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元玉州以南,一片荒芜的原野上。
一个少年,背着一把漆黑的长剑。
少年一步步地往前走着,一直走到了原野的尽头。
原野尽头,亮起了些许火光。
三五个身穿黑色棉服的武林众人,正围坐在火堆旁边聊着什么。
“真是该死啊!门主让我们跑到这鸟不拉屎地方,说是那小魔头来了交州,可是眼下一路寻来,一点线索都没有!”
另一个同样穿着黑衣的男子,冷声说道:“都给我打起精神,交州这边虽多渔村,但也不乏隐士高手,若是不小心被缠上了,定是要影响门主的计划!”
几人正说着,那个背剑的少年,一步步走到了他们的跟前。
“噬金门?”少年冷声问道。
五人全都站了起来,一脸凝重地看向那个蒙面少年。
“墨冰剑?蒙面客?你是那个侠义盟的?”
少年冷冷地看着眼前五人,眼神满是一种冷漠的神情。
“噬金门近几个月,越发不安生,骚扰百姓不说,竟然还打劫官府货船,劫掠商行马车!真是好胆啊!”
少年说着,缓缓地抽出背后的长剑。
长剑出鞘,四周的气温瞬间降了下来。
甚至就连那燃着熊熊火焰的火堆,也莫名地暗淡了许多。
“我们噬金门与侠义盟,井水不犯河水!”为首的黑衣男子冷声怒道。
少年却是不以为然。
“可是你们动了这百姓!那就该死!”
少年说完,向前一跃。
墨冰剑划过夜空,将漆黑的夜幕劈开一道白色的匹练。
只是一瞬,少年便停在了火堆旁边。
他的身边,五个黑衣男人,怒睁着眼睛,用几乎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彼此,而后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少年甩了甩长剑上的血水,而后归剑入鞘。
一把火焰,重新将夜幕点亮,五具尸体,倒在火焰之中,发出阵阵异味。
少年整了整行囊,将从五人身上搜到的东西收好,而后继续向南。
此行,他只有三个目的。
寻找一个少女,那个少女,从玉州一路向南,杀了不少江湖败类。
其次便是要杀尽所有噬金门门人。
最后,那最后一式剑法,他需要寻求突破,只有江湖,才是他最好的试金石。
玄元云州以北。
曹家之围,随着定北王府的出兵,彻底解决。
曹家长女曹音璃,终日被锁在房中。
少女坐在梳妆镜旁,双眼失神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身后站着自己想念的那个少年。
少年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地将她环抱住。
可是等到她回过神来,却发现身边一个人影都没有。
唯有一个碧绿的酒瓶,始终被她握在手里。
那一日,她赠衣,少年赠酒,似乎可以传为江湖佳话。
可奈何,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这绿瓶,她舍不得丢掉。
那身后的红色嫁衣,她更是不愿穿上。
“清平!我真的不愿意嫁!可是我不能!原谅我让秦师骗了你!”
“愿你在天心城顺遂……”
少女提笔,洋洋洒洒写下告别信笺,只是在那最后,留下绝笔二字。
云州曹家,刘家,于腊月二十九结亲。
江湖名门,尽皆收到喜帖。
玄元永州以东。
数十艘舰船,缓缓地靠近永州海域。
这些从归墟海深处驶来的影苍岛流民,足足五千人。
岸边,六个男子站在黑暗之中等待着。
五千流民,让他们脸色非常不好看。
可也是这五千流民,让他们再次有了底气。
他们也没有想到,一个月之前,刀疤带着为数不多的五百人潜入了永州城。
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那场火,烧了足足半个月。
但是作为代价,刀疤和他带走的所有人,一个都没能回来。
如今他剩下来下还能一战的人,不超过一千。
所以他们必须要这五千的流民加入,如此才能不断地蚕食永州的土地,为?影苍岛西征做好踏板。
船只缓缓驶入,在距离海岸边百米的地方停下。
而后无数小船落下,一艘一艘地将五千人运到岸边。
许久,六人看到了领头人。
他们的瞳孔一缩,快步走上前去,而后单膝下跪。
“王!”
为首的男子,点了点头。
他是影苍岛的王,也是所有人的首领。
“听闻你们在这永州,占据了一席之地!我带着五千精兵前来支援!告诉我,你们拥有多少城池了?”
听到这话,六人脸色都是一变。
玄元玄州以西。
悲鸣渊外,北苍大将军,箫靖宇冷眼看着不远处的石堆。
这里阻了北苍大军将近一年的时间。
好在今日,从北苍腹地送来的物资终于到了。
一辆辆投石车,被士卒推到了最前线。
投石车的旁边,堆放着无数木桶。
这些来自于北苍腹地,十分珍贵的桐油,被士卒们安置在投石车上,而后飞向那倒塌的城墙之内。
今日,北方小年,他箫靖宇,誓要带兵,破了这困了北苍十余年的城墙,进入玄元腹地。
城墙以东,鬼士诸葛青面容严肃地看着不远处架起的投石车。
他的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
城墙之内,一万守军连夜撤离,今晚应在军帐中吃着饺子,想着家人。
唯有他诸葛青,一人远远地看着城墙之外的箫靖宇。
这场博弈,对他来说,正式开始。
玄元王朝天心城中央。
皇城之中,皇帝端坐在天光阁中。
今日小年,皇族子弟,让他比较满意。
只是唯独陈清平,让他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
台下,太子跪在地上,许久没有起身。
“你老实交代,陈清平究竟会不会武功?他又是如何救你的?”
太子赵承修叹了口气。
“陈清平保证会武功,嘉陵河上,他以武夫之力,力抗破壁境宗师,您若是不信,可以问清凉寺的酒肉师傅!”
清凉寺酒肉师傅,回寺便被罚了面壁三年,皇帝压根见不到。
但是皇帝是相信太子不会撒谎的。
“那他今日演成这样?当自己是戏子吗?”皇帝有些无语道。
似乎是想到什么,皇帝眼皮子一跳。
“明日你专程走一趟,尤其是与你交好的那些族中弟子,遇到陈清平都给我收敛一点,别太放肆!”
“还有你也跟陈清平提醒一句,遇事若有不公,大可来找我,不要自己解决!”
这位消息灵通的皇帝,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如今这个时代,年轻人的鬼主意,都差点打到他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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