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雪趁燕子飞出叼枝的空当,手脚并用爬上梯子,眯眼往燕窝里瞅。
她拍手笑起来:呀!孵出一只小燕呢!
只见巢里嫩黄的雏鸟张着嘴,脖颈上的绒毛稀稀拉拉,一个劲的冲着她叫。
还有好几个蛋没破壳!她晃着梯子直乐,你看它张嘴的样儿,是不是拿我当妈妈啦?
方杰扶着梯子哭笑不得:这雏鸟没睁眼呢,见啥动的都以为有吃的。
他戳了戳温若雪乱晃的脚,快下来,母燕该回来了。
话音刚落,灰燕子衔着虫蛹俯冲而至。
见燕窝旁有人,惊得在半空打了个旋。
温若雪赶紧溜下来,躲在方杰身后瞅着母燕把虫蛹喂进雏鸟嘴里。
雏鸟的黄嘴壳碰得燕窝直颤。
怎么?想当妈啦?方杰低笑,手指抚摸着她发烫的脸庞。
温若雪搡开他手,:才不想呢!我还是个孩子,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
方杰望着温若雪亮晶晶的眼睛,:没关系,有我呢,我会照顾你们。
温若雪却晃着脑袋往后退两步,竹片拍着掌心直摇头:不要不要,生个小拖油瓶多麻烦?每天跟在脚边,觉睡不好饭吃不好,想想都累。
她踢了踢脚边的竹篾,现在多自在啊,想去河边摸鱼就摸鱼,想学织布就织布,想吃就吃,要睡就睡。有了孩子不就跟拴了脚镣似的?走到哪都得惦记着。不要。
方杰靠在青竹堆上笑了:当妈妈可是很神圣的,生命有了延续。
温若雪撇撇嘴,:神圣归神圣,辛苦也是真辛苦。我之前同事姐姐们聊天说,她们二十多岁时哪个不是花枝招展的?可当了妈后,别说打扮了,连洗头的功夫都没有,整天围着奶瓶尿布转,愁得头发都白了几缕,活生生熬成黄脸婆。
她掰着手指细数,你看以前财务上的张姐,生了娃后连商城都没空去,上次见她眼窝子都凹进去了。
方杰望着檐下燕子窝,母燕正俯身为雏鸟梳理绒毛。
他轻声叹道:女人当了妈,心就从自己身上挪到孩子那儿了。可怜天下父母心呐。
不过你看那燕子,每天飞进飞出叼食,累是累,可窝里叽叽喳喳的,不也热闹的很?
温若雪顺着他目光望去,雏鸟正扑棱着没毛的翅膀讨食。
她把脸埋进方杰肩头闷声说道:反正我现在不想当黄脸婆,要当你当去!
“或者你跟我姐商量商量,我姐温柔体贴。适合当妈妈。她从小就有耐心,喜欢跟小孩子玩,准能同意。”
方杰狠狠捏了一把她的屁股,“你这孩子真仗义。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倒好,自己不愿意,要推你姐姐进火坑。你不是知道当妈妈多么累吗?你舍得折腾你姐?”
这时温如初进门正听见当妈妈的字眼。
她吓得快步冲到妹妹身边,双手往她肚子上一覆:啥意思?方杰,你是神枪手啊?
温若雪脸颊飞红,拍开她的手:姐你胡说啥!我们说让你当妈妈呢!
温如初噗嗤笑出声,转头看向方杰:怎么,想让我给你生宝宝?
“可以吗?”
“嗯~倒不是说可不可以的问题,什么时候离开这回到了文明社会。才能考虑生宝宝。在这没有任何医疗设施。生孩子太危险了。你不想让我鬼门关走一遭吧?”
方杰挠头笑了笑:跟你开玩笑,我俩说燕子呢。
他指了指檐下的燕窝。
温如初凑近一看:呀,这么小的毛团子,好可爱!
方杰拽住想伸手的她:别吓着它们,母燕该不肯回窝了。
温如初拽起两人就往羊圈跑:快走!带你们去看看快要当妈妈的。羊要下崽了!
方杰一听,连忙拉起二人跑向羊圈,
伍召正趴在圈边给母羊加油。
羊水已在干草上浸出大片湿痕,小羊的头露出了一半。
温如初蹲身轻抚母羊脖颈:方才喂草时就见羊水破了,这头茬羔子可得当心。
方杰接过温若雪递来的布巾,见小羊湿漉漉的脑袋上还沾着胎衣。
温若雪在身后嘀咕:原来生崽这么费劲...真不容易呀。...
此时母羊猛地发力,小羊羔落地,浑身裹着黏液直哆嗦。
伍召忙用干草擦拭,:哥,姐。你们看,这小羊蹄子多俊。
母羊望着颤巍巍站起来的小家伙,眼角竟然流下了泪水。
温如初心疼的摸摸母羊的头,“哎呀,你们看,它哭了。是不是疼得呀。”
“也有可能是高兴的。”
“唉,这以后怎么忍心下嘴呀。”
“额……我觉得你这是特定环境下产生的情绪,等羊羔长大了,你不会客气的。”
“嘻嘻,还是你了解我。”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话,各自忙活着手里的事。
温若雪蹲下身给小羊系脐带。
母羊舔净小羊身上的黏液。
伍召用干艾草搓揉它的四肢。
温如初捧来温热的水递到母羊嘴边。
方杰见小羊踉跄着往母羊腹下钻,忙拨开它湿漉漉的胎毛引导寻找奶头。
当小羊终于含住乳头发出满足的咕嘟声时,母羊低头用鼻尖蹭着它的背脊。
舌面卷过羊蹄上的血渍,每一下舔舐都带着母爱的温柔。
温若雪蹲在圈边,见母羊会精准避开小羊脐带的结,用舌头顺着毛流反复擦拭。
直到湿漉漉的绒毛泛起水光。
方杰往草堆里撒了把新鲜的苜蓿,:母羊产后要补些精料,一会去给它弄点山芋吃,它也得坐月子。
此时夕阳斜照,羊圈里弥漫着干草与羊水的腥甜。
新生小羊的咩叫与母羊的回应此起彼伏,混着远处燕巢的啾鸣,在暮色里织成一曲生命初降的歌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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