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平的身边,秦天风缓步走到身后。
“小娃娃,怕什么,不过是三千骑兵,你拜我为师,我把他们杀光!”秦天风笑着说道。
在他的眼里,杀光三千骑兵,不简单,但也不是做不到的事情。
当然,他没有说后果。
他真与那三千骑兵缠斗,若想保下陈清平不死,多半自己也要交代在这里了。
不过对于秦天风而言,他本身就是一个死人,若不是为了心里的事情,早二十年前,他就应该死了。
所以只要陈清平答应当他徒弟,为他死了又何妨。
陈清平没有回答秦天风。
他虽然不知道秦天风所想,但却并不希望秦天风为自己冒这么大的险。
再次抬头看向韩鹏,陈清平有一种少有的无力感。
“秦师,若我现在开始修炼,会晚吗?”陈清平突然问道。
秦天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晚了一点,但以你的根骨,若是遇到我这样的良师,自然是能追回来!小子,你想通了?”
陈清平笑了笑,叹道:“想通了!遇到这么多事情之后,我发现脑子好用还不够,还要有自保的能力,有发泄脾气的能力!若我现在无敌,我想抽这两货!”
“你小子有这样的想法就对了!我辈武者,求的就是一个逍遥自在,这一肚子窝囊气,我秦天风受不得,你陈清平更不该受!”
说罢,秦天风拿出了自己的断枪。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们面前的韩鹏等一众,却是脸上露出了一丝困惑的眼神。
身后,再次传来阵阵马蹄声,而那马蹄声中,夹杂着金属碰撞的声音,给陈清平久违了的熟悉感。
“大风起兮!”
而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陈清平后退两步看过去。
只见一片白茫茫的战马从远处奔袭而来,顷刻间便进入了视线之中。
为首的,是陈清平最熟悉也是最亲近的人。
玄州铁塔军都统,平西王义子之一,诨号江团团的江流儿。
一杆银枪,从天而落,直直地插在韩鹏的面前,银光散发的杀气,让韩鹏胯下的战马不自觉地后退许多。
片刻,五百骑铁塔兵起身而来,在陈清平身后摆开阵型。
江流儿笑呵呵地走上前来,不等陈清平开口,便直接单膝跪地。
“末将江流儿,奉大将军命令,护世子殿下出遥州!”
“团团!你怎么来了?”陈清平稍显意外,却又很快会意。
遥州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平西王府应该也知道了,临时安排铁塔骑兵赶来援助,若是从他进城的第一天开始算,今天赶到应该刚好。
想到这里,陈清平不禁对父亲陈元的布置钦佩不已。
遥州局势多变,竟然在他进城的第一天就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更是在北苍国全面进攻之下,抽调五百铁塔军守护自己,可见陈元对遥州的局势以及自己的安全,极为重视。
江流儿笑呵呵地走上前去,一把将自己的银枪从地上拔出。
“大将军吩咐的!说是此去西州不易,让我们来护送一程!”
说到这里,江流儿看向身旁的秦天风,抱了抱拳。
“秦老,辛苦您了!”
秦天风此刻心情极好。
刚刚陈清平说了要习武的心思,那可是戳中了他的心思。
他这一身枪法总要传承下去,那秦飞羽作为记名弟子不是最佳人选,陈清平才是他的最佳人选。
“哎呀,江统领千里而来,也是帮老头子我省了不少麻烦,否则就算轻易离去,少不了得大病一场!既然有这五百铁塔兵,我便往后站站看戏了!”
秦天风很清楚铁塔兵的战力。
很多年前,平西王陈元身陷敌方万人军阵,靠着一只白狼等来了救援。
而那救援兵马,正是眼前这个绰号江团的铁塔兵统领,靠着八百铁塔兵开道,冲锋两次,干掉了对方四千人马,还把陈元毫发无损地带了回去。
眼下这五百铁塔兵,全副武装,别说遥州三千骑兵,就算再来三千,江流儿也不会放在眼里。
江流儿笑呵呵地抱了抱拳。
自家招呼打完了,他便看向了面前的韩鹏。
“韩都统这是要保护我家世子出遥州?”江流儿眼神冰冷地问道。
看着眼前的江流儿,韩鹏已经萌生了退意。
虽然他有自信可以在原地截杀陈清平,但自己也绝对活不了。
比起除去一个仇人,显然自己的性命更为重要。
所以韩鹏最终还是决定撤退。
他笑着对江流儿抱拳道:“江统领,我家大人担心世子路上安全,特命我等随行保护,既然江统领来了,我这三千遥州骑兵就不献丑了!”
说着,韩鹏看向身后,命令道:“撤退!”
三千骑兵反应非常迅速,只是片刻便调整了方向,一步步往后撤退而去。
江流儿没有阻拦,目送着韩鹏等人一步步退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韩鹏身旁的韩文清却突然停下马来。
“陈清平,我们之间,会有一战!”
韩文清昂起头,一脸不屑地看向陈清平。
就在这时,站在陈清平旁边的江流儿动了。
他猛地掷出手中银枪,只见一道银弧划过,下一秒,韩文清重重地摔倒在地。
而他胯下那匹黑色战马,已经被银枪戳穿,血流满地,极为血腥。
好巧不巧的是,韩文清摔倒的位置,正是那银枪晃动的地方,银枪晃动之际,重重地砸在了韩文清的脑门上,瞬间鼓起一个大包。
“妈的,你算什么东西,敢威胁我家世子?要不是看在你爹的份上,今日我包宰了你!”
说着,江流儿怒视着韩鹏,吼道:“把枪还来!”
韩鹏冷着脸下马,走到韩文清身旁将他扶起,随后将那银枪从马肚里抽出丢了回去。
“犬子不懂规矩,冒犯世子,我们道歉!”
说完,韩鹏一把拽住韩文清,转身便走。
这一刻,他担心迟走几分,韩文清会真的把命留在这里。
大风再起,荒原之上,一路人马继续西行。
陈清平和江流儿并肩骑行,看着那落日余晖,两人并未多言。
往西走了两日,江流儿拉住战马。
“送到这里,我也该回去了!玄州战事吃紧,此次能来这五百人已是不易!再走下去,恐怕天光阁外弹劾将军的人,要排队了!”
陈清平叹了口气,点头道:“是啊,私调五百铁塔骑兵来遥州,已经是犯了死罪!”
“那又如何,玄州这场仗,要打些许年呢!”江流儿嘴角玩味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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