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岭山脉的瘴气肉眼可见地稀薄了,按这势头,顶多再等三个月,就能彻底消散。坠魔谷要开的消息一传遍天南,昌州就跟赶庙会似的,涌来了大批修士,数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多。平时难得一见的金丹、元婴大能,如今在坊市随便找个茶馆都能碰到,热闹得不行。
在这片人潮中,一队黑袍修士正猫在山脉边缘的隐秘山谷里忙活。这山谷是鬼灵分坛的地盘,更绝的是,陈轩亲自指点布下了一座幻阵——说是人界绝巅都不为过,愣是没让一个赶早探路的修士发现异常。
有修士从空中飞过,明明山谷就在脚下,却跟瞎了似的径直穿过去;有步行的修士刚踏进阵范围,突然一拍脑门,跟想起了什么急事似的,扭头就走,嘴里还念叨着“忘了给师娘买灵脂膏”。看得谷里的王元啧啧称奇,他可是天南有名的阵法大师,连当年以阵法闻名的王天古都得喊他一声“师傅”,可眼前这阵,他看了三天都没摸透门道。
王元凑到一个戴银色面具的红袍男子身边,满脸感慨:“李道友,老夫以前总觉得,自己的阵法水平在天南就算不是第一,也差不了多少。今日见了你的手段,才知道什么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古人诚不欺我啊!”
这红袍男子正是陈轩的化身,如今他对外称“李寻欢”,以散修身份混进了鬼灵分坛。虽说化身的身形容貌已和本体相差无几,但陈轩不想过早暴露这张底牌,依旧戴着标志性的银色面具。他听了王元的奉承,淡淡一笑:“王道友过谦了,你的阵法造诣我早有耳闻。接下来谷内的传送阵,还得靠你多费心。”
“好说!好说!”王元连忙摆手,话里话外却带着试探,“老夫能有今日,全靠主上抬举,说到底,还是主上看重我这点阵法本事。若不是李道友平日里多有指点,老夫怕是早就栽在那些叛徒手里,灰飞烟灭了。”
陈轩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段时间相处下来,王元的那点心思他摸得一清二楚。这老头时不时卖惨、吹捧,无非是觉得他“李寻欢”也是被陈轩种下禁神禁制的鬼修,想拉着他结同盟,一起摆脱控制。
王元当年冲击过化神,虽说没成功,但神识境界极高,比陈轩本体也就差一线。这段时间,他愣是从灭神印里看出了些门道,可单凭他自己,根本破不了。至于王天胜那家伙,在他眼里就是个没断奶的娃娃,拿来当实验品都嫌不够格,更别说联手反水了。所以他才把主意打到了“李寻欢”身上,想找个同道中人搭伙。
陈轩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冷笑:“等坠魔谷回来,要是你还这么不安分,就和王天胜一起上路吧。”要不是王元还有点用,又没真的做出背叛的事,他早就动手清理门户了。反观王天胜,这段时间倒是乖得很,不仅主动上报合欢宗的动向,还亲手把背叛越盟的何长老一脉连根拔起,连王天古的旧账都不提了,一门心思给“王婵”找肉身,倒让陈轩暂时放了心。
见陈轩没接话,王元也不尴尬——这种试探他早就习惯了。又拱了拱手,转身去忙活传送阵的事了。
就在鬼灵分坛这边紧锣密鼓布阵时,另一处隐蔽山谷里,韩立正和南陇侯、鲁卫英相对而坐。他早就到了昌州,手里攥着天极令,却愣是找不到接头人。直到今天在一个小坊市碰到当年纠缠穆沛灵的白修士,才总算摸到了正主。
刚一见面,南陇侯就迫不及待地站起来,搓着手道:“韩道友可算来了!你再不来,我都要亲自神识搜山找你了。快说说,陈道友那宝贝,你带来了吗?”
韩立叹了口气,避而不答,只含糊道:“两位藏得这么隐秘,我找起来可不容易,耽误了些时间。”
鲁卫英心思活络,一听就知道韩立不想聊这个,赶紧打圆场:“韩道友如今可是天南名人啊!边境之战大放异彩不说,听说连晋国魔宗的元婴中期长老都栽在你手里了?”这话看似夸赞,实则是在试探他的真实实力。
韩立哪能听不出来,笑着摆手:“都是运气好罢了,那次是对方轻敌,我才侥幸赢了。要是真硬碰硬,我这点修为哪够看?”
南陇侯和鲁卫英对视一眼,都有些将信将疑。他们用神识一扫,韩立明明只是元婴初期,可“击杀中期魔修”“力抗慕兰神师”的消息早就传遍天南,要说全是运气,谁信啊?
“韩道友太谦虚了!”南陇侯干笑两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然,“道友本事越大,咱们这次坠魔谷之行就越有把握,我们还盼着道友能堪比三大修士呢!”这话纯属客套——真要是来了个堪比三大修士的队友,他们哪还有机会分好处?
鲁卫英见气氛有些僵,赶紧接过话头:“韩道友既然来找我们,想来是考虑好之前的提议了。不知你是打算和我们一起入谷,还是把宝贝借我们一用?”
南陇侯也立刻把话题拉回来,盯着韩立道:“对了!你和陈道友谈妥了吗?他有没有什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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