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而已!谣言止于智者,以两位的眼界,自不会信这些无稽之谈!当年围剿玄剑门,我巨剑门亦是出力良多,论起关系,反倒与玄剑门是仇敌更贴切些!”
李剑主说罢,脸上还挂着爽朗的笑意,可那双藏在络腮胡后的眼睛,却如鹰隼般死死锁定陈轩与韩立。他刻意提及当年参战之事,既是撇清关系,也是暗中试探——若是对方只是捕风捉影,这话足以让其打消疑虑;可若对方真握有实据,必然会露出破绽。
当看到陈轩眼底那抹一闪而过的不以为然时,李剑主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混迹修仙界数百年,这点微表情如何能瞒过他?对方定然是查到了玄剑门传承的秘辛,今日前来绝非闲聊那么简单。
结盟?怕是以结盟为幌子,实则要逼巨剑门归顺黄枫谷,或是以此秘辛要挟,榨干巨剑门的底蕴。
无论是灭门之祸,还是被吞并的结局,都是李剑主绝不能接受的。巨剑门是玄剑门最后的火种,他哪怕拼得身死道消,也不能让宗门传承断绝。念头电转间,杀机已在胸中凝聚。
“吧”字刚一落地,李剑主看似张嘴辩解的动作骤然一变,喉间猛地涌上一股腥甜,一道凝练如星辰的银白剑芒从他口中喷薄而出!这并非寻常飞剑,而是他耗费三百年修为,以自身精血融合星辰砂炼制的本命剑元,威力堪比上品灵器全力一击,且出其不意,专攻神魂,正是他压箱底的偷袭手段。剑芒直指陈轩——在他看来,两人中唯有陈轩有化神战力,只要先制住陈轩,韩立不足为惧。
陈轩虽未料到对方会因一句话突然暴起,却早已将神识铺展开来。身为曾与化神修士交手的存在,他早已养成神识全天覆盖的习惯,哪怕是元婴中期修士的法力波动,也逃不过他的感知。在李剑主体内法力刚有异动时,陈轩周身已泛起一层淡蓝色水幕,正是黄枫谷的基础防御秘术“碧水盾”。
剑芒破风而至的瞬间,陈轩指尖法诀已掐至第三重。两道五色光华先后从他体内涌出,第一道在身前凝结成半尺厚的光罩,第二道却如涟漪般扩散,眨眼间便将整个会客大厅笼罩。这是他融合五行灵根修炼出的“五行护罩”,外层护罩用于隔绝动静,避免打斗惊扰九国盟其他宗门,内层则专司防御。
预想中的轰鸣并未响起。银白剑芒撞上五色护罩,只激起一圈微弱的光晕,便如泥牛入海般消散无踪。而在李剑主出手的刹那,陈轩的反击已同步而至。一道月牙状的金色宝光从他袖中飞出,速度比剑芒更快,瞬间便抵在了李剑主的灵台印堂前,正是他炼化的上品灵器“裂月轮”。
与此同时,陈轩探出手,两根手指泛着五色灵光,如铁钳般精准夹住了那道尚未完全消散的剑元。剑元上的银白光芒疯狂跳动,无数细碎的剑气试图割裂手指,却被五色灵光牢牢禁锢,任凭其如何震颤扭动,都无法挣脱分毫。
韩立反应亦是极快。在李剑主出手的瞬间,他腰间剑匣便已震颤,三十六柄青竹蜂云剑化作一道碧绿剑虹,直指李剑主后心。可当他看清场中局势时,剑虹骤然停在半空,剑尖距李剑主头顶不足三寸,剑风卷起其额前发丝,却再难进半分——陈轩已然制住对手。
李剑主脸上的笑容早已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阴沉。他能清晰感受到裂月轮上传来的森寒杀意,那股气息直透神魂,让他元婴都忍不住颤抖。他并非没有底牌,腰间还藏着玄剑门传承的“大庚剑阵”图谱,可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底牌都显得苍白无力。方才剑元出手时,他分明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锁住了自己的神魂,那一瞬间的晕眩,便是对方神魂压制的结果。
“两位好手段!”李剑主咬牙道,语气中满是不甘,“既然未曾下杀手,不如就此罢手,放了在下如何?”他刻意放低姿态,实则在暗中积蓄法力,只要对方稍有松懈,便要发动最后的杀招。
韩立面色冰寒,手中法诀未松,青竹蜂云剑的剑气愈发凌厉。他看向陈轩,见其没有示意,便依旧保持着蓄势待发的姿态——李剑主无故偷袭,这份杀意绝不能轻饶。
陈轩却似未闻李剑主的求饶,指尖夹着那道剑元,放在眼前细细打量。银白剑元中,星辰砂的星辉与庚金之气交织,隐隐还能看到玄剑门独有的炼剑纹路。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星辰砂为基,幻梦石凝魂,紫金青晶淬锋,竟还掺了一丝庚金本源……李道友这本命剑元,材料倒是罕见。只是这般突然‘送礼’,是想让陈某点评一下玄剑门的炼剑之术?”
“玄剑门”三字一出,李剑主的脸色瞬间惨白。对方连宗门传承的炼剑手法都知晓,显然是铁证如山了。他正欲硬气反驳,却见陈轩神色一正,指尖五色灵光暴涨,强行按在剑元之上。只听“嗡”的一声轻响,剑元上的银白光芒迅速黯淡,星辉消散,那股凌厉的杀意也荡然无存。
陈轩随手一抛,失去灵性的剑元化作一缕青烟,飘回李剑主体内。抵在其印堂的裂月轮也化作一道金光,缩回他袖中。本命剑元受损,李剑主闷哼一声,气息顿时滞涩了几分,但见对方收回杀招,悬着的心还是松了半口气——至少对方暂时没有灭门之意。
他抬头看向头顶依旧悬着的青竹蜂云剑,又瞥了眼笼罩大厅的五行护罩,神色几番变幻。论实力,他远不是陈轩对手;论秘辛,对方握有足以让巨剑门覆灭的把柄。僵持下去,只会让局面更糟。良久,李剑主长叹一声:“技不如人,何谈奈何?好!与黄枫谷结盟,共图越国之事,老夫应了!”
即便到了这般境地,他依旧强调“结盟”而非“归顺”,死死守着宗门最后的体面。陈轩见状暗自摇头,这些元婴老怪的执拗,当真是刻进骨子里了。
他并未让韩立收剑,只是眉梢微挑,转移话题道:“李道友倒是爽快。不过答应之前,不妨先看看头顶这柄剑,可还认得?”
这话让李剑主心头一动。他方才只顾着应对杀招,倒未细看韩立的飞剑。可他性子本就执拗,此刻被人制住还要受指点,顿时来了火气,冷哼道:“道友莫要戏耍老夫!要杀要剐,或是要提条件,不妨直接划下道来,何必如此迂回!”
陈轩倒是没想到他突然变得这般光棍,不禁莞尔。修仙界的老怪果然个个性情乖张,软硬不吃。不过他早有预案,也不纠结,传音给韩立让其将飞剑稍稍上移半尺,随即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玉简,屈指一弹,玉简便如灵蛇般飘到李剑主面前。
“李道友莫急。你不愿看剑,便先品鉴这卷功法。看完之后,自会明白陈某的用意。”
李剑主愣住了。他预想过对方会威逼利诱,会漫天要价,甚至会直接动手搜走宗门典籍,却唯独没料到对方会突然递来一枚功法玉简。他瞥了眼悬在头顶的飞剑,又看了看神色淡然的陈轩,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好奇——能让陈轩如此郑重拿出的功法,绝非寻常之物。
神识探入玉简的刹那,李剑主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急促起来。玉简中记载的并非残缺功法,而是一套完整的剑道心法,开篇的“青元初解”四字,如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这是玄剑门的镇派功法《青元剑诀》的开篇总纲!当年玄剑门覆灭,功法大半遗失,他手中仅存三成残篇,如今竟能在此见到完整开篇!
他死死攥着玉简,神识如饥似渴地浏览着,连呼吸都忘了。玉简中的内容虽只记载到金丹期,但字字珠玑,每一句注解都点透了修炼中的关键瓶颈,比他手中的残篇详尽百倍。他能清晰感受到,这套功法中蕴含的玄剑门传承气息,绝无半分作假。
不知过了多久,李剑主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神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抬头望去,五行护罩早已撤去,陈轩与韩立正相对而坐,面前的石桌上摆着一套灵茶茶具,淡绿色的茶汤冒着氤氲热气,香气沁人心脾。韩立头顶的青竹蜂云剑也已收起,只留一柄短剑在桌前缓缓旋转,剑身上的竹纹清晰可见。
“陈道友……这是何意?”李剑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此刻彻底懵了,对方手握秘辛却不要挟,反赠珍贵功法,这绝非图谋覆灭或吞并那么简单。
“道友既已看完,还不明白?”陈轩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这《青元剑诀》,是韩师侄当年在黄枫谷偶得的主修功法。陈某今日将其拿出,便是要让道友看看我黄枫谷的诚意——结盟并非吞并,而是强强联手,共守玄剑门的传承。”
“这……当真为青元子前辈的完整传承?”李剑主的声音愈发激动,他看向韩立的目光变了,看向那柄旋转短剑的眼神更是充满了炽热——那短剑的形制,分明与玄剑门记载的“青竹剑”如出一辙!“可这份人情太重,我巨剑门……怕是承受不起啊!”
一套能修炼到金丹期的完整《青元剑诀》,对巨剑门而言,堪比再生父母。这份恩情,足以让巨剑门彻底依附黄枫谷。可李剑主心中清楚,陈轩如此大方,必然有更深层的考量。
陈轩放下茶杯,打断了他的话,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真诚,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呵呵,道友既然知晓其中分量,不妨再听陈某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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