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轩这次闭关,硬生生比计划多拖了两年——倒不是炼化地脉之气出了岔子,主要是双修时燕如嫣总缠着问外面的事,时不时就得中断修炼处理琐事。所以一出关,他就被堆成山的事务缠上了,光是越盟送来的传音符,就够他烧上半炷香。
看着眼前巧笑倩兮的燕如嫣,陈轩眼底的柔情都快溢出来了。目光在她玲珑有致的身段上转了圈,故意板起脸道:“如嫣,你修为倒是涨了不少,就是根基有点虚。接下来得少管杂事,多打坐稳固法力,免得将来晋阶时出岔子。”
这话里的“弦外之音”,燕如嫣一听就懂,俏脸瞬间染上红霞。可转头瞥见旁边曹云娘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她心里的不服气立马冒了出来。论双修次数,曹云娘比她多了一倍还多,关键是人家不用管俗事,陈轩回来后就扎根地下洞府修炼,除了吃饭睡觉就没挪过窝。
自己呢?每天要处理燕家的弟子考核、资源分配,还要跟鬼灵门的王天胜斗智斗勇,能挤出时间双修都算奢侈。燕如嫣柳眉一挑,丢给陈轩一个白眼:“夫君说得轻巧!我要是天天打坐,等你出关时,鬼灵门怕是早被王家抢回去了,到时候咱们都得卷铺盖去喝西北风!”
陈轩一拍脑门,才想起自己戳了对方的痛处。他讪讪地挠挠头:“是我考虑不周。不过现在正好——突兀人退了兵,咱们和慕兰又是盟友,再收拾王天胜,谁也没理由说咱们越盟不顾大义搞内斗了。”
一听这话,燕如嫣的眼睛亮了,连撒娇的心思都没了。她偷偷瞥了眼曹云娘,压低声音道:“可‘王婵’都失踪五年了,突然冒出来会不会太假?王天胜那老狐狸活了两百多年,精得跟成了精的狐狸似的,肯定会起疑心。”
“所以得给老狐狸下点诱饵啊。”陈轩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咱们得让他觉得,这是个既能拿捏燕家,又能找回‘儿子’的好机会。他自认身边有元婴长老撑场面,实力碾压燕家,就不会怀疑是陷阱了——老狐狸都这样,总觉得自己是猎人。”
一直没说话的曹云娘,见陈轩露出这熟悉的“坏笑”,终于抬了抬眼皮。她打量了陈轩几眼,淡淡道:“郎君既然有了主意,我就先回密室修炼了。需要我出手时,传音符唤我便是。”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就化作一道青烟,飘进了隔壁的修炼室。
陈轩对此早已习惯——曹云娘跟了他这么多年,早就摸清了他的脾气,只要他露出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就知道计划稳了。再说曹云娘本就性子冷淡,除了陈轩的事,其他都懒得掺和,就算留在这儿也不会多嘴。
燕如嫣却有点不满,小声嘀咕:“云娘姐姐也太冷淡了,这么大的事都不多问一句。”陈轩捏了捏她的脸颊:“她这是信任我。再说她的‘化血大法’刚练到关键处,可不能分心。咱们赶紧商量细节,这出戏得演得逼真点。”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燕翎堡的密室里时而传出争执声,时而响起笑声。燕如嫣一会儿担心王天胜不上钩,一会儿又怕护阵不够坚固,陈轩则一一安抚,把每个环节都捋得明明白白——从传消息的人选,到护法修士的安排,甚至连王天胜可能派出的人手,都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三个月后,一则消息在鬼灵门高层炸开了锅:“少主夫人燕如嫣,苦修多年即将凝结元婴!”这消息跟扔了颗炸雷似的,把原本就暗流涌动的鬼灵门搅得更乱了。要知道燕如嫣是天灵根,结婴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可偏偏选在王家刚站稳脚跟的时候,明摆着是要跟王天胜叫板。
王天胜刚处理完宗门事务,听到消息时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砸在桌上。他眯着眼睛沉思半晌——燕如嫣结婴是真,但时机太巧,不得不防。他立马派了三名金丹修士去燕翎堡打探,结果回来的人说:“燕家上下都在筹备结婴大典,护阵都加固了三层,看着不像是假的。”
王天胜还是不放心,又亲自用“血魂术”探查——这是王家的独门秘术,能感应到血亲的气息,燕如嫣作为王家的“少主夫人”,自然在秘术覆盖范围内。感应到燕如嫣体内翻腾的元婴气息,他才松了口气,随即眼珠一转,让人带话:“请少夫人回宗门结婴,宗门有‘聚灵阵’加持,还有数位元婴长老护法,万无一失。”
这话听着是关心,实则是想把燕如嫣骗回鬼灵门控制起来。燕家的人又不傻,当即回怼:“多谢门主好意,燕翎堡的灵气比宗门还浓郁,护阵也是陈道友亲自布下的,安全得很。”
一来二去,双方就隔空吵了起来。王天胜说燕家不知好歹,燕家说王家居心叵测,吵到最后,王天胜“服软”了,派了一支豪华护法队——两名元婴长老带着二十名金丹修士,浩浩荡荡地去了燕翎堡。他心里打得算盘精着呢:先借着护法的名义把人安插进去,等燕如嫣结婴时出点“意外”,既能除掉隐患,又能把责任推给“突兀人余孽”。
可他不知道,这正是陈轩想要的。当鬼灵门的修士踏入燕翎堡时,陈轩正躲在密室里跟韩立喝茶:“老韩,鱼上钩了。等会儿启动护阵,别伤了那两个元婴长老——留着还有用。”韩立把玩着手中的青竹蜂云剑,咧嘴一笑:“放心,我的剑有准头,只捆不杀。”
约定结婴的那天,原本晴空万里的燕翎堡上空,突然飘来一朵百里宽的血云,雷声滚滚中带着浓郁的灵力波动。没等鬼灵门的修士反应过来,一个个阵法节点“唰”地亮起,一道红色护罩冲天而起,把整个燕翎堡罩得严严实实。
护罩里,燕如嫣盘膝坐在聚灵阵中央,故意放出紊乱的元婴气息,装出一副即将突破的样子。燕家修士和鬼灵门的护法队站在一起,表面上戒备森严,实则都被陈轩的人暗中控制住了。
而此时的鬼灵门山门主殿,王天胜正焦躁地踱步。他派去的人迟迟没传消息回来,正想亲自去看看,突然感应到一丝熟悉的血亲气息——是王婵!那气息若有若无,正是他失踪五年的“儿子”!
王天胜眼睛一亮,刚要祭出遁光去寻,脚步却猛地顿住。他皱着眉头沉思片刻,非但没去追,反而身形一晃,朝着鬼灵门最深的禁地走去。那里藏着王家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后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动用。
密室里的陈轩,通过留在王天胜身上的“追踪符”感应到这一幕,挑了挑眉:“哦?这老狐狸倒是比我想的谨慎。看来得加把火了。”他抬手一挥,一道传音符飞向燕如嫣,上面只有四个字:“激化气息。”
燕如嫣收到传音符,立马运转灵力,让体内的元婴气息暴涨三倍。血云上空的雷声更响了,甚至有金色的雷弧开始闪烁——这是结婴即将成功的征兆。护罩外的鬼灵门修士急了,纷纷拍打着护阵大喊:“快打开护罩!少夫人要渡劫了!”
而禁地中的王天胜,感应到燕如嫣的气息和王婵的气息同时暴涨,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咬破指尖,在禁地石壁上画了个血色符文,沉声道:“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就别怪我心狠了。”
石壁缓缓打开,露出里面一具散发着黑气的傀儡——那是王家耗费百年心血炼制的“血灵傀儡”,实力堪比元婴后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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