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州城往东二十里,便是永州最负盛名的无名山脉。
自玄元建都于天心城,这片山脉便始终没有名字。
数代帝王也都曾想过要给这座无名山脉命名。
但每一次,都会被一些更为重要的事情耽搁。
就如先皇赵素,曾欲取名为天穹山,但还未来得及正式下旨,便发生了玄元王朝最为激烈的藩镇叛乱。
当今德通皇帝赵珣也曾考虑过给这座无名山脉命名。
但还未等到他去思考如何命名时,便发生了赫赫有名的南疆叛乱。
此后钦天监补了几卦,发现这无名山脉对玄元王朝龙气有所影响后,赵珣便彻底打消了这个想法。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无名山脉即便身处于永州境内,但永州几乎从不过问这座山脉。
而此刻,山脉的核心区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在一处山谷之中建立起了一个据点。
据点之中,躲藏着数千人。
这些人的穿着打扮,与玄元王朝的百姓完全不一样。
其中男人,脚踩木屐,一身宽大的袍子套在身上,却又敞露出了那晒得黝黑的胸口。
至于那些女人,衣服极为单薄,仿佛一阵风便能将身上的纱裙吹掉一般。
更让人吃惊的是,女人劳作之时,竟有男人随意将其搂住,而后便拖入房中,不多时便传出不堪入耳之声。
混乱的生活,让这片山谷,成为了男人的天堂。
但这里,却是女人们的噩梦。
生活在这里的女人,没有一个脸上带着笑容,更甚至那看向男人们的双眼,竟都带着浓浓的仇恨。
山谷之中,许多女人都是跟随着自己的男人从影苍岛远渡归墟海,来到的玄元王朝。
可自从他们在这里落脚之后,生活彻底落入了深渊。
而随着冬去春来,男人们一次次地返回影苍岛,带来的女人也越来越多,这座深渊里哀嚎的灵魂,也在不断地增加。
影苍岛流民祸乱永州多年,自然是抓了许多海岸边渔村的女人。
但是这些女人,却是异常刚烈,唯一苟且偷生的七八个女人,也全都是因为自己的孩子,被这些恶魔们抓在谷里而已。
山谷中,早早地被搭建了无数木屋。
在距离山谷最深处的地方,有一个山洞。
山洞不大,仅仅只有两座茅屋的空间。
在正中间的位置,被人放置了八个座位。
这八个座位,代表着这座山谷八个话事人的权利。
此刻,八个座位上,只剩下了六人。
空下来两个座位的主人,在月初与永州城防军战斗的时候,已经死了。
六人之中,一个年纪最大的老人,愤怒地吼叫了一声。
“该死的啊!老四和老八竟然死在了贾渊的手上!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
老人身旁,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男人脸上有一块刀疤,从左边眉毛一直到左边嘴角。
这块疤是他刚到玄元王朝时,被永州城驻军的一个士卒砍的。
那是他第一次失败,也是最后一次失败。
后来他成功报了仇,还把那个士兵剁碎了丢进了归墟海里喂鱼。
刀疤男子舔了舔嘴角,冷声道:“我恨不得杀光玄元王朝的愚民!还有那个贾渊,我想把他剁碎了,包成他们最爱吃的包子,让整个永州的百姓免费品尝!”
“你太变态了!”
一旁,一个少年突然开口。
少年不过十八九岁,但却已经成为了排在第三的话事人。
他能有这样的权利,除了影苍岛背后强大的背景,还有他妖孽一般的天赋。
年纪最小的少年,在这个山谷中,几乎是无敌的存在,除了排在第一的老人,几乎没人是对手。
所以他开口,那个刀疤男,只能嘿嘿一笑,竟不敢反驳。
“刀疤,你少说两句,都是些无用的话!”
提醒了两句,而后看向少年。
“田,你有什么想法吗?”
被叫做田的少年,扫了一眼众人,冷笑道:“为什么要报仇?”
“老四和老八自己无能,死了就死了!再选两个就是了!”
说到这里,少年摸了摸手中的十字飞镖。
“不如我们潜入永州城,杀他个鸡犬不留,也好让贾渊投鼠忌器,以后不敢轻易找我们晦气!”
少年将飞镖猛地一掷,恰恰好落在远处挂在石壁上永州全貌的地图上。
“我们在沿海,不过是求财求女人而已,干他永州军什么事?真当自己是这永州的衣食父母了?”
少年吐槽了两句,随意在身旁唾了一口。
老人点了点头。
“田说的不错。这不叫复仇,这叫立威!我影苍岛,强大不可冒犯!”
说到这里,老人似乎想到了些什么。
沉默片刻后,他看向众人。
“岛上传来消息,第十批勇士已经出发,预估一个月后抵达,这一次,来了五千勇士!”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是一惊。
这山谷之中,除去女人,只有三千多人。
这还是经年累月活下来的胜者。
自从十年前影苍岛侵犯永州海岸,这里的战争就没有停过。
而这三千人,也成功牵制了永州五万驻军。
这些年,岛上每年都会派遣一个五百人的队伍前来支援。
可是偏偏今年来了五千人。
这五千人过来,势必会打破整个山谷的平衡。
尤其是面前的八个座椅,有几个人还能坐在这里,谁都不知道。
老人能想到的,其他人也都想得到。
能够坐在这座山洞的人,没有一个是没脑子的。
那些没脑子的莽夫,早就已经死在了永州城防军的刀下。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各位要多多立功,届时来了人,我们也有道理可讲!当然,若是来的人不讲道理,那我们也要提前做好准备!”
此刻,那看上去老态龙钟的老人,眼神里迸发出一丝杀气。
“田的建议你们作何想?有人想去吗?”
永州城毕竟是一州主城,无论是攻防,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极其困难的。
尤其是此前刚刚打完一场,八人中还死了两人。
现在冒然出手,无疑是在自寻死路。
可是面对永州城那肥硕的羔羊,还有藏在心里的仇恨,他们怎么可能拒绝。
“我去!”只是一瞬,刀疤便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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