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雷一个踉跄,往后退了两步。
胸口的伤算不上什么。
但他为了将所有刀势挡住,着急换气,终究还是岔了气。
此刻内息紊乱,才是他站不住的原因。
看到赵天雷的反应,陈清平第一时间扶住了赵天雷。
“师伯!”陈清平担忧地喊了一声。
赵天雷微微一笑,稳住内息的同时,点了点头。
“无碍,调息片刻就好!”
说完,赵天雷看向远处站在那边一动不动的白衍。
刚刚那一击,白衍用了全力,他虽然堪堪化解,但也用尽了手段。
只是对面的白衍,竟然毫无反应,这就有些不对劲了。
此刻,场中传来了一阵欢呼。
声音来自于噬金门。
所有人都看到了赵天雷胸口的殷红,却没有人看向自家的门主。
随着欢呼声落下,场中安静了下来。
许久,噬金门门主依旧站在那边,一动不动。
这时候,沈义从的眼皮子猛地一跳。
他下意识地来到了白衍的身边。
只见白衍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前方。
他那黑色的衣服,胸口隐约可以看见腥红的血肉。
他也受伤了,而且伤的更重,以至于他根本不敢随意乱动。
此一战,白衍重伤。
沈义从动作很快,第一时间封住了白衍的穴道,而后立刻将白衍的左右随从喊到了一起。
足足忙活了一盏茶的功夫,白衍这才被人扶着坐在了台下。
场中再次沉寂,随着白衍的退下,噬金门这边,已经没有一战的余地。
许久,沈义从缓步走上前去。
“赵天师,咱们也该算算账了!”
沈义从拔出长剑,银光闪过,透露着一股子杀气。
虽然有些趁人之危,但是沈义从很清楚,过了今天,恐怕再也没有更好的机会杀了眼前这位道教泰斗。
赵天雷也没有想到,这座江湖上赫赫有名,万千剑士视若信仰的沈义从,竟然也会干出这种趁人之危的事情。
他刚准备站出来应战,一旁的秦天风却已经拿着断枪来到了人群面前。
“这赵天师已经打了一场,既然沈阁主想打,就让我这个老头子陪你好了!”
秦天风一副邋遢乞丐的模样,再加上那眼神中的狡黠,瞬间就引起了噬金门这边的哄笑。
毕竟在他们看来,一个破壁境宗师也想同凝神境的武道巅峰交战,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可是沈义从却不这么想。
他亲眼看着秦天风为赵青松渡气,足足四个时辰,哪怕是他都会筋疲力尽。
可是现在,这邋遢老儿,竟然脸不红气不喘,实在是匪夷所思。
但沈义从既然站出来了,就绝对没有退缩的道理。
境界的优势,让沈义从战意万丈。
“来战!”沈义从冷声道。
只要打败了这诡异老头,接下来,他便能报当年一拳之仇。
更能将白衍托付的任务完成。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影走到了两人的中间。
只见陈清平缓步走到沈义从的面前,而后从怀中掏出了一枚烫金色的令牌。
“沈义从,看到金令还不跪下?”
一瞬间,整个场中鸦雀无声。
沈义从更是惊讶地看着陈清平手中的那枚金令。
玄元十二金令,可以号令江湖武林盟主,更可以号令各州各县府衙为己用。
只是目前天光阁总共就发出去三枚,其中两枚在皇族手中,另一枚更是在遥远的遥州节度使周文泰的手中。
想到周文泰,沈义从的脸色顿时大变。
陈清平西出玄州,便在遥州待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传说周文泰极不待见陈清平,甚至将陈清平的随从打残。
这种水火不容的关系,怎么就将如此重要的金令给了陈清平?
面对金令,沈义从不得不下跪。
见金令犹如见当今皇帝。
白马阁坐落于天心城,早已被朝廷收编,若他不跪,便是欺君!
可是要他一个凝神境剑修跪一个乳臭未干的平西王世子,他又如何甘心。
“还不跪下?沈义从,你要造反吗?”
陈清平冷声怒道。
一声怒吼,沈义从无奈,只得单膝跪地。
对于沈义从的狡猾,陈清平并没有拆穿。
他继续冷声道:“沈阁主认识我吗?”
沈义从没想到陈清平竟然如此一问,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无论他如何回答,都已经落入了陈清平的陷阱之中。
“阁下有什么目的?”沈义从冷冷地回道。
陈清平冷笑一声,“我猜你早就知道我是平西王世子了吧!”
一声平西王世子,让整个场中再次安静了下来。
就连远处正在疗伤的白衍,都脸色一冷。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三仙山上,竟然还有如此权贵。
玉州刺史他看不上,不代表他愿意得罪那个马踏江南世家的平西王!
此刻,白衍心中后悔不已,甚至对萧正楠都记恨上了。
沈义从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沈义从,无论你知不知道我的身份!今日你白马阁以及你自己,不允许参与噬金门同三仙山的恩怨!你给我退下!”
沈义从咬着牙,面对陈清平的命令,他不得不从。
可是他却不想听。
“世子殿下,我与赵天师有怨,为何我报不得?”
沈义从不甘心地质问道。
陈清平哈哈一笑,带着一丝鄙夷看向沈义从。
“白马阁主,你枉为正道魁首!”
不等沈义从反驳,陈清平再次说道:“作为我玄元江湖的典范,你这个武林盟主若是做这种趁人之危的事情,传出去别人如何评价我玄元江湖?我玄元江湖的江湖儿郎,又该如何自处?”
“学你不知廉耻?”
“沈义从,你记住!我让你退下,是保全你的脸面,更是保全我玄元江湖的脸面!即便是到了当今圣上那去,我也有让你退下的理由!”
说完这些,陈清平再次冷声:“你到底退还是不退!”
此刻,沈义从已经没有留下的理由。
陈清平的每一句话,都是威逼。
若他坚持留下,那此战过后,他沈义从将会跌落神坛,白马阁也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许久,沈义从站起身来,将怀中木匣放到了白衍的面前,而后对着陈清平做了一葺。
“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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