这么耗下去,家底都要空了。之前指望的生死水,现在也找不到了,不如这次就用灵树醇液赌一把,看看能不能让仙藤结出果实。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哈哈哈!正合我意!”合欢老魔拍了下手,大声说,“这次行动,我们合欢宗和你们太真门谋划多年的布置,也差不多耗光了,对天道盟的渗透也败露了,再耗下去也没意义。这次不管成不成,玄天仙藤的好处,你我两家平分,谁也别想多占!”
“好!道友果然快人快语!”至阳上人笑着点了点头,又提议,“既然如此,我们不如留下讯息,先行一步去仙藤那里,让其他道友自己跟来。早点把事情办了,也省得夜长梦多,万一被慕兰人发现了,可就麻烦了。”
这个提议,合欢老魔自然举双手赞成——对他们这种大修来说,正魔两道的其他修士,不过是些帮忙打掩护的“工具人”,好处当然要自己先占,哪能让别人分走一杯羹?
说做就做,两人分别在旁边的石头上留下只有自己人能看懂的符文——至阳上人的符文是金色的,合欢老魔的是黑色的,然后祭出遁光,一道金光、一道绿光,直奔同一个方向飞去。这次他们没飞多远,也就三千里的距离,就落在了一处灵气异常稀薄的荒原上——这里连草都长不出来,到处都是光秃秃的石头,看着就像个被遗弃了几百年的地方,连只飞鸟都不愿意来。
两人站在荒原上,嘴里念念有词,同时抬手祭出一道符箓——至阳上人扔出的是白色符箓,上面画着复杂的太阳符文;合欢老魔扔出的是黑色符箓,画着诡异的骷髅图案。两道符箓像流光似的飞出去,刚碰到地面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没一会儿,荒原上突然刮起一阵飓风,沙子、石头被卷得漫天飞,连远处的土坡都被吹得摇晃起来,仿佛要塌了似的。
等飓风停下来,沙尘散去,一道五色光壁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光壁上符文流转,闪着淡淡的光晕,看着就像一道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至阳上人和合欢老魔不再停留,身形一闪,化作两道遁光,直奔光壁飞去。就在他们快要撞上光壁时,光壁突然像水波似的荡起涟漪,两道遁光直接穿了进去,消失得无影无踪。紧接着,光壁上的五色光华慢慢散去,不过几息功夫,荒原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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