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一声狼啼,不似场中的那些狼群的凶狠,更像是一种接应。
下一秒,一道白色幽光闪过,从天而降,竟然冲到了守在村口的蛮熊附近。
紧接着,那白光没有半点拖沓,利爪仿佛要撕破空间一般,挥向原本正看着秦天风厮杀的蛮熊。
此刻,已经同头狼拼斗在一起的秦天风已然回援不急,一枪击退那头狼的同时,回头看向村口。
一切都晚了。
利爪撕开了蛮熊的胸口,鲜血喷溅,将村口的大门染红。
蛮熊的身边,那些破壁境高手,倒下一片,尤其是两个刚刚踏入破壁境的年轻人,在第一时间冲出去后,已然昏死过去。
场中的局势,瞬间变换。
呼吸的功夫,那些原本让开的野狼群,全都扑咬了上来。
好在村民反应及时,第一时间奋起抵抗。
可就是这样,狼头村的抵抗,在蛮熊受伤后,已然进入了一种劣势的局面。
直等到秦天风败退,恐怕整个狼头村都要成为这些野狼口下的猎物。
看到这一幕的秦天风,眼神里多了一丝愤怒和杀意。
他万万没有想到,头狼之下,竟然还有一头修为丝毫不弱于头狼的白狼。
而且看那白狼的模样,似乎是一头母狼,还有了身孕。
秦天风似乎明白了。
这些野狼倾巢而出,极有可能就是冲自己来的。
母狼怀孕,一般的猎物必然无法满足母狼的口欲。
所以只有他这样的高手,才能让母狼稳固修为,更能为生下小白狼做好准备。
显然,这是一次有计划的倾巢而出。
秦天风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他的嘴角咧开一道诡异的笑容。
听风谷这么多年的隐居,他很久没有如此拼杀过了。
一种没由来的兴奋感,让他的血液沸腾。
下一刻,秦天风冲了出去,枪口如同一道流星,飞速刺向那正暗自得意的头狼。
村口方向。
蛮熊虽然受了重伤,但却拼命站起身来,那大刀横在胸前,仿佛正在做垂死挣扎一般。
或许是因为有了这种拼死的毅力,那原本占尽优势的母狼,竟一时间无法突破村口,与蛮熊等人对峙起来。
村中,狼群围村的消息终于还是走到了后院。
后院木屋里,蛮玉儿已然脱下喜服,但却被门口的四个嬷嬷拦在了屋里。
“放我出去!你们没听见野狼围村嘛?”蛮玉儿着急地叫嚷着。
她的身后,陈清平也总算是被忽略在了一旁。
换好自己的衣服之后,陈清平跟到了蛮玉儿的身边。
他也听说了野狼围村的事情,更听说了秦天风已经出手。
所以此刻陈清平的脸色并不好看。
与秦天风相处的这两个月来,他对秦天风的脾气很了解。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秦天风绝对不可能在人前暴露自己的修为。
所以秦天风出手的唯一解释,那就是这次野狼围村非常严重。
想到这些,陈清平的也紧张了不少。
看着那四个嬷嬷似乎认死理一般不肯让路,陈清平无奈地走上前去。
“四位嬷嬷,我知道几位在担心什么!几位也是过来人,外面闹出这种动静,我们怎么可能在屋里洞房花烛?不如让我们出去看看,我们保证不出手!”
陈清平说的很隐晦,蛮玉儿虽然听不懂,那四个嬷嬷却是听懂了。
外面这么大的动静,换谁都不可能当做无事地在屋里洞房花烛。
更何况蛮玉儿心系父亲,即便再怎么喜欢陈清平,也不可能有这样的心情。
这四个嬷嬷是从小照顾蛮玉儿长大的贴身嬷嬷,所以尤为疼爱这颗掌上明珠。
“好吧,但是少主绝不可以出手,我们只能在塔楼观战!”
四个嬷嬷终于妥协。
村外场中,蛮熊重伤,只能结防守阵堵在村口,面对母狼的凶猛进攻,他们只能拼死战斗。
在短短的半炷香时间,蛮熊的身边已经又倒下了三人。
这三人生死未卜,但却已经宣告了蛮熊等人的败局。
好在另一边,秦天风与那头狼越战越勇,几个回合之下,木枪已然腥红一片,那白狼的半身更是渗着鲜血,不断地浸染着脚下的泥土。
秦天风很自信,这头白狼虽然修为很高,但不消一炷香的功夫,他必然能取了白狼的性命。
只是他的身后,真的能撑住一炷香的时间吗?
他趁着进攻的间隙看向身后。
蛮熊的身边,战士们一个个倒下,甚至不乏实力悬殊的化铠境村民堵了过来,保护着他们的村长,也守护着身后的村庄。
那里面,有他们的家人,都是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和女人。
当然,他们最珍视的还是这座狼头村的战略意义。
十多年前,蛮熊因为在军中犯了一个很小的错误,被平西王踢出平西军。
当所有人都在为蛮熊抱不平的时候,蛮熊却偷偷摸摸带着心腹在这里建立了一座立于擎州和遥州的狼头堡垒。
十多年来,他们这一站,擒获了无数来自天心城和各方势力的谍子,更扫清了整座神女山脉周遭的山贼。
这里,是平西王府的定海神针,更是平西王最深远的布局之一。
所以狼头村,绝对不能倒!
北风起,狼烟升;
儿郎凯旋把家还;
父宰羊,妻酿酒;
慈母针线盼儿归;
杀敌寇,灭胡虏;
保得江山万世平。
玄州的战歌,从一个稚嫩的年轻人口中哼起。
紧接着,整个场中所有人都跟着哼唱起来。
他们的泪水不断地落下,一个个视死如归地看着西北。
那是他们的故乡,更是他们来时的地方。
塔楼之上,陈清平红着眼眶看着眼前的一切。
那带着玄州口音的战歌,让陈清平的心中升起了一丝悲壮。
当年那场战斗,他尚未出生。
可如今这场生死之战,他却高台远观。
“若是我有这个能力,如果我可以!我也想同你们并肩作战……”陈清平的口中,喃喃自语。
他的身旁,蛮玉儿早已心急如焚。
塔楼下,他的父亲蛮熊早已筋疲力尽。
但是蛮熊却依旧强撑着站在人群的后方,口中哼着那声声乡音。
“嗷呜!”一声,那村口的母狼发出了一阵嘶嚎。
与此同时,似乎受到了感染一般,群狼一同跟着嚎叫起来。
“玄州军,誓死不退!”蛮熊大吼一声,再次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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