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张万福带着陈清平离开了万福商行。
作为平西王世子,又是如今朝廷新晋的一等子爵。
张万福将陈清平留在万福商行自然是不合适的。
好在张万福家大业大。
他专门在城中距离白鹿书院和皇宫中心位置,找了一处别院。
这处别院不算很大,只有两进两出。
但张万福选的这个位置,却是极佳。
在知道了陈清平的喜好后,张万福特地差人给别院收拾了一番。
除了正常的厅堂布置之外,还专门让人在后院腾出了一片空地,搞了个练武场。
这样一来,陈清平的住所也总算是有了着落。
当天中午,陈清平便被张万福邀请到了这处别院。
“世子殿下,这别院尚未取名,不如由您来题字?”
张万福决定押宝在陈清平的身上,该有的阿谀奉承,一样没少。
不过张万福处理的很好,既不会让陈清平觉得不舒服,也不会让人觉得怠慢。
这种关系,陈清平很愿意接受。
“我一人来这天心城,也没什么牵绊,所幸遇到了老张你这么个热心人,希望以后顺心顺遂……”
“不如就取名为富顺别院吧?”
名字算不上高雅,但却寄托了陈清平在这天心城的唯一期望。
顺心顺遂,四个字很简单,做到却是极难。
陈清平来的时候便没带什么行囊,只有一辆马车,雇了个车夫跟在后面。
此刻这马夫尚未抵达天心城,故而陈清平也没什么需要收拾的。
当天陈清平便搬到了这座别院里。
张万福的速度也很快,陈清平住进去的时候,富顺别院四个字的牌匾,也已经被挂在了正门口。
随后陈清平又交代了一番,安排了张万福的人在安康镇等待秦天风和马车。
做完这些,陈清平也总算是在这天心城落了脚。
张万福没有在陈清平的住处多做打搅。
他和陈清平交好,算是一场豪赌。
赌的是陈清平在天心城能够一飞冲天。
如此一来,他的万福商行,必定也能水涨船高。
当然,张万福也很清楚,一旦自己赌输了。
那他这一辈子的心血,也就彻底止步于此了。
不过张万福愿意赌。
万福商行走到今天,如果没有别的助力,也只能到这一步。
是陈清平让他看到了希望。
两人的交好,点到为止,张万福恰到好处地功成身退。
同一天,太子赵承修携礼登门,重谢陈清平于危难关头救自己一命。
当然,至于陈清平是怎么救的人,整个天心城都很困惑。
一个不会功夫的人,在数百高手的刀剑之下救了当朝太子,怎么说都没有人信。
可是皇宫里的那位都认可了,那就没什么好质疑的了。
赵承修在陈清平的别院里只待了一炷香的时间。
两人甚至连话都没有多说几句。
生分之余,显得有些刻意。
但这些,在天心城众多势力眼中,却是习以为常。
这位当朝太子,当得如履薄冰。
皇帝正值壮年,而他想要顺利继承大统,恐怕要熬上不少日子。
所以宫中防着他,众多势力也都防着。
谁都想当从龙之臣,可是这条龙,也得是十拿九稳。
赵承修走后,陈清平的别院就安静了许多。
这也让陈清平浮躁的心情逐渐地安静了下来。
这两天,天心城里也传来了不少消息。
曹家的危机终于解了,这个消息,陈清平听得心情非常好。
所以他也算着日子,秦天风差不多该回来了。
这座天心城,从来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到来,而有任何影响。
陈清平的出现,在宫中掀起了一阵涟漪,可是放到天心城,却是波澜不显。
然而,各方势力,却是暗流涌动。
天心城,钦天监。
赵清涛端坐在蒲团上。
他的手里,拿着一把羽扇。
原本这个时候,是他一天之中最放松的冥想时间。
可是今日坐下之后,却久久无法平静。
他的脑海中,不断地闪过一个个画面,尤其是那血色的礼堂,在他的记忆深处,挥之不去。
陈清平的出现,终是在赵清涛的心里,留下了一颗种子。
这颗种子,仅仅一天就已经发芽。
许久,赵清涛站起身来。
他走到一旁的书案边,拿起算筹。
赵清涛从来不给自己测算,但是今天,却是一个例外。
手中算筹不断堆叠,打散。
如此往复了十余次,赵清涛的脸色越发难看。
算无遗策,是皇帝对他的褒奖。
可是今日,他多么希望自己算不准确。
许久,赵清涛脸色苍白地看着桌面。
算了十八次,次次杀机起伏,几乎没有生路。
可是天心城分明传出,平西王世子陈元,毫无修为!
这让赵清涛的心中泛起了一丝疑惑。
夜幕,不知不觉降临。
这座恢弘的天心城,并没有因为夜幕的袭来而有分毫的变化。
夜幕之下,灯火通明,四处都传出歌舞莺啼。
陈清平的别院,居于闹市,隐于市井。
出门便是东市最热闹的坊市,入户则是一片江南山水。
一道人影,如同仙人一般,缓缓地从夜幕之中一掠而过。
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这个仙人最终停在了陈清平的院子里。
园林之中,仙人脚踏山石,眼神注视着那站在演武场中的少年。
少年笨拙地挥舞着长枪,每一枪刺出,似乎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可是偏偏,那些枪法,拙劣至极。
仙人眉头紧锁地看着少年每一次挥舞。
如同稚子舞枪,小儿耍棍。
看了许久,仙人缓缓地飘落到少年的面前。
“你就是平西王世子陈清平?”仙人冷声问道。
陈清平将手中的长枪放到身旁,眼神凝重地看着那个悬浮在半空的黑发老人。
“您是?”
陈清平尚未说完,一股强大的威压从天而降。
下一秒,陈清平直接弯了腰。
不过陈清平却是没有跪下,甚至那双腿,都没有半分弯曲。
仙人冷哼一声,威压再次逼去,力道也加了几分。
可是陈清平依旧双腿笔直,靠着手中那杆长枪,苦苦地支撑着。
“我乃平西王世子,朝廷新封的一等子爵!你是什么人?敢对我出手!”
陈清平咬着牙,怒视着上方的仙人。
很明显,这不是什么仙人,而是一个修为直逼化境的武道大宗师。
陈清平怎么都没有想到,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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