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平的安逸,被一声圣旨到,给彻底打破了。
魏貂寺一点都不敢耽搁,从拟旨到走出皇城,不过花了半炷香的功夫。
一路快马来到万福商行,差不多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
小年的宴会安排在了酉时,距离开宴,不过一个时辰。
魏貂寺可不敢耽搁半分。
抵达万福商行,魏貂寺跟随门房一路往里,又走了半炷香,这才站在了陈清平的院子口。
这时候魏貂寺已经非常着急了。
皇帝召见,还要去书房。
若是耽搁下来,必定会延迟宴会开席。
这样一来,他这个新晋的总管,只怕要落人诟病。
“世子殿下,快来接旨吧!”魏貂寺带着一丝高傲,拖着尖细的声音喊道。
陈清平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虽然不快,但是作为人臣,礼数不能丢。
他丢下白狼,缓步走到魏貂寺面前,缓缓跪下。
“臣接旨!”
“陛下命你速去皇城,于天光阁觐见,不得延误!”
说着,魏貂寺将手中圣旨交到了陈清平的手中。
“世子殿下与我同行吧?”态度依旧傲慢。
很显然,眼前这位宫中新秀,并没有把陈清平放在眼里。
陈清平并不放在心上,将手中圣旨交到一旁仆人手里。
“公公稍等!”陈清平丢下一句话。
他并没有什么要准备的。
唯一不放心的就是白狼。
这万福商行对他还算不错,可是白狼毕竟是灵兽,总要稍稍收敛一番,否则伤了人,才是真的不妥。
可是这个行为,看在魏貂寺眼中,就更加不满了。
这个从西北来的蛮子,不仅没有礼数,甚至连觐见皇帝前都要耍一耍狼狗,实在是过分至极。
陈清平收拾了一会儿,这才擦擦手,而后看向已经等得不耐烦的魏貂寺。
“麻烦带路吧!”
魏貂寺显然没有太在意礼数。
来的时候匆忙,只准备了一匹快马以及几个随从。
陈清平走出万福商行之后,这才意识到,自己很有可能得跑着过去。
看到这一幕,陈清平脸色阴沉。
那魏貂寺却是当没看见。
“世子殿下,您跟着我就行!”
说着,魏貂寺竟然当着陈清平的面,直接上马走人。
“呵……”陈清平冷笑一声。
他算是看出来了。
这宫中传话,也要看人。
来的是自己人,怕是什么都安排好。
若是不受待见的,那么便要像自己这般了。
好在张万福一直都在暗中看着。
不多久,便有个马夫牵着一匹黑马来到陈清平的面前。
“世子殿下,我家主子给您准备好了快马!”
“帮我多谢老张!”陈清平笑了笑。
他没有客气,直接上马扬鞭。
张万福安排的快马,的确非常快。
不多久便赶上了走在前面的魏貂寺。
那魏貂寺虽然惊讶,但想到张万福敢将陈清平接下,安排一匹马自然不会是什么麻烦事,也就不在往心里去了。
两人一路疾驰,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来到了皇城脚下。
“到了这里,就要步行!还请世子殿下下马吧!”
魏貂寺停步,也拦住了陈清平。
可就在这个时候,陈清平的身边走来一个身穿铠甲的年轻男子。
“传陛下口谕,陈清平可快马至白马门外!不得阻拦!”
陈清平冲着那将领笑了笑。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在孤云山下救了自己的魏南乡。
“公公!真是不好意思啊,您要不快走两步跟上?”
陈清平冷笑一声,扬起马鞭。
“啪!”一声,马鞭没有拍在黑马身上,却是甩在了魏貂寺身旁的空气上。
一声鞭响,让魏貂寺吓了一跳。
可是偏偏,他又发作不得。
如此一来,滑稽的一幕出现了。
陈清平快马进入皇城,而那魏貂寺却是扶着帽檐,扭着胯快步跟着。
足足跑了一炷香的时间,陈清平这才停在了白马门外。
这条路,是天子御道,骑马而行便是死罪。
陈清平规规矩矩停下马,将那黑马交给一旁的守军。
身后,魏貂寺大声喊着:“世子,您慢点,等等我!”
陈清平权当没听见,快步向前。
绕过御道,穿过白马门,往东走了许久,陈清平站在了一处辉煌的宫殿前门。
宫殿外,白玉石阶,金砖琉璃瓦,光彩夺目。
走到这里,陈清平没再动。
他是第一次来天心城,更是第一次来皇城。
眼前是什么地方,他不知道。
御书房在哪里,他更不知道。
好一会儿,魏貂寺这才满头大汗地跟着跑来。
“世子殿下!这皇宫不比西北,您怎么能不等我呢!”
陈清平实在是搞不懂,这个阉人,哪儿来的这么高的优越感。
这西北虽然苦寒,但他也是异姓王世子。
再不济,也是个健全的人。
“公公你带路吧!也别跑太快了,扯着蛋不好!”陈清平讽刺道。
这一句话,让魏貂寺脸色一沉。
若非是皇帝钦点要见的人,他魏貂寺有本事让陈清平今天走不出这个皇城。
“世子殿下也要小心了!这皇宫中啊……”
魏貂寺本想言语反击两句。
可是却不想陈清平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快走吧!回头迟了,小心圣上罚你!”
这一老一小,就这么斗着嘴,一同绕过了大殿,而后走向东首的天光阁。
天光阁外,一个身穿皇袍的老人,拿着一壶茶,坐在台阶上等着。
就如那一日见少年的父亲一般,慢条斯理地泡茶,而后饮茶。
陈清平在距离台阶百步的地方停下。
“陈清平,拜见陛下!”
“过来坐!”老人招了招手,指了指身旁的台阶。
说着,老人又看向脸色憋屈,满脸是汗的魏貂寺。
“去敬事房领罚!今日宴会就不用你了!”
魏貂寺吓了一跳,有些惊恐地看向皇帝。
下一秒,皇帝拿起茶碗往前砸过去。
茶碗飞出,重重地砸在魏貂寺的脸上,划出一道鲜红的伤口。
“我这侄儿,也是你敢刁难的?狗仗人势的玩意儿!若不是看在年关将至,杀不得生,今日定斩了你!”
皇城脚下,什么事情逃得过皇帝的眼睛?
不到一个时辰,陈清平为何迟来,为何不来,为何骑马而来,他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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